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學做孫子

  林家的戶口已經全數遷到了雲通市。

  林友良托人打聽了，說是要在地方上還好辦，但現在他們一家已經不在龍泉鎮，就沒辦法了。為此，孫芳把生意放下，專門跑回來，去相關部門問具體是個什麼情況。

  林雙鹿是二胎。

  但為了不影響林友良的工作，戶口是落在姨公他們家名下。現在想替小陀螺落在自家是不可能的，畢竟林友良的事業走好，不能出岔子。

  想來想去，只有拜託姨婆家，再弄一次。

  宣大海不在，家裡是她媳婦陳春花在做主。兩家人之前鬧得不愉快，孫芳不好開口，拖了又拖，眼看馬上要開學，一狠心，去找對方說。

  陳春花面上答應了。

  一直到小學報名前夕，也沒個准信，後來孫芳等急了，去問姨婆他們，才知道女人壓根就沒去做。孫芳氣得不行，去找人家對質，對方輕飄飄一句「看我這記性，怎麼就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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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問孫芳現在來不來得及，要不明年再讓小陀螺落戶好了，反正也只是個撿來的孩子，上不上學也沒多大意思。

  話不投機，半句都嫌多，懶得和她繼續糾纏。

  孫芳生著悶氣回家。

  想著要不要給宣大海打個電話，但考慮到表哥家的三個孩子，還是算了。

  這橫豎是他的家人，再怎麼也輪不到她去說三道四。

  最後也不敢再指望對方的「買年一定辦」，趕緊找別家問，看能不能幫忙。這邊姨婆他們知道了，揪著媳婦問。陳春花背地裡雖然什麼都幹得出來，但是當著公公婆婆的面，最是會看人說話。

  只講，林雙鹿落在他們家，已經跟著分紅。

  雖然錢沒落到孫芳他們手裡，可是終歸占著村上的名額。

  現在又弄個撿來的孩子要落在他們家，做事越發沒有譜。為了兩家的面子，只得答應，但也只是說說，哪裡做得了真？也只有孫芳會拿著雞毛當令箭，得寸進尺。

  老兩口心疼孫芳從小沒了爹媽，當初林雙鹿要落在他們家，他們一句話也沒有。

  陳春花也不好出面反對。

  現在弄個野孩子，也的確像兒子媳婦說的那樣。

  沒有譜。

  這撿來的要是能養熟才怪了，何必費那個精力？

  於是便沒有再說陳春花的不是。

  這邊孫芳急得焦頭爛額，回去的時候，鄰居的男人過來攀談，說起小陀螺的事，對方眼睛一亮，說是他們願意。男人和妻子只有一個女兒，這些年也沒有再生，說是收養個男孩也不費事。

  孫芳趕緊打斷。

  「這孩子性子扭，不好給你收養。」

  言下之意，是只讓對方幫著落戶，收養的事情就不要想了。看男人帶笑不笑的，孫芳又補充道：「要是願意幫著落戶，那我們可以給你一些經濟補償，你看怎麼樣？」

  男人沒吭聲。

  回去了。

  等孫芳回到龍泉鎮，過了沒幾天，對方就打電話過來，說要給八千八的「好事費」，又反覆強調他們也是要請人去疏通，看是鄰居，大家都不容易，才答應幫這個忙。

  和林友良一合計，沒有更好的辦法也就答應了。

  這邊林雙絳得知，心裡很是膈應。

  雖然小陀螺戶口落在城裡，省了回龍泉鎮上學的麻煩，但是隔壁那家可不是什麼好鳥，指不定搞出一堆么蛾子，到時候只怕會頭疼無比。想來想去，愁得不行，吃飯也沒有胃口。

  不如去找靳寒？

  剛一冒出這個想法，就被掐滅。

  林雙絳你真是不長記性。

  狠狠警告了一下自己，女孩冷靜下來，發現真的沒有其他的辦法好想，便作罷。關於之前的私立學校，陳程答應問父母具體的情況。這天，男孩便來到她家，說了大概的情況。

  一年的學費是三千。

  包一頓中飯，書費自理。

  「還真是平易近人啊，這個價格。」

  女孩有些無奈。

  一小的擇校費也不過幾百，到了私立竟然要花這麼多錢，而且以她的經驗來看，這種學校肯定還會立些名目收錢，一年下來，只怕不是三千能搞定的。

  對比林雙鹿現在的學費，可以說是天價了。

  陳程也點頭，「我也沒想到這麼貴，聽我媽他們說才知道。」

  不怪當初爸媽總是催促他和陳昊好好學習，就算只剩一年的小學就畢業，還是讓兩個孩子去一小參加擇校考試。看來，也是給這高價學費逼的。

  林雙絳又問，「收這麼貴，是不是因為老師很好？」

  男孩苦笑。

  這個學校的初高中基本都是那種頑劣的孩子，打架、曠課，家長怎麼管都管不好，但是又不願意放到普通走讀學校去，便送到那裡去寄宿。

  說難聽一點，就是帶有強制性的學校。

  這種畸形的產物，後來還會發展壯大，直到標杆式人物電擊步兵楊老師被曝光後，才有所收斂。

  一聽對方描述，林雙絳就有大概的認知。

  心想，不到萬不得已，不能把小陀螺送進去。

  那地方，進去還是個人，出來就不一定了。

  這樣，也就暫時把私立學校的事放下。這幾天，鄰居的男人時不時會過來串門，有時拎兩個白菜，有時候空著收來，還要拿些吃的回去。

  要不是為了小陀螺，她才懶得搭理。

  之前做了酒釀米糕，放在灶台上，林雙鹿早上吃了點，覺得味道不錯，讓姐姐把吃剩的給自己留著，中午他回來拿。剛一放學，回家，男孩便急著問林雙絳東西在哪。

  女孩去灶台一看，沒了，回想起早上鄰居來串門。

  當時她進去一會兒，只怕是對方拿走，便告訴他沒有了。

  「怎麼會沒了？不是說好留給我的嗎？」

  「又不是我吃掉的。」

  林雙絳耐著性子，拉著弟弟到院子的另一頭說話。這幾天，男人自從發現林雙絳的態度轉變以後，越發喜歡過來串門，有時候缺點什麼東西，要用個火鉗之類的，就會趴在牆頭喊她送過去。

  昨天皮球一直嗚嗚叫，她從屋裡出來看到男人直接翻了圍牆進來，自顧自拿起鏟子。

  看見林雙絳，也不覺尷尬，反而問她怎麼叫了半天也不答應。

  然後便開了正門，光明正大走出去。

  留下她一臉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