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8、好個小賊

  女孩披了衣服就出去。

  這邊的動靜傳到隔壁，男人站在門口張望，不知道發生什麼，看林雙絳急匆匆出來就想拉著她問。

  瞪了他一眼，便走開。

  電話打過去，說是家裡進賊，不到半個小時，兩個警察就過來。

  大半夜的警車開進來，雖然沒有鳴笛，但是紅藍燈閃得厲害，周圍的沒睡的便圍過來看熱鬧。

  鄰居男人這才知道是隔壁進賊了。

  心裡還挺高興。

  和別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儘是胡謅，說的還像是自己親眼所見一樣：「這家人就是壞事做多了，被偷也是應該的，還報警……不知道老天爺都看著嗎？」

  知道這人和被偷的這家外來戶接觸多，便以為他說的至少不是十分真，也有七八分。

  你一言，我一語，把故事都腦補清楚。

  

  警察進來詢問情況，問有沒有丟東西，林雙絳清點了一下，說是東西沒丟，但是家裡的柜子被他推到，門撞壞，還有新粉刷的牆皮也被扣壞了。

  問大人在家嗎？

  她搖了搖頭，說道：「就是瞅著大人不在，故意來欺負我們。」

  又把鄰居知悉她家情況，塞個手腳不乾淨的親戚進來胡吃、亂拿的事說了，警察心裡也有數。農村，鄰里之間有矛盾的很多，扛著鋤頭互毆也常見。

  通常不過為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東西沒丟，但是把人家裡的鎖破壞了，也算證據確鑿。

  拉著大個子男孩出去，到隔壁鄰居家詢問，對方一看自己侄子被五花大綁出來，臉都綠了。也不管警察怎麼勸，只說要把林雙絳揪出來，說她污衊。

  大個子的父母趕過來，拉著兒子就是一頓哭。

  說他平時乖得不行，怎麼來這裡跟著林家小孩沒幾天就學壞。

  又指天賭咒，說他兒子絕不可能幹這種事情。

  警察聽得煩，把敲壞的鎖拿出來，給他們看。

  大人就跟看不見一樣，只顧著鬧。

  看熱鬧的人，也好笑。

  「自己教出來的賊，撬了人家鎖，還把髒水潑出去，你這婆娘嘴真是厲害哦。」

  說著，鬨笑起來，也不管剛才還說這被偷的人家是報應。

  婦人臉上過不去。

  又拉著兒子問，「快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男孩看父母、叔叔都在，腰板挺直了，吐了泡口水在地上，粗聲粗氣道：「我不怕，我這是替天行道，該怕的是他們，昧了別人的血汗錢！」

  眾人一聽有這翻轉，趕緊問是咋回事。

  對林家一家人很是好奇。

  男孩得意道：「他們撿破爛撿到一大筆錢，藏著不上交……」

  婦人趕忙捂住兒子的嘴。

  「這缺根筋的傢伙，你們別和他一般見識……」

  男孩不依，掙脫開來，「這還是媽你說的，他們撿來錢才富起來，要不收破爛的哪能買得起房。」

  眾人鬨笑，這不就是羨慕嗎？

  不過說的倒是挺有道理，收破爛哪來這麼些錢，還能買一棟房子。

  目光轉到林雙絳身上。

  看這家小姑娘怎麼說。

  女孩翻了個白眼，「我家有沒有錢關你屁事，敢撬鎖，就乖乖跟警察去，在這裡瞎哭瞎鬧，當自己才是法律嗎？什麼樣的人教出什麼樣的孩子，再給孩子做錯誤示範，等他以後犯了更大的事，我看你現在這些眼淚還不夠流的。」

  這番話，可以說很扎心了。

  婦女一愣一愣的，看著林雙絳。

  正要搜索枯腸，回敬兩句，警察已經拉了大個子起來，說是到警察局再說。

  「不行，你們這是要害我的娃啊！他馬上就考試了，哪能去那種地方！」

  說著起身，拖住男孩的身子，死活不讓走。

  鄰居男人吐了口唾沫，向林雙絳。

  「你這娃心腸太歹毒了，我們鄰里鄰居的，哪能說報警就報警，你這不是故意害人嗎？」

  林雙絳頭疼。

  「撬我家鎖，還成我的錯了？」

  別人也勸道：「算了，算了，還是個孩子，和他計較什麼，又沒偷啥東西。」

  女孩冷笑：「我也是個孩子，還比他小呢，怎麼不說他欺負我和我弟，還有你們這些大人，顛倒是非全靠一張嘴，別的不在行，攪渾水卻是一把好手。怎麼，今天非要在這欺負我們林家姐弟嗎？」

  「怎麼不聽人勸啊，你這孩子！」

  林雙絳齜牙，冷笑道：「屎棍子不打自己頭上，你們不知道臭。」

  警察被鬧得不行，說是讓雙方大人協商。鄰居男人上前，趕緊把孫芳他們的電話號碼報出，撥通以後說明情況，孫芳急得不行，林雙絳示意能不能讓自己接電話。

  徵得警察同意，女孩接過。

  「媽，是我，沒事，就是那個男孩撬了我家鎖……嗯，我和弟弟沒事，小陀螺也好……不是啦，不是我帶同學回來鬧的，是你之前答應的那個，對，就是鄰居的侄子。」

  把電話歸還，女孩嘆氣。

  男人湊上前來，說：「被罵了吧，你這孩子脾氣不好，還是要聽大人的話。」

  林雙絳丑了他一眼，「我媽說明天上來。」

  找你們算帳。

  女孩腹誹，看來孫芳這頓跑是節省不了。

  男人笑得像朵菊花，以為萬事大吉了，不成想，第二天他家門口就給圍了。孫芳和林友良在下面，磚廠已經建起來，又回她以前所在的村子招了些工人過來幫忙。

  孫芳回來，便是停了窯，帶著工人來的。

  一卡車人下來，把男人的房子圍了個滴水不通。

  警察過來，也被這陣仗嚇到，讓她冷靜一點，說這事也就是孩子間的矛盾，當不得真。

  女人站門口，冷笑道：「欺負我姑娘，當我們家沒人是不是？」

  林雙絳在邊上看著，覺得自家老媽真帥氣。

  林雙鹿也眼冒星星。

  「你們林家的女人真是一個比一個凶。」

  男人小聲道，拉著侄子出來，讓他賠不是。

  男孩有些害怕，躲在後面不敢出來。

  任人怎麼拉，都縮著。

  孫芳揮揮手，不想和孩子計較。孩子再怎麼錯，都是大人沒教好。

  不想糾纏，便讓對方父母出來。

  女人拉著自家男人出來，賠笑道：「他姨，別生氣，都是小孩子瞎鬧的，我們已經教訓過他，以後不敢了。」

  林雙鹿最是小氣，站出來大聲道：「他想偷我家錢，不能就這麼饒了，那以後是個人都能過來又吃東西又撬鎖。」

  林雙絳打了一下自家弟弟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