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0、自掘墳墓

  這話說得狠厲，儘是鋒芒。

  女孩一愣，在被打和被強迫的邊緣試探。

  「一點兄弟情分都不講？」

  「不講，我們已經不是兄弟了……」說著，按著女孩的腦袋就低下頭。熟悉的氣味侵入鼻腔，刺激神經。一瞬，整顆心，整個腦袋都是他放大的臉，琥珀色的眼折射夕陽的餘暉，發出淡金色光芒。林雙絳嚇得臉色大變，捂著自己的嘴，不許對方靠近分毫。許弋繁冷笑一聲，看著她，威脅道：「自己把手拿開，否則……」

  否則你要怎樣！

  「光天化日之下，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的，你也說了，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反正沒人治得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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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漂亮的眸子，發出危險的光芒。

  林雙絳背後一激靈。

  光想著對方家世高攀不起，忘記得罪這樣的人，也會被弄得生不如死。不管是武力值還是金錢指數都碾壓她，四月的櫻桃，七月的板栗，十二月的殺豬飯，這麼多好吃的東西無法割捨，先認慫吧。

  挪開手，幽怨地看著高大的男孩。

  許弋繁板著臉。

  一副大爺不高興了，你得想辦法讓我高興的無賴樣。

  「算你識相。」

  低下頭，在女孩的唇邊微微碰了碰，便將她重新抱到車上，一路疾馳到飯店，今天依舊是大魚大肉，各色菜式還有一桶飯。林雙絳看著這些東西，下意識往後退。

  又被拎到飯桌前。

  這些天吃得太多。

  條件反射，一到晚飯的點，看著吃的就胃疼。

  偏許弋繁不許她拒絕，頂多少點兩個菜，也要逼著她把東西吃完，完了拍著她鼓脹脹的肚子，疑惑道：「怎麼還是不長肉呢？」

  特麼是養豬嗎？

  養豬也要到時候了才會貼膘啊！

  鬱悶啃著雞腿，嘴上說不要，身體還是很誠實，他挑的飯店都不錯，往往心裡抗拒一番，鼻子聞著味就開始分泌口水。在長身體，正是能吃的時候，不一會兒又把桌上的東西吃得七七八八。

  許弋繁滿意地看著她。

  有點毛骨悚然。

  偏開頭，不去看他的眼睛，林雙絳琢磨著既然逃不了，乾脆提兩個條件好了。

  大大咧咧喝著可樂，她坐在男孩的腿上比劃著名。

  第一，親自公開戀情，別讓那些女人來找她。要認真學習，可沒時間去應付。

  許弋繁點頭。

  又餵了她一口飯。

  砸吧砸吧吃著，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別動不動就做親密動作，她還是未成年人，為了保護身心健康，必須要有節制。

  將她豎起的手指扳下，男生面無表情，「換一條」。

  換……就換。

  第二，別像餵豬一樣餵她。

  皺眉思考了一下，勉為其難點點頭。女孩笑眯眯又伸出第三根手指頭，大魔王也有言聽計從的時候，真是風水輪流轉啊。還沒說要幹啥，許弋繁便道：「不能光你提要求，我也有。第一，敢和別的男人拉拉扯扯，打斷腿。第二，敢不聽我的話，腿打斷。」

  「……」

  「我能收回剛才講的話嗎？大家那麼熟，提什麼條件啊……哈哈哈，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

  「不能。接著說你的第三個條件。」

  「沒了。」

  「確定？」

  女孩戰戰兢兢將雞翅膀的骨頭吐出，咽了咽口水，「沒了。」

  許弋繁笑著道，「那就好。」

  拎著走出飯店，送回家，看著她像個蔫雞仔似的，心想是不是欺負得有些過火，又想她信誓旦旦說他是變態，瞬間把本來就不多的憐憫給掐了個斷子絕孫。

  「進去吧。」

  「哦。」

  先是走出一段距離，女孩轉過頭來，驚疑不定地看著他，才又邁出腳步，這回小跑起來，跟放風的囚犯一樣，撒歡。

  許弋繁默默看了一會兒。

  嘴角噙著寵溺的笑。

  陣雨過後，月亮跑出來，又白又圓，掛在天空中，像個麵餅似的。

  一路疾馳回學校，晚自習還要補課。陳冬手上提著兩杯奶茶，看他來了，遞過去，許弋繁喝了幾口，覺得味道還不錯，隨口問是在哪裡買的。

  「就是學校門口啊，你從來不會問的……」

  神經大條，也感受到了好友的不尋常。

  許弋繁冷眼看他。

  兩人推推搡搡進到教室，雖然是個十足的不良少年，可是他成績其實還不錯，心情好的時候，還會維持一下課堂紀律，比如現在，坐在最後一排，被前面兩個聊遊戲的鬧得不行，乾脆一腳蹬上去。

  瞬間讓人閉嘴。

  陳冬搖了搖頭，前幾天還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現在又是在高興個什麼勁。

  晚自習剛下。

  高大的男孩召集了平日最好的幾個兄弟，宣布了自己的新戀情。眾人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看他的目光都變成灰色。那個乾瘦的小姑娘，到底是看上她哪一點了？

  只有陳冬一把眼淚一把鼻涕，說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白菜讓豬拱了。

  真是聞者落淚，見者傷心。

  許弋繁忍不住捶了他兩拳，「別演了。」

  陳冬喜歡逗林雙絳玩。

  每每都是熱臉貼上冷屁股，一次也沒討著好，還樂此不疲。看他演得這樣真情實意，許弋繁皺眉，「她又不是小孩子，別總鬧。」

  眾人目光詭異。

  她不是小孩子是什麼。

  許弋繁真是失了智。不過也不好說什麼，聽他說要把消息散出去，便紛紛答應。林雙絳第二天起來，到學校，果然沒人來找她了，只是外校的沒有，本校的卻多了起來。

  同學都很好奇她到底是怎麼和許弋繁認識、交往的。

  唯有唐寬用同情的眼神看著她。

  夏子豪依舊沒心沒肺，不過越來越注重自己的髮型和穿著，騷包得不行。學生之間的八卦，很快傳到老師二中，張老師又叫了林雙絳一次，詢問她具體情況。

  沒多久便放了出來。

  女孩的解釋很簡單。

  既然甩不掉，也不能被影響，反正她知道自己要幹什麼，不會分心。張老師苦笑不已，他還單身呢，現在的孩子卻早早談起了戀愛，操作還這麼複雜。

  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浪。

  生活又回到正軌。

  只是乾瘦的女孩，肉眼可見地圓潤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