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收養小狗

  「你說你怎麼這麼討嫌啊？」

  林雙絳一邊摸著它的腦袋一邊喃喃道，「狗嫌棄你，人也嫌棄你，只有可憐地縮在這兒……捂著眼睛，你以為你看不到他們，他們就看不到你了嗎？」

  嗚嗚——

  叫了幾聲，可憐兮兮地看著林雙絳。

  女孩嘆氣，又給它留了半個包子，提著東西便走。拿著棒子、石頭，一路敲敲打打的小孩近了，小黑狗眼睛中透露出恐懼，原地徘徊半天之後，選擇跟在林雙絳身後。

  一直走到馬路上，也不見它回頭。

  看著兩邊川流不息的車，惶恐地抖動著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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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起了惻隱之心，但這樣一隻殘疾狗，帶回家去，也只會被孫芳扔出來。再說它髒兮兮的，萬一帶著病菌，怎麼辦？猶豫間，便過了馬路。

  黑狗在對面哀嚎，一聲慘過一聲。

  聲音打顫，聽得人揪心。

  原來那幾個小孩找到它了，揪住尾巴，這會兒正用棍子在捅肚皮。癟肚子上，一節節的骨頭看得分明，隨著它急促的呼吸，飛快上下鼓動。本來不大的狗眼，這會兒瞪得老大，眼珠子直直盯著施暴的那個小孩。

  終究是看不下去，林雙絳扔了東西，擼起袖子走過去。

  「姐，他們拿著東西的，走吧，打不過！」

  林雙鹿急得直喊。

  小陀螺看她過去，毫不遲疑扔了東西，跟在林雙絳後面。

  只剩下男孩在後麵團團轉，又要看東西，又要為他們擔心，恨不得空手變出兩把刀讓他們帶上。

  「林姐姐，打嗎？」

  「……把狗救了再說。」

  拉住打狗的男孩，林雙絳問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小男孩長得怪裡怪氣，看著挺橫，朝著林雙絳一泡口水就吐過來。

  「多管閒事啊，臭三八！知不知道你爺爺……」

  女孩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

  「你幹嘛打人？」

  「我替我爺爺打你。」

  她冷著臉，盯得對方發毛。

  「媽的，一個三八，兄弟們上！哎喲……你怎麼又打人？」

  毫不客氣，又給他一下。

  女孩冷笑連連。

  「打你怎麼了，你能打狗，我就不能打你嗎？」

  旁邊的看著情況不對，頓時作鳥獸散。只剩下這小孩被林雙絳控制著，罵又不敢，打又打不過。小陀螺跟在後面，一雙眼睛裡射出淡淡的精光，不再是平日的痴楞，注意著周圍。

  不一會兒，幾個大人出現，朝著這邊走過來。

  拉拉女孩的衣服，他小聲道：「有人來了。」

  林雙絳看過去，當機立斷，把男孩放了，抱著黑狗就跑。過了馬路，對方還在那邊嚷嚷，而女孩分明看到那大人手上提著一把砍肉刀。看來是市場裡的商戶，孩子不管好，和大人真是一點關係都跑不了。今天只是被她打兩下，哪天進局子裡蹲著，難道做父母的還提著刀去劫法場？

  她翻了個白眼。

  林雙絳招呼小陀螺和林雙鹿拿著東西，三個飛快進入前面的岔路。一路小跑著回家。那小狗一直被林雙絳抱著，乖順得很。回家以後，女孩立即把衣服脫了，扔到盆里泡著。

  檢查小狗的身體。

  有幾處紅了，其他的地方在皮毛底下，也看不清。

  不過精神還可以，帶到家裡，立馬到處聞聞，標記領地。放到晚上，看著確實沒事，林雙絳便放下心來，專心做晚飯。今天買了排骨，在灶上燉著。等孫芳和宣大海回來，打個醬蘸水就可以吃了。再炒兩個素材，把飯蒸上，只等著大人歸家。

  晚上孫芳進來，不注意，被小黑狗嚇得不輕。

  這傢伙睡在門邊上，也不聽周圍動靜，孫芳開門進來一腳踩過去，軟綿綿的。它倒好，立馬驚叫起來。

  反把大人嚇得不輕。

  「這是怎麼回事，大雙？」

  女人洗了手，看著大女兒。

  林雙絳為難道：「路上撿來的，幾個小孩子打著玩，看著怪可憐的。」

  「那也不能往家裡帶……看著，好像還是個瘸腿的？」

  林雙絳點點頭。

  孫芳更不樂意。雖說農村有說法，貓來窮，狗來富，但是有殘疾的，多少不太好，誰會往家裡帶。

  林雙絳撇撇嘴，就知道孫芳會這麼說。

  殘疾的動物不好，招病招災。家裡生了畸形兒，就是祖上缺德。

  諸如此類的說法，她聽得太多。

  但是帶都帶來了，不能讓她又扔出去吧？

  女孩可憐巴巴地看著孫芳，這還是從小黑狗身上學來的。

  「不行……」女人還是皺眉。

  林雙鹿也跟著求情，便是小陀螺也揪了她的衣服晃個不停。

  「我說妹子，你就讓孩子們養著玩，不就是個狗嗎，又不費事。再說你們這房子不比從前，養一個狗也可以看家不是？」

  宣大海都勸上了，孫芳也不太好說。

  就讓先養著。

  女孩跳起來抱了一下她，承諾道：「我會好好養的。」

  狗也跟著叫喚，看著倒是挺來事。

  「叫什麼名，想好沒？」

  「嘿……之前不知道媽你讓不讓養，還沒取呢，要不你取？」

  「鬼丫頭。」

  孫芳笑道，「就叫皮球吧，你看它腿都瘸了，蹦的卻那麼歡騰，跟個皮球似的。」

  林雙絳也笑了，「好。」

  「皮球過來，給咱媽行個禮。」

  說著，強拉了小黑狗過來，抬起前兩條腿，給孫芳拜拜。那模樣別提多好笑，小眼睛沽溜沽溜轉，到好像通人性似的。鬧完了，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宣大海在小陀螺邊上，一邊吃一邊給他夾菜，說他和家裡的兩個兒子小時候很像，但是比那兩個傢伙乖巧。

  飯間，又問孫芳「找著人家沒有？」

  「沒找。」

  宣大海暗自留心。

  吃完飯，孫芳收拾碗筷去廚房，三個小孩便聚在院子裡逗狗。

  皮球，過來。

  皮球，你幹嘛抓我褲子？

  左一句皮球又一句皮球，等到他們該睡覺的時候，狗已經對自己的名字有反應。看來它雖然身體有殘疾，但是腦子應該比別的狗要好用。

  宣大海從灶房裡抱出幾塊木板，用釘子敲敲打打，弄了大半個小時，便在牆角做好了簡易的棚子。

  上面搭塊雨布，下面讓林雙絳他們找兩件不要的衣服過來墊上。

  一個狗窩就算是成形。

  皮球在外面聞聞，進去轉了兩圈，竟然就躺下了。

  那小眼神，怎一個舒服。

  林雙絳忍不住笑了，「表舅，你還會搭狗窩啊。」

  「雞窩、狗窩，一個搭法，這有啥。」

  看它安頓好，三個小孩也算是了了心愿，乖乖回房間睡覺。

  只林雙絳睡得不踏實，一夜翻來覆去，只覺得身上有東西在爬。

  一摸，竟然鼓起大包來，又辣又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