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可真會占便宜

  「對！」

  得到肯定回答，季臣心中一沉，頭痛地捏了捏眉心。

  一旦確定是拐賣就要做好最壞的打算了，劉尚書年過半百隻得了這麼一個寶貝孫子，這要是找不回來恐怕他這個大理寺卿要擔不小的責任。

  「一般來說，像這種有計劃有組織的團伙作案，往往能從他們的行動中找出蛛絲馬跡。」周予安伸手往牆上的幾個方向一指，「這幾個孩子的失蹤時間，分別間隔一周，半月甚至兩月，消失的地點則分別位於城東、城南和城西。」

  「這也看不出規律啊？「季臣目光一閃，「這夥人販子是在故意掩飾行蹤，好讓官府無法探查。」

  「的確，但這也暴露了一點，那就是他們一定有一個安全的藏身之處和能夠掩人耳目來去自如的身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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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藏身之處……」季臣鬆了口氣，「如此說來，至少在短時間內劉小公子是安全的。」

  「不。」

  周予安搖頭，神色凝重，「未免麻煩纏身，這種人販子一般都不會招惹到達官貴族身上。據劉家的人說，劉小公子是因為貪玩，偷換了雜役的衣服跑出去的。」

  「之前滿城大張旗鼓地找人，一旦這個消息傳到人販子耳中，恐怕後果不堪設想。」

  神色一驚，季臣側頭看向他，「予安啊，雖然我知道這很難，但務必要儘快找到這個孩子，毫髮無傷的帶回來。」

  「是，下官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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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明寺。

  因太長時間未使用，廂房裡的被褥悶出了一股發霉的味道，沈聽瀾和阿衡只得將被褥移到一邊，枕著堅硬的木板床勉強合眼。

  翌日一大早，換回女裝頂著兩對黑眼圈的二人打開房門，對著門外深吸一口氣，沁著涼意的清新之氣吸入肺中，一掃昨夜的陰霾。

  「早啊，沈姑娘。」

  同樣神色不佳的陸晏舟晃到二人面前，伸手打了個招呼。

  「陸世子早，世子這是要去齋堂用膳嗎？」

  「不了。」他搖搖頭，「我們這就回京了，沈姑娘跟我們走吧，你們兩位姑娘趕路也不安全。」

  「可是我們要回靈岩寺……」

  「那就順路送你們一程。」

  「那便多謝世子了，容我們收拾一下東西。」

  「不急。」

  合上房門，阿衡扒著窗欞看了眼門外站著的兩人，疑惑道：「小姐，我們自己趕路不好嗎？為何要與他們同行。」

  「確認一些事情，再說有人幫你趕車難道不好嗎？」

  想想是這個道理，阿衡喜笑顏開：「當然好啊！」

  沈聽瀾抿唇一笑，心中卻是暗自思量，看情況他們昨夜像是一無所獲。

  難道真的是情報有誤？

  還是說……

  門外，薊川雙手抱臂站在陸晏舟身後，不解道：「我們應該儘快回京將消息告訴公子，而不是繞道去靈岩寺一趟。」

  「反正也是白跑一趟。」

  陸晏舟攤了攤手，挑眉看向他，「你這人也太冷血了吧！她們兩個弱女子，既然遇上了，怎麼樣也要送她們一程。再說，沈姑娘現在好歹也是你家公子未過門的媳婦啊！」

  薊川抿了抿唇，目中有無奈之色一閃而過，心中一嘆。

  這位沈姑娘可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那日在鎮北侯府她身邊的侍女傳信，他一路跟蹤她回到沈姑娘身邊。

  他家公子可是說了，沈姑娘是會武的，可不是陸小公子認為的什麼弱女子。

  等等！

  腦中靈光一閃，薊川眉頭一皺，沈姑娘會武，那他昨夜真的看錯了嗎？

  她會不會就是那日那個戴面具的姑娘呢？

  按下心中疑惑不表，他決定回京後將這個猜測告知公子。

  未免寺中僧人起疑，陸晏舟與薊川先行一步離開，並與她們約定在寺外官道上相見。

  白日的寺院多了幾分人氣，恢弘的鐘聲迴蕩，繚繞的香氣瀰漫了整座寺廟。

  前來相送她們的依然是昨日見過的悟道大師，沈聽瀾向其行禮致謝，「昨夜多謝寺中收留，只是小女有一事不解，大師好像對我們二人的女子身份絲毫不感到驚訝？」

  「阿彌陀佛，眾生無相，施主是男是女有什麼重要的呢？」

  「阿彌陀佛，是小女著相了。」雙手合十，沈聽瀾溫婉一笑，「故此人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所以者何，我相即是非相。大師佛法高深，對《楞嚴經》中眾生相的解讀絕非小女這等凡夫俗子可比。」

  眼中異光一閃，悟道垂眸捏著手中佛珠，「小友頗具慧根。」

  「家母信佛，故而我也跟著讀了一些佛經。」目光在他手上停頓一瞬，沈聽瀾微笑告辭，「昨夜多有叨擾，等我回京後，改日一定再來寺中上香。」

  「阿彌陀佛，相遇即是緣，小施主慢走！」

  寺門在身後關閉，沈聽瀾一步步邁下台階，邁下最後一階時回身朝著大門之上的牌匾看了一眼，目中蘊藏著讓人看不懂的情緒、

  「小姐？」

  「走吧，去跟他們會合。」

  返程的馬車上，薊川坐在車外趕車，陸晏舟騎著馬，手中牽著另一匹馬的韁繩慢悠悠的跟在馬車旁。

  「陸公子。」沈聽瀾掀開馬車窗上的帘子，「我看你沒有用早膳，車上有點心，可要吃一點。」

  「好呀！」

  眼睛一亮，陸晏舟咧嘴笑道：「正愁肚兒空空，沈姑娘可真是及時雨。」

  將馬車停在路邊，幾人分光了一盒點心，陸晏舟拍拍手上的點心渣子，伸了個懶腰，「國公府廚子的廚藝真是不錯，這點心做的能跟雲記坊的相比了。」

  「車內還有一盒，陸公子要是喜歡就帶走。」

  「那多不好意思。」陸晏舟撓頭一笑，「你也別總是陸公子陸小侯爺的喊了，我一個人被你喊出許多稱呼。我比你大，以後喊我陸大哥就行。」

  陸大哥？可真會占便宜。

  嘴角抽了抽，沈聽瀾目光一暗。

  想到還有正事，她咬咬牙引開話題，「多謝你們送我們回靈岩寺，本就是偷跑出來的，要是回去晚了只怕多生事端。」

  「都說了不用謝了，不過你跟家中說去靈岩寺，國公沒有派人跟著保護你嗎？」

  「靈岩寺香火旺盛，不少勛貴家眷都去寺中上香，安全上自然不會有問題。再說，我自小便時不時去寺中給亡母念經，已經很熟悉了。」

  「原來是這樣啊！」

  見不小心提及到對方的傷心事，陸晏舟訕訕一笑沒再說話。

  「陸大哥以後若有心中所求，也可以去寺中一試，靈岩寺的卦很靈的。」沈聽瀾看著他笑道，「雖說上京城周遭寺廟和道觀不少，但還是這種大寺才靈驗。就好比我們昨夜借宿的空明寺，堂堂一個首座，連金剛經和楞嚴經的經文都會搞混。」

  陸晏舟一愣：「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