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學籍落空

  開學摸底測試排名公布。

  長長的布告欄上，10個班級，將近800人，前100名上了榜單。

  林雙絳看著自己班的成績單，長出一口氣。

  第一名。

  這是她進入一小以後，考得最好的一次。其實她的語文成績算不上好，這門科目也不是一天兩天就可以提升的，坐到正確的字詞拼寫，剩下的就看玄學。

  不過……女孩微微抿嘴。

  假期大家都有些鬆懈，靠著突擊，她運氣好，就上去了。

  一個班八十多個人，後三排，除了一路高歌猛進，仿佛打了雞血的女孩，只有阿松一個人進了前二十名。夏子豪和唐寬都在四十多名，比起之前進步已經很大，排到了班級中游，但是面對即將來臨的升學考，兩人顯然也輕鬆不起來。唐寬讓林雙絳再多輔導他一點，放學之後，學習小組的氛圍顯然有些沉重。

  講完練習冊以後，夏子豪把書攤開，看著林雙絳，「把我們兩的腦袋換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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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不客氣，給了他一腳。

  「不用這麼麻煩，想變性說一聲，看在同學一場的份上，我以後有錢說什麼都會幫你的。」

  夏子豪努努嘴。

  貼在六年級樓層走廊上的成績排名。

  林雙絳進了前十。

  比起那些本來就一直高高在上的學霸，她的出現無疑引起了學渣們的注意，數學競賽記錄的創造者，不知名鄉村小學出來的轉學生，強烈的對比，讓人想不在意都難。

  偏偏這女孩長得實在不起眼，走在學校里，要不是有人喊她名字，對她抱有好奇甚至暗中觀察過的人，都很難發現。仿佛刻意為之。

  升學在即，她想低調也不行。

  女孩開辦有償學習班，幫助本班學渣排名直線上升的消息不脛而走。

  慕名而來的人，比上次數學競賽來看熱鬧的，情緒激動得多。

  他們或拿著自己叉比勾多的試卷，衝著她大喊大叫，或拿著改了上百遍的錯題集，看著她淚眼汪汪。林雙絳頭疼，之前學校里還傳出她暴力傷人，走廊暴擊同班同學的負面消息，現在這些人難道都不怕死嗎？

  不管她如何拒絕，來尋求秘訣的人還是絡繹不絕。

  成績即是一切。

  在這裡，能抓住救命稻草，別說被打，就是尊嚴，暫時放下又有什麼關係呢？

  打發走最後一個來找她的學生，林雙絳按了按太陽穴。

  唐寬著她，眼神幽幽。

  「師傅，你不會丟下我們不管吧。」

  除了唐寬，之前在她輔導小組裡的人，現在已經擴充到十人左右。

  不管是不是林雙絳的功勞，他們的成績或多或少都有提升。

  誰都不希望在這個時候退出。

  可是林雙絳明顯力不從心。

  女孩抽了抽嘴角，唐寬的眼光還是毒，馬上就看穿她在想什麼。真是的……女孩坐到板凳上，當初到底是為什麼想不開，要招這麼多人跟她上課。

  難道是為了那一點點錢嗎？

  好像是的……

  自問自答，陷入絕望的少女，如同一灘爛泥趴在桌上。

  誰戳都不動。

  因為成績不錯，面對這個星期的家長會，林雙絳沒什麼壓力。把開家長會的事情和父母說了，已經忙起來的林友良和孫芳竟然要一起來。

  面對彆扭的女孩。

  孫芳笑道：「我們對你放心的得很，學習上的事情幫不了你，平常在學校里怎麼樣你這孩子也不說，我們想著，至少去看看吧。」

  她嘆了一口氣，點點頭。

  林雙鹿升上四年級，遠離吳琛，也漸漸融入了班級。現在孫芳和林友良一門心思專注在大女兒身上也無可厚非，畢竟馬上就要升學考，現在十分關鍵。

  六年級的家長會，不占用學習時間，定在周六下午。

  學生去不去都可以。

  林雙絳便留在家裡學習，眼看著太陽落下，從座位上起來她伸了個懶腰，看看時鐘已經過了晚飯時間，納悶孫芳和林友良怎麼還不回來。

  從外面玩回來的林雙鹿，鬧著要吃東西。

  女孩便去廚房找煮麵，一個番茄兩個蛋，酸酸甜甜的雞蛋面吃完，父母才從外面回來。

  聽見人聲，林雙絳跑去開門。

  打開，只見二人面色極黑，孫芳一臉憂愁，而林友良則是用陌生的眼神看著她。

  林雙絳皺眉。

  「爸媽，你們回來了。」

  林友良也不答應，徑直走進院子。跟在他們後面進了一樓的客廳，孫芳讓林雙絳坐下，說有事情和她談。林雙鹿衝著自家姐姐擠眉弄眼，一副「考砸了吧」的嘚瑟樣。

  林雙絳抽抽嘴角，搬了凳子坐下。

  不願錯過好戲的男孩，轉了一圈沒看到多餘的凳子，急忙飛跑出去搬進一條。

  啪嗒一聲，放在林雙絳邊上，興致勃勃地看著父母，看看她。

  要不是此刻大人有話說，她能把他對摺了。

  女孩冷笑。

  林雙鹿縮了縮脖子，收起幸災樂禍的表情，端正地坐著。

  上課都沒見他這麼積極。

  林雙絳翻了個白眼。

  至少成績，沒有人能說她。

  女孩有這樣的自信。

  男人坐在長板凳上，接連抽了幾支煙，然後把事情說了。今天他們去開家長會，老師發成績單的時候，他們是極長臉的，六年級一班的男老師還特地和他們聊起女兒，問她平時在家是如何學習的。

  聽了老師的表揚，孫芳和他臉上都帶著自豪。

  他們進去以後，按照桌子上貼的學生名字坐，林雙絳的桌子是多出來的，看著很突兀，孫芳和林友良對視了一眼，大人坐著都不舒服，小孩子更不用說。但是當老師表揚的時候，這種突兀就變成了一種「優秀的突出」，夫妻兩也就釋然。

  家長會結束，班主任把他們單獨留了下來。

  林雙絳在校外打人，把人的手打斷，而且落下殘疾，全家鬧到學校來。

  林友良不出聲，孫芳說他們不知道，是不是搞錯了。

  馬老師又解釋了一番。

  「人家指名道姓過來，難道……」

  林友良粗暴地打斷，「我女兒要是真打傷人，對方還能不上門討醫藥費？到學校告狀，卻沒去我家裡鬧事，這麼大度的人我還真沒見過。」

  馬老師被他噎得不行。

  也不再賠笑臉，冷冰冰地說道：「反正學籍轉不了，讀完這個學期，你們自己想辦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