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9、不准拒絕

  「我也不想和他來往……」可是他是我大哥，我能怎麼辦？除了屈服難道還有更好的辦法，除非哪天她也能長到182cm，練出一身腱子肉，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打一雙。

  默默在心中嘀咕。

  校長看她低著頭，便知小姑娘心裡彆扭，語重心長道：「先不說你和他怎樣，但那麼多人來學校找你，也會影響成績，這個人家境不錯，聽說大學都是家裡提前找好的，可你呢？」

  啞口無言。

  小學是她自己考進去的。

  初中是爭取來的，成績再好，市一中也不肯要她。

  除了自己的努力，其實一無所有。

  這句話提醒了女孩，自己所擁有的最重要，最靠得住的東西是什麼。既不是他一時興起的喜愛，也不是打架帶來的短暫刺激，而是夜以繼日的努力帶來的優異成績。

  對著校長鞠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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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醍醐灌頂，本來有些迷惘，現在也變得堅毅。

  看她如此，老校長才放心。從事教育多年，見過太多好苗子耐不住寂寞，走上了歪路，學習雖然不是唯一的出路，可是對普通家庭的學生而言，這是能看得到的最好的出路。

  如果因為一時的迷惘，走錯了。

  真的是讓人痛心疾首。

  回到教室，夏子豪本來和幾人說說笑笑，見她一臉沉悶，便湊過來，賤兮兮道：「被罵的感覺如何，我可是經常去辦公室的哦。」

  不搭理。

  男生有些鬱悶。

  到了放學，不死心道：「他是不是強迫你？」

  被許弋繁堵在牆角問了半天話，神經再粗，也知道林雙絳和這個本市的傳奇人物有著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好友如此消沉，只怕和那個高個子脫不了關係。

  「瞎說什麼呢？誰強迫得了我！」

  夏子豪一愣，笑道，「那是，只有你強迫別人的。」

  不想讓他擔心。

  林雙絳打著哈哈，和夏子豪告別。許弋繁依舊在學校後面等她，這幾天傍晚，都會帶她去吃飯，然後送回家中。看著男孩高大的背影，默默坐到車上。

  一路上，兩人都沒說話。

  許弋繁看她一路欲言又止，皺眉道：「說。」

  呃。

  看著遠處不斷移動的樹木，忽然想起杜雲婕絕望的眼神，現在她想問的，或許也是那個女孩當初想問的，「你馬上要去外地上大學，有沒有考慮過，和我的關係怎麼處理？」

  異地，差著這麼多歲，面對新環境的誘惑，人心經得住考驗嗎？

  她懷疑。

  不對，她根本不相信。

  其實經過校長的提醒，已經明白，就算兩人沒有這麼多屏障隔著，家世也不能讓他們在一起。

  現在家庭富裕了。

  不再需要為吃穿發愁，可是比起許弋繁，依然是天差地遠。通達地產，未來雲通市首屈一指的企業，甚至成為了省級地產龍頭，這後面代表著什麼，她又不是不清楚。

  許弋繁是獨生子。

  就算他想任性，也不行。

  「你什麼意思？」

  猛地將摩托停下，他冷冷看著她。

  個子雖小，卻將背挺得筆直。

  梗著脖子，將最初想說的，全數說出口。

  「沒什麼意思，只是覺得你這個人太任性，又不負責任。明明知道我和你不可能，還強行要綁在一起，鬧得所有人都知道，卻馬上就要拍拍屁股走人。」

  「你有沒有想過，你不在以後，那些愛慕你的女生會怎麼對待我？」

  「有沒有想過，如果你有了新的對象，該怎麼處置我？」

  像玩具一樣，說扔就扔嗎？

  越說越生氣，擋開許弋繁伸過來的手，口氣惡劣，「再說，你只會強迫我，根本不管我願不願意，這是性騷擾！不是愛！麻煩你清醒一點，變態。」

  最後一句變態說出口。

  明顯能感受到許弋繁整個人僵在那裡。

  林雙絳紅了眼。

  他做的不對，可是她說的話也是專撿著人的痛處踩，許弋繁雖然不堪，但也做過不少好事。霸道不講理，可心卻像鳶尾花一樣纖細。她太明白，這些話，能怎樣刺痛他。

  可是，只有這樣，才能讓兩人的關係徹底了斷。

  猶豫不決，只會徒增怨懟。

  趁著，所有的一切尚未開始。

  「你就是這麼想我的？」

  正面對上他琥珀色的眼睛，女孩嘖了一聲，「我說的有什麼不對嗎？」痞氣十足，一點也不可愛。

  許弋繁忽然明白，自己到底看上她哪一點。

  黑暗的小木屋裡，鄰家姐姐每日都會帶著麵包來哄他吃，嘴巴上的膠帶只有這個時候才會被取下，明明只要大聲呼救，就能逃離，可是他害怕，害怕別人看見這樣的自己，也害怕高如詩癲狂的眼神。

  如果是林雙絳。

  絕對會先佯裝順從，讓對方放下戒心，然後再狠狠踹一腳，大搖大擺離開。

  她的心那樣硬。

  除了金錢，似乎從沒為任何東西屈服過。

  這樣的倔讓人欣賞，也讓人忍不住想去征服。他的確享受壓迫她的快感，可是也清楚，他從來不曾真正壓迫過她。她的心，像金剛石一樣，剔透，但也是世間最硬的東西。

  可是她的眼淚呢？

  安慰他時，自己為什麼會先哭呢？

  女孩的身邊豎起無形的屏障，不許任何人靠近。許弋繁站在她對面，沉默良久。

  烏雲滾滾而來。

  壓著夕陽，鑲上金邊，絢麗而富有層次感。

  油畫一般。

  打雷了。

  抬頭看著天空，忽然覺得一身輕鬆，上前拉了許弋繁的衣服，輕聲道：「大哥，下雨了，咱們各自回家收衣服吧。」嬉笑著去取自己的書包，像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金髮男孩眸光瀲灩。

  在大雨落下的一瞬，將她扯入懷中。

  低聲道：「對不起。」

  堅實的胸膛，源源不斷的熱度，這個懷抱太有安全感，林雙絳眯眼，毫不猶豫推開。許弋繁非不許，將她箍在臂彎中，喘息道：「你敢。」

  女孩翻了個白眼。

  惱怒不已，去扯他的耳朵，怎麼這麼冥頑不靈，都講到這個份上，好聚好散，大家還是兄弟啊。

  也不阻撓。

  只是緊緊抱著她。

  「我不放，你就不能走……哎，輕點。」

  給你牛逼的，以為天是王大，你是王二？掙扎著去咬他的手，男生不躲，恨恨道：

  「你試試看，能不能逃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