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登門拜訪

  一個有心相讓，一個拼死要打。

  李晶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現在又被林雙絳揪住頭髮，按在地上。女孩耀武揚威的樣子，把圍觀的男孩看笑了。人群了傳來熟悉的輕笑聲，林雙絳轉身，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人。

  何應諾。

  男生穿著市四中的校服，敞著拉鏈，裡面是深藍色的短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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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ogo上的英文字母，她再熟悉不過。

  try again。

  這是第一次見面，他穿的衣服。

  林雙絳嗤笑，這麼冷的天，穿這麼少是騷給誰看？

  當初為了這幾個英文字母，她專門去問了很少接觸的英語老師，猶記得當初面紅耳赤記下解釋，後來這兩個英文字母和他永遠綁在她的心間。

  每當遇到和他走不下去的瞬間，就會告訴自己，再試試。

  再試試。

  試多少次都是一樣。

  試來試去，反而把她打造成適合的他的模樣，可惜再怎麼適合，他也還是不會喜歡。

  女孩重重打了一拳，在李晶的後背。

  男生被捶得岔氣。

  林雙絳翻起身來，朝著圍觀的人群飛速衝過來，她發出的殺氣，讓在地上躺屍的李晶驀然暴起。

  會出事的，如果放任她的話。

  李晶從地上爬起來，幾乎在林雙絳奔出去的下一秒，抓住女生的腳踝。

  「別衝動。」

  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那麼激動，但是林雙絳剛才那一瞬間發出的殺氣實在駭人，直覺告訴他必須阻止。

  「放開我。」

  林雙絳咬牙。

  李晶見她執意要去，心一橫，給了女孩的後頸一記手刀。

  林雙絳昏了過去。

  在昏迷的瞬間，她還在直視著前方。

  人群中的少年駭然。

  李晶順著女孩的視線看過去，那裡站著一個皮相極好的男孩，看著他們。

  斜視了一眼男孩。

  李晶抱起女孩飛快離開。

  方才她迸發的殺氣，絕非尋常。

  他和那男的難道有仇不成？

  否則林雙絳也不會在打鬥的中途，離開。

  女孩的世界陷入一片黑暗，浮浮沉沉，等醒過來，已經是在雲通公園的長椅上。李晶不見了，何應諾也不見了，要不是脖子僵硬得厲害，還以為是做了一場太過暴力、巧合的夢。

  拖著沉重的身子回到家，林雙絳直接躺在床上。

  開學之前，買的試卷和習題還在書桌上，可是她一點也不想動。

  甚至連家庭作業也不想寫。

  孫芳叫她吃飯，女孩不應。女人無法，只能做好了叫林雙鹿端到她房間。

  林雙絳看著油炸肉圓子，嘆了一口氣。

  這是她喜歡吃的，知道母親擔心自己，女孩沒有胃口還是把飯吃乾淨送下去。

  孫芳緊張的臉，輕快了些。

  林雙絳要幫著洗碗，孫芳忙說不用。回到自己的房間，不開燈，和黑暗共處才能找到一絲寧靜。林雙絳知道，留給她躊躇的時間不多了，必須行動起來。

  另一邊，察覺事情不對的李晶，也開始打探消息。

  這才知道，劉喜為什麼前來塞錢。男人知道他的手段，也知道他現在過得並不好，想要用錢保住自己表弟。李晶拍了拍小陀螺的頭，男孩津津有味地吃著棒棒糖。

  如果在乎錢的話，當初他也不會離開家裡。

  如果想要錢的話，反正他的手也早就不乾淨。

  自嘲地笑笑。

  她說把他當朋友，可是又何曾對他像朋友那樣信任？

  林雙絳第二天依舊翹課。

  早早來到靳寒家門口，女孩站在空地上，看著遠處的別墅。低垂眼眸，如果不是萬不得已，她不會來請他幫忙。

  雖然不知道靳寒到底是什麼身份。

  但是他的吃穿住行，言談舉止，和他們這些出生底層的人，完全不一樣。

  還有小王叔叔，可以肯定的是，林雙絳絞盡腦汁也無法解決的問題，到了他們那裡或許不成一個問題。不是沒有想過請求父母，讓他們想辦法，只是林雙絳心裡清楚，孫芳和林友良在雲通市認識的人還沒有她知道的多。說這些，只會增加夫妻二人的愧疚和無力感。

  鼓起勇氣，走到門前。

  來開門的是一個不認識的婦人，穿得很樸素。

  「你找誰？」

  「小王叔叔，在嗎？」

  「你是說王以誠？」

  這是女孩第一次聽到小王的全名，心中一動，點了點頭。

  「他不在。」

  說著便要關門，林雙絳趕忙攔住。

  「那他什麼時候回來？」

  婦人搖了搖頭，小王只說要去外地，並沒有說多長時間。林雙絳有些失望，但也不願意就此罷休，猶豫著，小心翼翼問靳寒在不在。

  婦人驚訝地看了她兩眼，隨後變得警惕。

  「你找少爺幹什麼？」

  「我是他的……朋友。」

  狐疑地把林雙絳從頭打量到腳，婦人猶豫著去叫靳寒。少年在家裡只穿了米白色的毛線衫和單薄的褲子，踏著拖鞋從二樓下來。水晶吊燈遮擋了他的臉，林雙絳只能看到少年的下半身。

  他揮揮手，婦人便走開。

  「你進來。」

  林雙絳在地墊上使勁把腳底的泥巴搓得七七八八，才進去。男生已經坐到沙發上，看著林雙絳的臉，神色淡淡，「你又來幹什麼。」

  女孩尷尬地笑笑。

  「想來。」

  無事不登三寶殿，靳寒略揚起臉，看著她。

  林雙絳被看得雞皮疙瘩都起來，隨便拖過一條椅子坐下，不安地搓著手，半晌才說道：「我遇到麻煩了。」

  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男生並不動作。

  林雙絳只得自顧自說下去，「因為捲入一場糾紛，對方去學校告狀，現在我學籍轉不過來，也不能到市一中上學。」

  「這不是自作自受嗎？」

  靳寒慢悠悠道。

  「哈？」

  林雙絳情緒陡然激動，「我又沒做錯什麼！」

  靳寒也不理她，「你不是得了獎麼，那個還不能讓你高枕無憂？我記得之前見你可意氣風發了，怎麼現在就成了喪家之犬？」

  「我也不知道，學校還給其他小學發出通知，這裡沒有一所學校能接納我……其實只要幫我把學籍轉過來，我就可以自己考……」

  「所以呢？」

  林雙絳有些急躁，不覺加重了語氣，「只要幫我把學籍轉過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