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4、初中開學

  哪有女孩子不愛美？

  反正手頭寬裕，她決定兩項同時進行。基礎的護膚、防曬都不可或缺，反正手上寬裕，照著適合的都買來，又給孫芳買了眼霜一類的，想著給母親帶過去。

  這時候還沒有網購。

  街上最多的是運動品牌店，還有一些雜牌店，什麼都賣。隨便一雙鞋子都是上百，衣服也偏貴，和人們的收入水平完全不成正比。

  她身量不高，試了幾家，不是太大，就是太成熟，不像個學生穿的。

  

  往往穿了出來，售貨員也跟著笑。

  有種小孩子穿大人衣服的感覺。

  林雙絳無奈，她的審美還停留在自己的心理年齡，難免老成。最後來到一家運動品牌的門店，逛到兒童區。

  眼前一亮。

  款式大方，有她的尺碼，最主要的是舒服。

  非要說哪不好，那就是價錢咬手。店裡沒什麼人，除了老闆就只有一個營業員，看著女孩又摸又看，過了半天才過來招呼。林雙絳看中了一套運動服，問有沒有她的碼。

  「你要多大？」

  「150。」

  去年體檢，她才143，這個應該可以。

  對方看了一眼她的個子，沒說什麼，翻出一套讓她試，囑咐道：「別弄髒了。」

  林雙絳頓了頓。

  難道她還能把把衣服踩在地上，然後瘋狂蹂躪再吐口水？

  效果不錯，在鏡子前臭美地轉了兩圈，她把吊牌翻出來，有些意外。這樣一套童裝，竟然要五百多……怪不得店裡面沒什麼人，這個品牌她還算熟悉，十幾年後也是這個價格，但是按現在的物價來看，就顯得虛高。

  現在應該是這個品牌的巔峰期了吧。

  所謂巔峰期，就意味著以後只有下坡路可以走，雖然很喜歡，但是價格太貴了。

  林雙絳猶豫著，還是問道：「能不能打折？」

  「我們不打折。」

  把東西放下，她走出去。手頭錢夠，買個幾套也綽綽有餘。女孩捏著手指，細細摩挲上面的肉刺。但也不是這麼個用法。五百塊是她和弟弟們一個月的生活開銷。

  是林雙鹿一年的學雜費。

  她搖了搖頭，到旁邊的小店裡，買了一套一百塊的運動服，十塊的布鞋，回家了。

  林雙絳的想法是對的，開學之後，她立馬便遇到另一個需要大筆錢支持的生意。這讓她的手頭的錢翻倍，而且源源不斷持續盈利，為她以後想走的路奠定了基礎。

  如同滾雪球一樣。

  如果，她現在把錢花了，也就沒有後來的那些事。

  有時候看似很小的一步，細微的差別，都會使人走上不同的道路。

  路上，買了張記的涼麵，回去給弟弟們吃。

  小陀螺拿了本子出來，炫耀今天寫的作業，足足有十來頁。林雙絳看他不過幾天，寫得已經有模有樣，便好好誇了幾句。林雙鹿聽不得，便去搶小陀螺的書本，被林雙絳揪著一頓揍。

  皮球回來以後便活潑許多。

  跟著幾人鬧，又蹦又跳，這邊咬她的衣服，那邊又去絆小陀螺的腳。林雙絳趁機把林雙鹿碗裡的涼肉片挑出來，給了它。

  氣得男孩齜牙。

  皮球咬了肉，死活不肯放，林雙絳看一人一狗搶做一團。

  哈哈大笑。

  小陀螺也拍手叫好。

  只有林雙鹿氣得臉都綠了。

  明天便要開學，她晚上睡得不大好。心情很複雜，上一世要是她好好學，像肖默那樣，去了市一中，便不會遇到何應諾，也就不會有後來的那些事。

  終於要擺脫這樣的命運。

  她既開心，又生出一種複雜的情緒。

  整夜翻來覆去，睡不著，那些曾經日夜折磨她的場景再現，但這一次，她終於有了力量從這讓人絕望的漩渦中逃出來。

  當太陽的第一縷光，照在她的臉上時。

  女孩緩緩睜開眼。

  窗外朝霞如錦緞，遠處的山隱在薄霧中，從窗口湧入的風，是那樣的清冽。

  沒有他的世界，原來這樣好。

  實驗中學比一小離她家更遠，林雙絳只能坐公交過去。上車的時候，還沒有什麼人，中途湧上來許多孩子，有的穿著校服，有的沒有。

  其中便有實驗中學的。

  林雙絳多看了兩眼。

  市一中的學生上來，神態要自信一點，行為動作也大方些。

  哪個學校的都有，除了市四中。

  這也正常，這個學校會按時去上學的寥寥無幾。

  女孩坐在邊上，有些出神。李二花的成績還不錯，因為戶口問題，夠不上市一中的分數線，她爺爺找了關係，讓她不花錢去了。當初一個班的，有的進了市里，有的留在震後的家鄉，最後在一小上學的林雙絳去了名不見經傳的學校，條件最差的肖默，卻硬是考進城來。

  世事兜兜轉轉，誰也說不清。

  梧桐樹綠得喜人，搖曳下光斑，看著滿滿都是夏天的味道。門口多是賣冰水的，這個季節還有些晚桃和梨子，放上紅糖煮水，涼了弄些冰塊進去，放在玻璃大盆里，看著很是誘人。

  林雙絳買了一杯，和老闆要個勺子，一邊吃一邊往裡走。

  早飯她是吃過了，現在就是混嘴。

  新生都沒有穿校服，大家一進門便被引導至操場。移動黑板上面寫著人名、學號和所在班級。

  個子矮，伸長脖子，半天也看不到。

  忽然有人蒙了她的眼，賤兮兮道：「猜猜我是誰？」

  林雙絳嘖了一聲。

  「找打的。」

  夏子豪笑著放開手，男孩穿了短袖和短褲，得意得很，笑起來兩顆小虎牙露在外面，惹得女孩頻頻側目。林雙絳偷笑，扯了唐寬暗搓搓道：「豬崽子也有春天了。」

  小胖子臉上笑呵呵。

  心裡mmp。

  他的春天還有多遠呢？

  他們三人在一個班，101。

  除了他們以外，紅組的全部分在一起。她有些意外，等見到張老師才知道，這是校方有意為之。

  一是因為他們確實成績相近，高出學校錄取分數線一大截。

  二是賣林雙絳一個面子，畢竟當時鬧得沸沸揚揚，他們雖沒出面，但也知道女孩在其中起的作用。這個時候，就已經顯現出林雙絳在這個學校特殊的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