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李晶李閃

  警察來了一看，讓婦女先把孩子送醫院去，看病要緊。

  林雙絳跟著去了，一套檢查下來，花了大幾百。病沒看出什麼，但是女孩一直在叫痛，生怕後面出現情況，便讓住院看看，觀察一下。

  婦女急道：「這一天得多少錢？」

  看也不看對方，醫生說：「這得去辦了住院手續才知道。」

  林雙絳一聽，也不裝了，趕緊坐起來。

  囑咐她要是哪裡不舒服，再來醫院檢查，林雙絳乖巧地點頭，婦女在邊上看了苦水只能往肚子裡倒。這本來是去找人晦氣的，現在自己先破了財，叫什麼事啊？

  趁著沒人看到，往林雙絳身上狠狠扭了一下。

  女孩哎喲一聲，又要倒下，說趕緊送回醫院去，她現在疼得路都走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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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下，對方也不敢再使小動作。

  鄰居男人時不時會過來鬧一下，林雙絳只要出去，往門邊一靠，說頭暈，對方立馬乖乖回去。這樣日子才清靜下來。小學馬上就報名，再這樣下去可不行，林雙絳和父母一商量，說先送到私立去，再慢慢想辦法。

  一年三千，不肉疼才奇怪。

  她也理解。

  看父母猶豫不決，女孩也不等。拿了之前攢下的錢，帶著小陀螺過去報名。來這個學校的人很少，稀稀拉拉，看他們過去，儘管只是兩個小孩子，也極為熱情。

  得知是來報名。

  對方趕緊熱情地把表送上。

  林雙絳看了，填好，又跟著人去辦公室交錢。對方問她父母呢，女孩只說臨時有事過不來，又要小陀螺的戶口。她想想，未免以後還要解釋，便把情況說了，對方似乎常見這樣的事，也不多問。

  從襪子裡掏出一個小荷包。

  又從包里拿出厚厚一沓錢，女孩的動作，市井得厲害，偏又有種理直氣壯的感覺。那些人也就不敢輕視，把開學時間告知，便說可以了。

  女孩拉著小陀螺站著不動。

  對方問：「還有什麼事嗎？」

  「發票啊，你發票還沒給我。」

  負責報名的人愣了愣，道：「發票沒什麼用，你要了去也只是扔掉。」

  林雙絳不肯上當。

  正因父母沒過來，現場沒個大人，她才擔心，對方看他們是兩個孩子，事後把錢貪了。

  「你不給我，我怎麼告訴父母，他們還想我是不是把錢丟了，憑據總得要有。」

  看糊弄不過去。

  男人遞過一張紙，上面，只寫了名目和費用，沒有蓋章。林雙絳指了指他桌上的印，眼神直勾勾的。男人算是服了，接過女孩手裡的發票，蓋上章。

  心想這小姑娘還挺精。

  林雙絳這才帶著小陀螺出去。

  出來，又帶著他去批發市場，買了書包和文具，才回來。林雙鹿看了很是吃醋，跑房間裡把自己沒用的新書包拿出來，當著小男孩的面炫耀。

  小陀螺只是纏著他問，學校里有什麼好玩的。

  男孩摸摸腦袋，「沒什麼好玩的，就是讀書。」

  沒炫耀成功，反而給他科普起來，比如不要惹班上的老大，老師會打人，作業一定要寫完，還有女生的褲子脫不得，她們是這個世界上最惹不起的生物。

  給小陀螺唬得一愣一愣的。

  看了眼林雙絳。

  從廚房端來菜飯，三個圍坐在一起。林雙絳聽不得弟弟胡編亂造，插嘴道：「能不打就不打架，如果一定要打，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還有你打人不能像之前一樣用板磚，不能把人打出血，知道了嗎？同學之間要友愛，你不要欺負別人，但是欺負你的，你一定要欺負回去。」

  林雙鹿都聽暈了，嘀咕道：「你這是念經呢。」

  被女孩敲了一記。

  小陀螺似懂非懂，點點頭。

  收拾了碗筷，林雙絳又叫來男孩，鄭重道：「你以後上學，作業本上不能再寫你的小名，要寫大名。」

  「什麼是大名？」

  想了想，道：「就是像你李晶哥哥和我一樣，大名是用姓和名組成的。我和我弟，姓林，因為我爸姓林。」

  頓了頓，她看著小男孩，終於把話問出來。

  「你想和誰姓？」

  小陀螺痴痴的，也不知道聽沒聽懂。

  其實，如果長久和他們生活在一起，姓林是最好的。但是她心中，總覺得不能這樣做，萬一李晶回來，到時候他們就兄弟異姓了。

  所以，決定問問小陀螺。

  男孩看著她，認真道：「如果我和哥哥姓，你會不開心嗎？」

  林雙絳沒想到他會這麼說。

  看著痴痴呆呆的，其實心最是細。笑著道：「你自己的名字，想和誰姓都行。」

  小陀螺點點頭。

  姓確定了，就剩下名。

  幫人取名，兩世為人可是頭一遭。早些年，她想過給她和何應諾的孩子取名，認認真真看了網友的推薦，去測字網上看寓意好不好，從文藝的到流行的，想了好些。

  男的叫錦程。

  女的叫雲想。

  志存高遠，冠以何姓，也是很順口的。

  最後還沒派上用場，便看到他和別的女人瓜熟蒂落。那陌生的小生命，也是何姓。

  原本其中還有些極好的名字，但現在，竟然一個也不想給小陀螺用。因他哥哥叫李晶，便給取閃字。

  李閃。

  聽著就很機靈。

  把兩個字在紙上工工整整寫了，她教著小陀螺讀。然後又讓他好好把筆畫學會，囑咐道：「名字是很重要的，能把你和重要的人聯繫到一起，李晶、李閃，一聽就是兩個兄弟的名字，你可要好好記住。」

  「知道了，林姐姐。」

  看著他認真的樣子。

  女孩不自覺笑著。

  如果她有孩子，像小陀螺這樣最是好，看著痴，其實心若明鏡。不擔心他去故意害人，也不擔心他被人害了。胡亂想一通，覺得自己真是越發無聊。

  沒有當媽的命，起了當媽的心。

  活該勞心費力，還不討好。

  小陀螺的事辦好。

  馬上，她也要開學。

  想著給同學留個好印象，又或者天然就是臭美，她對著鏡子看了半天，覺得家裡的衣服都不合適。孫芳把她當小孩打整，買的衣服雖多，但背後都印著花仙子一類的圖案。

  穿上，儼然是個毛孩子。

  可憐天下父母心，在他們眼裡，林雙絳穿什麼都好看，是以買了好些粉色的衣服，想把以前因貧窮沒能給的都補上。卻不想黑皮膚的女孩穿上，實在辣眼睛。

  試了許多衣服，扔在床上。

  林雙絳想了半天，在護膚美白還是換種風格穿衣上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