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意外消息

  最後，二班和一班的年度之爭，以二班勝利為這個元旦劃上句號。

  按照約定，二班的走廊現在歸他們打掃。

  值日的同學過去，發現除了走廊上原本的垃圾外，二班還把教室里的垃圾掃出來堆在走廊上。氣到變形的值日生，跑去找孟夢理論，說都是因為她，他們班才輸掉，她要負起責任。

  胖妞頭一扭，眼睛斜看著外面，裝作聽不到。

  

  那女生越發生氣，推了她一下。

  孟夢立馬倒在座位上，哭嚷道：「你打我，我要告老師！你們不用力，輸掉怪在我頭上，你們有沒有想過我也很難過……嗚嗚嗚。」

  剛才還在吵嚷的教室，頓時鴉雀無聲。

  有人露出厭惡的表情。

  有人冷漠。

  往常女生哭泣，總會有人過來安慰，但現在孟夢不管怎麼嚎，都沒人過來。大家只是這樣靜靜地看著她，值日的女生氣得扭頭就走，提起掃把啐道：「沒見過這麼噁心的。」

  元旦一過，馬上就是期末考試。

  林雙絳的學習小組加緊複習，力爭讓全組都過一個好年。

  放假以後，水泥廠那邊也發來消息，說是讓林友良回去復工。消息一傳來，林常青和劉桂芬便登門，兩人帶了東西過來，其中還有一碗亮晶晶的紅燒肉。

  端到廚房裡放著。

  出來，便看到自家奶奶和顏悅色地和孫芳做思想工作。

  大意是男人的工作不能丟。

  鐵飯碗，又體面，到哪裡去找這樣的好事。當初林常青他們是花了多大的功夫才找人安排的工作，哪能說丟就丟了。一通說下來，口渴，看林雙絳站在一旁聽牆根，不悅道：「去，給奶奶泡茶。」

  「哦。」

  女孩答應了一聲。

  出去端茶進來，劉桂芬等不及接過，燙得差點砸了。

  「連杯茶都泡不好，真是越長大越不中用。」

  林雙絳翻了個白眼，「你越老越中用，好手好腳，幹嘛不自己動手。」

  「看把你能的。」

  說著，瞪了一眼林雙絳，又伸手要打她腦袋。

  眼疾手快，躲開去。

  看著劉桂芬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晚上，爺爺奶奶吃過飯走了，林雙絳跑去問孫芳和林友良打算怎麼辦。女人愁道：「我現在這邊的生意是不能丟的，但是你爸爸那邊也不能耽擱。」

  「爸，那邊還能開工嗎？」

  之前去廠里，大部分時間都是歇著，現在重建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

  在林雙絳的記憶里，水泥廠最後沒有倒，但也不是鐵飯碗了。

  林友良把煙掐掉，皺眉道：「我先回去看看，再說吧。之前領導還承諾要給我分房的……」

  孫芳欲言又止。

  一句話而已，也不知道是不是准信。

  臨近過年，林友良先回龍泉鎮。臨走之前，林雙絳跑到百貨超市買了些餅乾零食還有文具，讓他捎過去，給肖默。男人拿上東西走了。

  林友良這一去，孫芳不大提得起精神。

  家裡沒了男人，空空蕩蕩的，夜裡她也睡得不安穩，總起來看窗戶關上沒有，一遍遍查大門鎖住沒。

  林雙絳看在眼裡，知道她是害怕林友良這一去就不回來。

  而她現在要帶著兩個孩子繼續在雲通市生活。

  兩地分居，還是頭一遭。

  好在她的心思很快就被表舅的到來給分散了。今年表舅去的山東，拉回了兩卡車蘋果，比之前早回來一個月。說是批發生意那邊交給合作夥伴，他回來和孫芳一起搞零售。

  鑑於之前的司機出了那樣的事，今年他換了一個，看著很老實。

  上貨下貨，手腳麻利，話也不多。

  孫芳看著踏實許多。

  林雙絳偷著空子，問表舅，怎麼捨得丟了批發生意回來。

  「年前，搞批發應該掙不少啊？」

  「是掙的不少，但是分到手也沒多少，那邊人夠，我回來和你媽搞點零售，也挺不錯。」

  「哦，這樣嗎？」

  林雙絳明顯不信。

  「好吧，你這鬼丫頭，這裡搞零售比我在那搞批發來錢快。反正不耽誤事。」

  話都說到這份上，她也不好再問。

  但總覺得沒那麼簡單，再聯想到他之前生意失敗，林雙絳越發好奇。

  今年他們兩頭賣。

  一車在批發市場門口，一車在表舅之前買的鋪子旁邊的巷子。鋪面之前租出去，現在他回來想用，但是人家也要趕著年節做生意，你是房東又怎麼樣，沒到期就得遵守約定。

  最後找了個折中的辦法。

  鋪子後面有個小區，旁邊是三米寬的小巷，卡車開進去，把後門打開敞著賣。

  這年頭還沒有城管，但是這樣明目張胆的擺攤，還是有人來找麻煩。

  也不知道表舅是怎麼疏通，後面竟然一直沒人來問。

  這本事，林雙絳是極佩服的。

  他在這守著，孫芳在水果市場那看著。林雙絳則是兩頭跑，要麼送飯，要麼送水，家裡也沒人，生生讓她擔起了買菜做飯的活。孫芳和宣大海很晚才回來，兩人疲倦得很，一回來倒頭就睡。家裡幾乎成了林雙絳一個人的地盤，早上六點把小陀螺和林雙鹿揪起來，讓陪著她去市場買菜。

  女生到處轉，買肉，挑菜，講價，像模像樣。

  幾個攤販都和她熟悉了。

  有的還喜歡逗她，開兩句玩笑。她也不在意。買了東西，就讓兩個小子看著，等差不多，三個人再一起回家。只要來得及，林雙絳就回去城郊的那個菜市場。

  東西新鮮不說，價格還便宜。

  今天剛走出去，看見幾個小孩子扔著石頭，嘴裡叫著「打死它！」

  走幾步，看到牆角瑟縮著一隻狗，有點眼熟。

  四隻腳的動物，被逼得靠牆站起來，兩隻前爪捂著臉，似乎這樣那些追逐它的小孩子就看不到一樣。

  這不是掩耳盜鈴嗎？

  又可憐又可笑。

  林雙絳丟了半個肉包子過去，它露出一隻小眼睛，看到她的瞬間，立馬狗腿地，一瘸一拐跑過來。

  「姐，它是不是認識你啊？」

  林雙鹿蹲下來，看著這隻黑狗。

  回憶了一下，還真是。

  「好像是之前來這裡賣東西的時候，遇到過，當時我餵飯，那群野狗嫌棄得不行，只有它過來吃。」

  它的瘸腿讓她印象深刻。

  「你還記得我啊？」

  女孩自顧自說道，也不嫌棄它疤頭賴腦，伸手摸摸。

  黑狗眼睛頓時舒服地眯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