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8、扼殺萌芽
2024-05-04 06:51:35
作者: 月黑
甚至在不知不覺間占據了他心中一些別人無法進入的角落。五月的雨來得特別急,一會兒便落到地上,先是淅淅瀝瀝,然後變得勢不可擋,不遠處的塑料篷布支撐不住,垮塌下來,水潑了路人一身。
把摩托靠邊,取下頭盔,按在她腦袋上。
淡色的眼眸依舊是桀驁的。
可深處卻有著不一樣的火光。
「老子愛喜歡誰喜歡誰,不准拒絕。」
重新上路,雨點打在她和他身上,透過不斷滴水的頭盔,可以看到雨幕變得越來越密,被打濕了,他的體溫傳過來。夏天這傢伙絕對是個火爐,光站在他邊上都能被熱死。
可是此刻,靠近一點點,似乎還能接受。
心中反覆想了好些拒絕的藉口,最終都因為頭盔的阻攔無法說出。咆哮的機車終於停下,他帶她來到一家飯館,店門口放著各種活雞活鴨活兔子,主打菜一排的各種血湯。
光是看這陣仗,都讓她心中一寒。
「給我吃。」
林雙絳驚恐。
看著廚子將籠子中的灰兔揪著耳朵取出,嚇得臉色蒼白,「停!」
「讓我吃啥都行,這活生生地宰,我吃不下去。」
胖嘟嘟的兔子在蹬腳。
圓溜溜的眼睛,無辜地看著她。
其實也不是吃不下,這是本地菜館的一大特色,現宰現吃,講究一個新鮮,很多做得也的確挺好吃。但吃兔子還是頭一回。雞鴨尚且在食譜內,也缺少同情心,可是兔子……以前好歹當做寵物養過,緣分甚短,但也著實下不去口。
許弋繁瞪著她。
真不吃?
真不吃!
瘋狂搖頭,表明決心。
兩人用眼神交流,看得廚師一臉迷茫。
許弋繁忽然笑了起來,不陰不陽道:「把這隻灰色的放進去,把邊上白色的弄出來,我看這隻好吃。」
「好嘞!」
好這一口的,多是選灰色的兔子,看著皮實,肉有勁頭,很少有人選白兔,這小帥哥還挺別致。
怒目看向大魔王,林雙絳氣得頭疼,新拿出的小兔子,眼睛紅通通的,通體雪白,和她之前養過的一模一樣,毛茸茸的耳朵,粉白的肚皮,光是看一眼都讓人愛心泛濫,這不是存心要氣她嗎?
「滾蛋,吃什麼吃,不准吃!」
一把搶過兔子抱在手中,林雙絳忍不住吼道。
這麼可愛,是用來吃的嗎?
小兔子動動鼻子,兩瓣牙齒露出來,天真可愛,根本不知道自己剛才從鬼門關走過一遭。縮在瘦小女孩的懷中,一臉好奇地看著許弋繁。
「不吃也可以。」
看著一臉懵逼的廚師。
許弋繁建議道:「不過你要聽話,乖乖從了我。」
林雙絳,「……」
臥槽。
什麼鬼?
看看懷中的兔子,看看廚師手中的刀,最後視線落到黃髮男生漫不經心的臉上,女孩默默豎起中指,咬牙切齒道:「好。」
付錢將兔子買下。
許弋繁帶著女孩離開,最後到之前去過的一家飯館,點了七八個菜,逼著小丫頭一口白飯一口菜,吃得八分乾淨,才送她回家。感情大魔王就是帶她來吃飯?
百思不得其解。
兔子在她懷中拉了幾粒又黑又小的糞便,許弋繁嫌棄地拎了她起來,左右抖動。
最後才揉揉她的腦袋,「回去吧。」
出去的時候只有書包,回來,書包里放了一隻兔子,皮球圍著聞個不停,宣玉出來看了很是喜歡,拿著揉了好久,半天才說道:「這兔子可以宰了。」
龍泉鎮有些地方時興兔肉火鍋,除了冬至,夏至也吃。
宣玉在鄉下的時候也吃過好些回,見著了,雖喜愛,仍隨口說起。林雙絳驚恐地將兔子鎖到籠中,警告道:「表姐,你可不許打它的歪主意」頓了頓,又對著皮球眯眼,「還有你,不許欺負它。」
黑狗咬著尾巴,玩得歡,見主人忽然板著臉,語氣不善。
嗚嗚叫著。
林雙鹿看不得別人欺負皮球,湊過來,趁林雙絳不注意,提著兔籠滿院子跑。
一陣雞飛狗跳。
小陀螺搶到,還給林雙絳。
宣玉見她這樣緊張,問道:「哪弄來的,這麼寶貝。」
「許……飯店門口買的。」
「說你什麼好,哪有跑去飯店門口買寵物的,真是小孩子。」
說著摸了摸林雙絳的頭。
女孩有些心虛。
宣玉喜歡許弋繁,雖然沒有明說,可是現在許弋繁和她又扯上關係,雖然這種關係在她看來十分不牢靠,指不定哪天杜雲婕跑過來哭一頓他就重新抱得美人歸了。
可總有一種背叛表姐的感覺。
心中很不是滋味。
默默進到房間,將作業寫完,洗完臉躺到床上,腦子裡全是和許弋繁的過往。當街踹摩托,溫泉被折磨,數次見面,不是被強迫就是被欺負,哪回不是戰戰兢兢?
害怕被打。
可現在除了害怕被打,還怕他忽然發神經做些少兒不宜的事。
天知道她都經歷了些什麼。
枕頭捂著腦袋,悲鳴一聲。
第二日去學校,也不安生。張老師不知道哪裡聽來的小道消息,非說她和社會上的青年玩在一處,還驚動了校長。兩人苦口婆心跟她一頓好說。
學生現階段的任務是學習。
黃頭髮沒什麼稀奇的,以後出了社會遲早要被教訓。
早戀一時爽,成績火葬場。
聽得她一邊點頭一邊搖頭,好好一個人,差點被逼成精神分裂。偏他們怕林雙絳不承認,還找來一個證人,隔壁班的,她有點印象,貌似是個消息十分靈通的八卦人士。
對方說這個月來學校找林雙絳的人,跨度之大,數目之多,簡直讓人震驚。
又提及黃頭髮是雲通市有名的紈絝子弟。
打架打到人見人怕。
校長痛心疾首,一杯茶拿起又重重放下,反覆循環。林雙絳都害怕這玻璃茶几被砸碎了。
面對這樣的指責。
她並沒有反駁,只是點點頭,說知道了。
「以後不許和他來往,知道了嗎?你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們的確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這點,還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