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8、並非不舍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震住，這特麼也太剽悍了，那么小小一隻的女孩……看了一眼許弋繁，不愧是大魔王的女人，打起人來真是一脈相承。

  許弋繁也有些懵。

  下手這樣重，怎麼看都不像有舊情。

  何應諾沒想到她竟然敢打他，半邊臉被扇，又因為羞憤，迅速紅了起來。眼角的淚痣，越發妖艷，眼中的狠戾，裹挾著貪嗔痴恨，洶湧而來，讓人窒息。這樣強烈的感情讓他整個人即便狼狽，竟然也變得妖異十分。不少女生在邊上倒吸了一口氣，市四中還有這麼好看的人。林雙絳笑得越發詭異。

  手讓何應諾握住，他的指甲嵌入她的皮肉。

  

  疼，但也不那麼疼。

  一隻手被鉗制，另一隻手即刻握拳揮出。

  少年沒有躲閃，只是定定看著她。

  兩人，妖氣四溢。

  圍觀的人也跟著屏息，這是怎樣的狀況，兩人之間的愛恨從無形變作有形，痴纏在一處，牢牢困著雙方。

  誰也不肯讓步。

  何應諾看著她的眼，笑道：「你真的捨得嗎？」

  當初恨他入骨，也不過大鬧一番後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任他用著她辛苦攢下的錢，養另一個女人和那個女人的生的孩子。知道她死訊的時候，不是不驚訝。

  既然那樣恨，為何要先傷害自己？

  為什麼去死，都戴著他送給她的鑽戒？

  說到底，不過是一個賤字，愛他愛到無法自拔。

  少年眼中的篤定，深深刺傷了她。有什麼捨不得，最不能舍的命都給他了，還有什麼是她捨不得的。萬丈深淵，一朝踏入，不成魔不成活。

  拳頭捏緊，對準那張曾讓她魂牽夢縈的臉，狠狠落下。

  擊破、粉碎所有的幻境。

  捨得，捨不得，都要捨得。

  啊！

  有人不忍看到這血腥的一幕，捂著眼睛，尖叫。然而她的拳頭並沒能落下，許弋繁將她強制抱起，少年與少女之間刀槍不入、水火不侵的霧瘴瞬間被驅散。

  扳著林雙絳的臉。

  沒了之前的調皮、散漫和那一點毫不遮掩的小心機，只剩倔強，一如往昔。黃髮的男生捏著她的下巴，聲音低沉，「看著我。」

  看著誰？

  眼睛無法對焦。

  前塵往事何其可惡，重新來過又如何，還是讓這些該死的過往遮蔽了眼。

  看不到，她看不到。

  眼中的火光熊熊燃起，要將她的心燒成灰燼。

  「看著我。」

  許弋繁再次命令道。

  手上用了力氣，掐得她皮都破了，嬌嫩的肌膚滲出血珠，目光一暗，許弋繁朝著傷口吻去。柔然濡濕的觸感，乾燥的倉庫，木頭堆放已久散發出的清香，侵占了她的嗅覺。

  大哥。

  女孩低低喊道。

  將傷口的血舔淨，許弋繁冷冷看著她。赤裸裸的獸性，一如那一夜，他強勢吻住她。

  「大哥，公眾場合注意一點。」

  許弋繁咬了她一下。

  低聲道：「還記得我說過的嗎？敢和別的男人拉拉扯扯……」

  打斷腿。

  女孩一個機靈，出於畏懼，魂魄瞬間歸位，跟只八爪魚一樣扒在他身上，就差沒哭給許弋繁看。對她的膽怯很是受用，夾著女孩便出去，臨走，看了一眼地上的何應諾。

  高高在上，琥珀色的眼睛，金光微閃。

  他在警告他。

  腹部的疼痛，讓他下意識往後退。

  之前在ktv交鋒，也沒看過他這樣的表情。

  學校的老師趕到時，許弋繁已經帶著人揚長而去，看何應諾沒什麼事，便讓圍觀的人散了。出了學校，高大的男生依舊不曾把她放下，一路帶到酒店，將林雙絳往地上一扔，坐在她對面，冷冷看著。

  他沒記錯的話，那個男的，就是之前追求杜雲婕的那個。

  為什麼會和林雙絳扯上關係？

  這個小丫頭到底還有什麼是她不知道的？

  許弋繁在生氣。

  摸了摸自己的腿，求生意識爆棚，女孩撲通跪到地上，抱住許弋繁就是一頓情真意切地哭訴，嘰嘰歪歪說了一堆，無外乎她是無辜的，都是何應諾不知道發什麼瘋，見著她就咬。

  「你記得他名字。」

  陳述句。

  身子一抖，整個人埋在許弋繁的胸口，打算把厚臉皮技能點滿，打死不承認。

  大魔王說到做到。

  到底欠那個姓何的多少債，這樣都不放過她，眼看著許弋繁人都要走了，她的日子越過越敞亮，現在……這個暑假怕是要在醫院度過了，想想，眼淚嘩一下流出來。

  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同時還注意著許弋繁的動作，生怕男生摸出根鐵棍來。

  見過他打架，領教過他的力氣，真打，她估計跑不了。

  就算跑得了，抓回來也是遲早的事。

  小小的一團縮在他懷中，像刺蝟一樣，身子瑟瑟發抖，看來是真怕了。想拍拍她的背，又想這丫頭欠收拾，給點陽光就燦爛，就該讓她知道惹怒他的後果。

  從懷中拎起。

  他看著她，目光清冷，一點情誼都沒有。

  如果說剛才還有演戲的成分，現在她是真怕了。想也不想，用腳蹬了後面的檯燈，借著力重新撲進許弋繁的懷中，抱著他就不撒手。

  左右扯不下來。

  繃著神經，也被她弄得一臉無奈。

  摸了摸女孩的腦袋。

  警報解除，林雙絳鬆了一口氣，以防萬一，還是緊緊抱著他不撒手。

  「下來。」

  哭得打嗝，聽他發話了，趕緊鬆手。一張小臉憋成豬肝色，怯懦地看著他。眼睛黑又亮，像小鹿一樣撩撥著他的心。剛才還一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惡鬼樣，現在裝可憐，給誰看。

  許弋繁才沒那麼好糊弄。

  盯著看了一會兒。

  伸手。

  摩挲著她的下巴，剛才掐狠了，流了不少血，雖然已經結痂，但看著還有些腫。

  疼不疼？

  猛地搖頭。

  不疼，不疼，她倒是沒說謊，當時所有的感官都呈關閉狀態，還真沒感到疼。毫無徵兆地，許弋繁俯身吻住她的傷口，吮吸，輕咬，像是在懲罰，又像是在宣告所有權。

  喉頭一緊。

  她仰著頭，不敢看他的臉。

  總感覺心要跳出來一樣。

  順著傷口，一路吻到她的脖頸和鎖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