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無事生非

  大個子，是個留級生。

  留級的理由是，父母嫌棄他智商低，說多上兩年小學，打基礎。

  又因為他成績實在爛的可以，學校便由著去。

  比周圍的人都大，在學校里漸漸混成老油條，捉弄人、拉幫結夥是自然而然的事，但總不能一直在小學裡混，眼看著都到了該上高中的年紀。

  他父母也開始慌起來，讓學校給他畢業。

  畢業倒是好辦，只是多上兩年學，他的成績也不見起色，讀的是附近的鄉鎮小學，本來指望著他能考進市裡的學校，現在看著也是奢望。

  四處的輔導班打聽下來，不是嫌貴，就是風評不太好。不知是哪裡聽來的消息，說他們家附近就有一個補習班，現在可出名了，都是有錢人家的孩子來。

  他們這？

  城郊處，大半人的戶口還是農村的，城裡的孩子能到這裡上補習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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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到林雙絳的鄰居打聽，說是有這麼一回事。

  一個孩子帶著一幫孩子趁著大人不在瞎鬧，晚上耍到很晚才回去。又說那家的姑娘不是個好說話的，聽說一家人搬來這裡之前，是和城裡的爺爺奶奶住在一起。

  最後因為女兒太跋扈，跟自己的親奶奶都能動手，被趕了出來，才在這裡買了人家不要的房子，定居下來。

  「嘩，買的房子，他叔，少說也得大幾萬，這家人還挺有錢嘛。」

  婦女湊到跟前，說道。

  男人不耐煩地吹了水煙筒，「誰知道哪裡來的，正經人家，得辛辛苦苦攢上多少年才有？我聽人說啊……」他臉色一變，低聲道，「兩口子平時就出去收破爛，指不定哪裡撿到了別人丟失的錢，發了。」

  婦女變了顏色。

  「這麼好的運氣……」

  「誰說不是呢？」

  男人又捻了點菸絲放上，「什麼破爛都往家裡撿，年前撿了個瘸腿狗，在之前還撿了個男娃回來帶。」

  暗自記在心裡，女人求著男人說：「你和他們家是鄰居，少不得說點好話，把我家孩子送進去。」

  「那簡單，他們白吃我多少東西呢。」

  女人笑著謝了。

  也不談拿錢，便回家去。

  男人在家想了想，出門轉了一圈，看到林雙絳正想打招呼，只見女孩連個正眼也不給，徑直進到房子。真沒規矩，男人啐一口，回家想這小娃太不懂事，還是和大人說比較靠譜。

  之前孫芳他們走的時候，留下聯繫方式，說家裡大人不在，讓他們多擔待。

  現在可好，打通電話，他東拉西扯說了一堆，先把林雙絳罵上了。

  孫芳他們哪裡知道事情原委，只當他說的是真的。

  火急火燎打電話質問林雙絳，這才有了之前的麻煩。

  女孩好容易解釋清楚，對方又和孫芳他們說，既然是在搞學習班，就讓他侄子也跟著一起，有個大孩子跟了看著，讓他們不至於鬧出事。

  孫芳心裡雖然放心女兒，但想著她年紀到底太小，很多不懂。

  便答應了。

  卻不想，是給林雙絳招來個禍害。

  這小子不像吳琛那樣，還有一身硬骨頭。耍威風的時候一臉兇相，眼看勢頭不對，伏低做小，認錯又快，滑的像條泥鰍。讓人揪住小辮子，也不能拿他怎樣。

  學習小組還在正常運行，但此人讓她如鯁在喉，噁心得不行。

  本來臨近考試就煩躁，林雙絳恨不得打他一頓，丟出去。

  但是每每讓他得了空隙鑽，逃掉。

  這天晚自習下課以後，林雙絳在樓上收拾教室，小陀螺忽然穿著拖鞋過來，扯著她衣服，說是帶她去看，家裡有人在鬧。來到二樓孫芳和林友良的房間，門鎖被撬了，壞掉的鎖頭落到地上，扳手、起子一類的工具擺放在四周。

  小陀螺眼中冷意漸深。

  拿了這傢伙幾次，對方還有在人家裡搞破壞的膽子，實在叫個東西。

  他這幾天，都是注意著家中動靜。

  現在看到他做出這種事，也不打算再瞞著林雙絳，乾脆把女孩叫下來。

  其實也怪小陀螺。

  他沒有什麼對錯觀，上幾次拿到大個子在家中亂轉，其實已經很嚴重了，但他平時跟著李晶也是飛檐走壁、翻牆逗狗什麼都干，所以不覺得有錯。

  只是這次對方把門把破壞了，才讓他警覺起來。

  李晶說過，餓了偷吃的可以，但是別把人家裡弄壞，這大個子真是一點道理也不懂。

  摸摸小男孩的頭，林雙絳囑咐他站到邊上。

  女孩飛快到一樓院子，拿了鐵鍬上來，一腳踹開門。

  看到大個子翻箱倒櫃，現在扣著牆皮，不知道在找什麼。

  「看我今天打不死你個小賊！」

  冷笑道。

  女孩上去就給了他一腳。

  男孩翻身滾到一旁，摸著肚子，面容扭曲。

  老媽說他家裡藏了來路不正的髒錢，讓他多留意，既然是他們撿破爛撿來的，那他拿走，量對方也不敢聲張。在幾次鬼鬼祟祟翻找，也只是被打暈丟出來後，他便相信，林雙絳他們是心虛的。

  這邏輯，估計也是留級留出來的。

  「你別跟我叫，你家裡藏著髒錢，要是我報警到時候吃不了兜著走的，可是你家！」

  林雙絳聽得一頭霧水。

  咬牙道：「好一條狗，在這裡亂叫，老子今天打不死你也打殘你。」

  動了怒，一鐵鍬下去，堪堪在男孩的褲襠處停下。

  對方嚇得不輕，嚷嚷著要去找叔叔報警。

  「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林雙絳上去就是一巴掌抽他臉上。

  清脆的響聲。

  在男孩的腦袋裡迴蕩。

  不給他喘息的機會，朝著他，又是一堆巴掌招呼下去。小陀螺看得心慌，只覺得那些巴掌像是打在自己身上一樣，忙站到更遠處。林雙鹿聽到動靜，忙上來，看到這幅景象，哪還不知道發生什麼。

  把林雙絳的鐵鍬拿來，朝著大個子的身上招呼。

  打了幾下，還不過癮，要朝他腦袋砸。

  林雙絳急忙扯住，「你怎麼比我還不知道輕重？」

  林雙鹿才把鐵鍬丟開。

  讓小陀螺找來繩子，把大個子綁起來，又囑咐二人看緊了，她出去打電話報警，誰來敲門都不許開。小陀螺點點頭，林雙鹿也表示一定會寸步不離等她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