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5、許大魔王

  這個老闆娘，是他的啟蒙的對象。但何應諾寧願沒和她做過，黑貓站在路邊，眼睛微微眯著，想起曾經的那一幕。看似豐腴的身體，其實早就已經病入膏肓，仍記得對方脫下衣服時，那乾癟的皮膚，以及突出的肋巴骨。

  就連女性象徵，也仿佛枯萎一般。

  初次體驗。

  鼻尖總是圍繞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臭味，像是豬肉腐爛的味道。

  那是再多的菸草和香水都無法掩蓋的。

  長大一些，知道的多了，才曉得這女人原來是個老雞婆，年紀大了收手卻還是改不掉好色的毛病。他的第一次，竟然是這樣的不堪，雖然女人沒過多久便死了，但心理陰影還是埋下，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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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能選，他還是希望對象是如百合花一般，笑起來能把整個世界都照亮的女孩，杜雲婕，光是在心中念她的名字，他也會覺得溫暖。以前配不上，現在他會努力讓這個年幼的自己能配上。

  畢竟現在的他，那樣年輕，又有擁有未來記憶的他的幫助，未來無限可能。

  這樣想著，黑貓又振奮起來，跟上男孩的腳步。

  潮濕老舊的巷子裡，屋檐積水，滴落在石板路，形成一個個小坑，清脆的聲音仿佛有靈魂的樂曲。黑貓跟在少年的身後，朝著與女孩相反的方向走去。

  前方，大路一條，越走越寬。

  小吃店經營得像模像樣，唐有德帶著小胖子過來吃一次，讚不絕口。得知是林雙絳經營的，詫異過後拿著小胖子好一頓訓，向來面不改色，呵呵全世界的唐寬叫苦不迭。林雙絳手頭已經積攢了一小筆錢，心思又開始活動，想去干點別的事。銀行利息低得可以忽略不計，現在是投資的最好時間，未來很長一段時間經濟都是向上的，存錢實在不明智。

  這樣想著，女孩決定和父母商量一件事。

  為此，這個周末，專門和李嬸打招呼說要去父母那裡，又讓小陀螺和林雙鹿過去幫忙。林雙鹿不愧是她的親弟弟，不過才給他灌輸了一點關於做生意能賺錢的事，就屁顛屁顛去了。

  無利不起早，林雙絳答應給他幫忙的工錢。

  小陀螺也是一樣。

  早上起來洗漱完畢，出了家門直奔客運站。大巴剛剛開始售票，她買了前面的位置，等了有一會兒，閒得無聊，跑到外面去買零食吃。

  麵筋。

  用炭火鋪開烤了。

  撒上辣椒，她可以一次吃五串。

  蹲在路邊吃得正開心，眼睛瞅著發車的布告板，生怕錯過。轟鳴的摩托車，由遠及近，到她附近的地方停下。來不及擦嘴，就看到許弋繁摘了頭盔，上來按下她的腦袋，差點就是一個狗爬倒地上。

  這樣打招呼的方式，太清奇了。

  林雙絳趕忙把剩下的那串烤麵筋舉高，抱怨道：「大哥，我還沒吃完呢。」

  能不要這麼暴力嗎？

  她還是個孩子啊。

  高大的男生搶過她手裡的東西，兩口吞下，滿不在乎地擦了擦嘴，不是很滿意。林雙絳的臉瞬間黑了，該死的，要不是打不過，她非上去撕了這混蛋不可。

  小孩子的東西都搶，真是的。

  面對她怨念的眼神，許弋繁笑了笑，金色的頭髮閃得她頭暈。汽車喇叭響起，林雙絳一個激靈，從地上躍起，糟了，忘記車要出發，招呼都來不及和許弋繁打，拔腿就跑。

  嗯，沒跑成功。

  許弋繁揪著她的衣領，仿佛揪著一隻毫無還手之力的雞崽。

  「哥，親哥……我車要開了，你大人有大量，我改天跟你賠不是還不行嗎？」

  任她唾沫橫飛，嘴皮子都磨破了，許弋繁依舊無動於衷。

  牢牢抓著，絲毫沒有鬆手的意思。

  眼睜睜看著車從面前開走，駛向遠方。

  女孩嘆了口氣，看著手裡面值五元的車票，這都叫什麼事，吃個麵筋都能遇到這煞星，早知道就呆在候車室不出來。

  然而沒有早知道。

  手裡的女孩不掙扎，許弋繁便放了她，冷道：「坐那破車幹嘛，去哪，我帶你。」

  林雙絳，「……」

  看了看許大魔王騎著的摩托車，拉風是拉風了，上一回坐完差點沒把腸子吐出來，林雙絳搖了搖頭。如果有的選，她還是喜歡四個輪子的，最好司機是個穩重的中年人，拐彎都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才好。

  然而，碰上許弋繁。

  她是沒得選的。

  被拎到摩托車前面，還沒來得及反抗，許弋繁一個加速，車便飈出老遠。女孩嚇得臉色慘白，死死扒著車身，不敢動，許弋繁哈哈大笑。

  爽朗的笑聲，震得她胸腔也跟著顫動。

  抬頭，入眼的黃色頭髮，藍色的耳釘，這傢伙真是自由過頭了。

  抓著許弋繁的衣服，她低聲道：「去龍泉鎮。」

  男生抱怨，「這麼遠啊。」

  你特麼……還好意思說……

  要不是他故意攔著，這會兒她已經在大巴上優哉游哉晃蕩著回家了。氣不打一處來，恨恨道，「反正是你害我沒趕上車的，要負責把我安全地……送回去。」

  「哦。」

  摩托車駛出雲通市。

  他沒有走柏油公路，而是選擇從村子裡繞道。林雙絳從來沒到過這，一路好奇地看著周圍的景色。都是泥路，車一過，大量的黃沙揚起，不張嘴鼻子裡都是灰。

  林雙絳忍不住打噴嚏。

  過了這一段，是一條安靜的鄉間小道。

  兩邊種著梧桐樹，風一吹，葉子啪啪作響。遠遠看到成群的烏鴉落在路上，悠閒自在，毫不驚慌，即便是摩托車一路轟鳴過來，也只是轉了腦袋看著。

  近了，才讓出一條路來。

  這些烏鴉，仿佛路霸，莫名喜感。林雙絳忍不住笑了出來，這一笑，因為鼻子裡的灰塵，又接連打了幾個噴嚏。女孩懵逼了。

  兩條長長的鼻涕，掛在臉上。

  微風迎面而來。

  涼絲絲的。

  許弋繁低頭，看著一臉懵逼的女孩，以及她臉上長長的鼻涕，笑得岔氣，手一松，摩托車差點摔到溝里。林雙絳嚇得臉色蒼白，緊緊抓著許弋繁的衣服，表情苦大仇深。

  「大哥你會騎車嗎？要死也別拉上我啊。」

  她才剛賺了好些錢，不想那麼早就死啊！

  許弋繁咳了兩下。

  指了指她的臉。

  林雙絳一摸，這才意識到自己出洋相了，她有鼻炎，鼻涕從來沒斷過。還好身上裝了紙，掏出來覆蓋整張臉，然後痛痛快快擼了一把。

  頓時神清氣爽。

  男生複雜地看著她。

  第一次看到有人這樣擦鼻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