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看錯了?
2024-09-02 18:04:08
作者: 恣肆
「誰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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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亮的聲音傳來,借著微弱的月光,前方二人的面孔映入眼眸。
沈,沈聽瀾!!
陸晏舟呆呆地看著前方,深吸一口氣,久久未合上嘴巴。
她一個國公府的小姐,大半夜的出現在這種荒郊野寺,這比見到洛十三還要讓他震驚。
薊川自然也認出前方的人是自家公子未過門的妻子,同陸小公子對視一眼,兩人從藏身的樹叢後走出。
「沈姑娘,真是巧啊。」
陸晏舟背著手走近,居高臨下看她一眼,目光中帶著探究,「沒想到在這種地方還能碰到姑娘,只是這荒郊野嶺的,你怎會出現在這裡,還只帶了一位侍女?」
二人走出的那刻,沈聽瀾身體一瞬間緊繃,暗道倒霉。
她說呢,怎麼這麼巧偏偏今日寺中突然來人,沒想到竟然是他倆。
佯裝驚訝,她愣了一會,方才回道:「陸小侯爺?原來大師說的另外兩位客人是你們。」
「是呀!」
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陸晏舟眸色漸深,「沈姑娘似乎還未回答在下的問題。」
「陸世子這是想要審我家小姐不成。」
站在一旁的阿衡擋在小姐身前,面帶慍色,「我家小姐為何在這裡,不干陸世子的事吧!」
「阿衡!」
開口叫住她,沈聽瀾搖搖頭衝著陸晏舟一笑,「我與陸小侯爺是朋友,他並沒有在質問我,對吧?」
呃……
陸晏舟撓撓頭,後知後覺自己剛才語氣太沖,原本帶著審視的神色變得有些不好意思。
聖上賜婚那日周予安便告知了他這門親事背後的真相,沈聽瀾雖然不是他好兄弟喜歡的人,但予安如此相助於她,想必二人關係不差,這樣算起來,他們的確算是朋友。
對待朋友,最重要的便是信任。
成功給自己洗腦,陸晏舟拱手致歉:「我只是太過於驚訝,剛剛語氣太差,給沈姑娘道歉。」
「沒有關係。」沈聽瀾笑笑,「實不相瞞,我同家中說到靈岩寺小住幾日,這次是從寺中偷跑出來的。」
「幼時母親身邊的一位侍女現居長寧縣,我想向她打聽一些母親的事,返程的時候天色已晚,誤打誤撞之下才來此處借宿。沒想到在這裡碰到陸小侯爺,還請世子代為保密。」
「原來是這樣。」
想到她的身世,陸晏舟心中一嘆,鄭重道:「沈姑娘放心,我自然會為姑娘保密。」
「多謝。那,我跟阿衡先回房了,陸公子可要同行?」
「不必了,沈姑娘注意安全。」
目送二人離開,陸晏舟摩挲著下巴細細思量,眉心皺起。
總覺得今日的沈聽瀾有些不太一樣,無論是從言辭還是神情,都同往日畏縮之人不太相像。
還有她不是身體不好嗎?
靈岩寺到長寧縣也不算近,趕了這麼遠的路,還能好端端的站在這同他說話……
心中生疑,嘴上自言自語出聲,「奇怪!」
「陸公子也覺得奇怪吧!」一直沉默的薊川接話,「雖然只見過一面,我也覺得這位沈姑娘的背影有些像那個人。」
心中一動,陸晏舟驟然側頭看向他,「你說像誰?」
「像之前天然居見到的那個戴面具的姑娘。」
心臟砰砰砰劇烈跳動,他一瞬間僵在原地,瞳孔震顫,連呼吸都放緩。
好半晌回過神,陸晏舟嘴角扯出一個僵硬的微笑,「你看錯了吧!」
薊川無所謂點頭:「也有可能。」
就是啊!他明明見過洛十三長什麼樣子的啊!
揉揉僵硬的臉,陸晏舟心中勸告自己。
只是身形相像而已,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一定是夜色太暗,他看錯了。
另一邊,脫離二人的視線,沈聽瀾長出一口氣,徹底放鬆下來。
掏出手帕擦拭手心的冷汗,她嘆口氣:「剛剛聽到有人叫洛十三時差點嚇死我,只想著趕緊應付過去快點脫身,希望不會被認出來吧!」
阿衡噗嗤一笑,頗有些幸災樂禍,「小姐再這樣玩,遲早會玩脫了。不過您之前說過陸公子見過您戴人皮面具的樣子,想必他是不會起疑的。」
沈聽瀾點點頭,想到一旁站著的薊川又是一嘆。
那日只是打了個照面而已,他應該不會對洛十三有印象吧,以後記住這個教訓,她,沈聽瀾,以後不能再穿男裝了。
不對,為了確保,洛十三絕對不能再出現在陸晏舟與周予安的面前。
「小姐,既然這樣,我們還查這間寺廟嗎?」
「不查了,正主都來了,我們還查它做什麼。」打了個哈欠,沈聽瀾伸著懶腰道:「困了,回去睡覺,明日齋堂也不去了,直接打道回寺廟。」
「正主?」阿衡恍然,「原來這條消息的買家是陸小侯爺,可是他一個小侯爺,找一個孩子做什麼?不對,那個耿三很可能是被人滅口……」
深吸一口氣,她追上沈聽瀾,「小姐,朝廷的事我們可不能摻和啊!」
「知道——」沈聽瀾看著她抿唇笑道,「可是阿衡,你還記得我們出城時的那個校尉嗎?」
「他敢不經檢查就放我們出城,只因為我是國公府的二小姐,我爹是他的頂頭上司兵部尚書。只要我有一日未脫離沈家,那我們本身便處於朝廷之中。」
目光放空,沈聽瀾神色落寞,這也是老頭所說的,她並不是一個江湖人。
夜深人靜,大理寺卻是燈火通明。
官衙內,卷宗堆滿了屋子,三四個大理寺的官員埋頭在浩如煙海的文書中,不停翻找。
周予安站在牆前,看著貼滿了牆的各種信息,皺眉沉思。
「怎麼樣?有頭緒嗎?」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周予安回過頭看向進門的大理寺卿,拱手行禮,「大人!」
擺擺手,季臣同他並排而立,抬頭看著整面牆的紙,眉宇間怒氣凝結,「京兆尹那幫人一天天的在吃乾飯嗎?這麼多孩童失蹤,也沒見他們找回來!」
低聲罵了幾句,他轉而對周予安道:「予安,能確定劉尚書的孫子是被拐了嗎?」
點點頭,周予安開口:「官府的人搜查一日也沒有找到任何蛛絲馬跡,應當不是普通的走失。劉老大人為人低調,家中關係和睦,鮮少與人結仇,而且孩子消失至今也未收到索要贖金的信。不是報仇也不是綁架,只能是人販子了。」
「從京兆尹的卷宗看,近兩年時常會有孩子離奇失蹤,找不到絲毫痕跡。我對比了這些文書記錄,有些孩子的消失同劉大人孫子很像。」
聽到這裡,季臣眉間皺的更深,「你是說,像是同一伙人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