339、別的女人

  少女的皮膚因為經常鍛鍊流汗，很是細膩、緊緻。無窮無盡的生機，脈動的血液，讓他根本停不下來。

  輕吻，變成啃咬。

  迷戀皮肉在唇齒間的感覺，悸動、衝動，已然分不清，腦袋的血液，下半身的血液不受控制，相互擠壓，這種感覺，大概就是武俠小說中的走火入魔吧。

  他吻過的地方。

  像被火灼傷。

  一路蜿蜒，一路艷紅。細碎的喘息，在男生聽來像和催情劑無異，抬頭，女孩的眼睛紅通通的，黑亮的眼睛變得濡濕，皮膚染上紅暈，明明是這樣的動人心魄。

  何以自己不覺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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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攔住她的腰，兩人陷到沙發中，從脖頸又一路啃咬而上，在嘴邊稍作停留，便重重咬住她的唇。本來呼吸就不順暢，讓許弋繁這麼一堵，林雙絳只得用手推拒。

  奈何力氣不再。

  反倒像是在撩撥，微微扯著他的頭髮，女孩弓起身子抵抗。

  反抗如果有用就好了。

  巨大的身體差距，她弓起的腰和他的身體完美契合，身體像著火一樣，碰到他的身體只會燃燒得更加熱烈。許久之後，男生才放開她，女孩的嘴已經腫起來，躺在沙發上，神色迷離。

  微微一頓。

  他又俯身想攫取更多。

  用膝蓋抵著，不讓他靠近，林雙絳深呼吸一口之後，故作冷靜地問道：「你對杜雲婕也是這樣嗎？」

  許弋繁一愣。

  明明靠得這樣近，可是她的心卻那樣遠。

  「你想知道？」

  女孩忽然撇過臉去，「不想。」

  能問到的答案，也不一定是真實的，她不相信任何男人用下半身思考時說出的話。看她漠然的側臉，許弋繁來了脾氣，將女孩的頭扳過來，低吼道：「看著我。」

  「看著呢。」

  跟禽獸沒啥區別。

  再次低頭，這回卻並沒有任何出格的舉動，只是埋在女孩的頸窩，看不到表情，聲音悶悶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會變成這樣……」

  她讓他失控。

  能控制她的行動，限制她的自由，但就算一直帶在身邊，她的心……她心裡想的，他無從得知，每當以為靠近一點點，她又拉開更遠的距離。

  總是能讓他失控。

  明明這樣小，明明只要他願意，隨時可以擰斷她的脖子。

  雖然膽小，總是想隱藏自己，可是並不代表她沒有心。看著許弋繁頹然無措的樣子，不知為何，心中某個角落竟然變得柔軟，輕輕撫上他的頭，女孩默不作聲。

  日光從落地窗照進來。

  一地金黃。

  他的頭髮和日光是一個顏色啊。

  她想。

  就這樣，兩人依偎在沙發上，一待就是兩個小時。林雙絳動了動肩膀，又酸又麻，許弋繁不滿地坐起，將她拉入懷中，下巴抵在毛茸茸的腦袋上。

  半晌，沙啞道：「我走之後，你要乖一點。」

  乖你個大頭鬼。

  「嗯。」

  聽到她答應，許弋繁才起來，脫了外衣，直接進到浴室，衝過澡以後出來。考場已經看過，他該回家了。摩托就停在酒店裡邊，拿了車送小丫頭回家。

  看女孩頭也不回地往家走。

  心裡一點一點沉了下來。

  臭丫頭，絕對會在他去外地上學期間，惹是生非，看來……得好好讓她記住自己是誰的。

  何應諾打掃完衛生以後，負責貼考場順序，到許弋繁座位時，忍不住對著桌椅一陣打砸，直到把椅子弄折一隻腿才善罷甘休。總有一天，會讓他嘗嘗，他今日受到的屈辱。

  林雙絳。

  咬牙，想從他的世界逃離，過上全新的生活，想都不要想。

  就算他不要，也輪不到別人來要。

  離開教室，回到家中。院子裡，幾個租客圍在一起，說著今天的菜價，看他進來，收了聲，又瞄了幾眼，直到少年上樓去，才重新熱鬧起來。何老三在三樓，等著兒子來幫他翻身。

  天氣熱，身體不翻一下，就開始生瘡。

  後背已經有些潰爛，要是感染，又得去住院。

  何應諾拿了輪椅將男人推到走廊上，看著一望無垠的湛藍天空，臉上淡淡的，其實煩躁得厲害。之前早早打聽到消息，杜雲婕的考場設在實驗中學，便想趁著考場開放的日子，去見她一面。

  自上次以後，女孩總是躲著他。

  已經和補習班的老師打過招呼，杜雲婕在市一中，他就算差著分進不去，也能用錢買名額。

  可是現在腦子裡全是林雙絳和許弋繁親昵的樣子。

  她難道一點羞恥心都沒有嗎？

  這個女人……

  把何老三送回屋子，男孩轉身要走，躺在陰暗床上的男人慾言又止，半晌才訥訥道：「你馬上要考試了，我拿點錢給你，別餓著。」

  說著，艱難翻身，從枕頭下拿出一個小包。

  翻了翻，拿出一張五十，放到桌上。

  何應諾瞥了一眼，桌上都是食物的殘渣，還有油印子，錢放上去，很快也被印上油水。忍不住皺眉，開口道：「我有錢，不用了。」

  這段時間通過在股市操作，他已經積累了不少的財富。

  就算搬出這個家，都綽綽有餘。

  還留在這裡，不過是沒有想好去哪，哪裡能看上何老三這一點錢呢？再說……之前餓肚子的時候，男人捏錢捏得那樣緊，現在要考試了拿出來，以為臨時抱佛腳，就能讓他感恩涕零嗎？

  勾了涼薄的笑。

  何應諾關門出去。

  何老三頹然躺回床上，止不住嘆氣。唯一的兒子，變得陰陽怪氣，也不知成天在外面做些什麼，錢也不要，該不會說和他媽又聯繫上了吧。

  那個賤女人。

  還有臉回來。

  恨恨捶著沒有知覺的腿，男人不斷嘆氣。

  房間在三樓，最角落的位置，本來身體不便住在一樓更好些，但何老三防心重，總擔心別人覬覦他的錢，死活要住在三樓，遠離那群租客。

  他在這裡發泄，即便弄出聲響，也沒人去看。

  何應諾站在樓底，朝著父親的房間看了一眼。

  有用嗎？

  父子相依，親情本該更濃，可何老三常年臥床脾氣古怪，對年幼的他根本稱不上好。記得那個女人剛走，他便喚他到床前一陣打罵。內心已經是成年人，也沒有戀父情節，對男人，能養活他一天便養一天，要他真心實意對他，是絕做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