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太后召見

  見她神色複雜，天璇不解，「這個人有什麼問題嗎？」

  「沒什麼。」

  沈聽瀾將手中寫著地址的紙折好收起，眼波流轉，突然問道：「對了，那個孩子有消息了嗎？」

  「還沒有。」

  「沒有。」雙手抱臂在一旁坐下，沈聽瀾眉頭皺緊，「那個耿三在上京可有什麼親戚或者交好的朋友？」

  「沒有，這耿三就是個跑堂夥計，唯一交好的只有左鄰右舍了，他家一直派人盯著呢，沒有消息。」

  「那就奇怪了。」托著下巴手指輕輕敲擊，沈聽瀾沉思道，「一個八九歲的孩子，且不說身上有沒有銀兩，這半年他是如何活下來的……」

  「對呀！」天璇坐在一旁，奇怪道：「一個小孩子又跑不遠，以閣中的消息路子竟然這麼久了都沒有消息，真是奇怪！」

  「假設他現在還活著，他的藏身之處會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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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天璇揉揉腦袋，「乞丐？被好心人收養？或者被人牙子賣掉？可是如果是這樣的話，早就該查到了呀！」

  「還有一種可能，什麼地方會收留這些無家可歸的孩子並且一般不會有消息外傳？」

  「什麼地方？」

  「寺院或者道觀！」

  「對啊！」天璇眼睛一亮，「寺院或者道觀較為封閉，就算收養了孩子消息一般也不會外泄，並且一個走投無路的孩子，最有可能投奔的地方就是寺廟！我馬上便讓人去查！」

  點點頭，沈聽瀾便看到她興沖沖跑出去又突然折返回來，「還有一件事忘了跟你說，今日那個鎮北侯世子又來了。十三，你要是有空就去見見人家，這一趟又一趟的，說不準人家有什麼要緊事呢！」

  能有什麼要緊事啊，還不是為了玉佩的事。

  沈聽瀾苦惱的嘆口氣，起身來到一旁的書桌提筆寫字，「他下次要是再來，你就把這個字條給他，就說他想知道的都在字條之上。」

  「好！我知道了。」

  第二日，沈聽瀾剛剛睡醒，就被宮裡太后的一道懿旨「砸到」頭上。

  一臉茫然的跪地接完旨，宣旨的桂嬤嬤頭一揚，「沈二小姐，跟奴婢進宮吧！」

  「現在就走？」

  「那當然，太后召見，沈姑娘想讓太后她老人家等您嗎？」

  「聽瀾不敢，只是事出突然，請嬤嬤容聽瀾回屋換身衣服。」

  桂嬤嬤打量她一眼，略一頷首，「奴婢就等小姐一盞茶的功夫，還請姑娘快些。」

  回到院中，巧素忍不住開口吐槽：「這太后好端端的突然召見小姐做什麼？」

  沈聽瀾接過阿衡遞過來的衣服嘆了口氣，「思來想去，只能是為著那樁婚事了。」

  阿衡道：「按輩分，周大人既是太后的外甥，又算太后的孫子。小姐這婚事一定，太后她想見小姐並不奇怪。」

  「就怕不是見一見那麼簡單。」沈聽瀾皺緊眉頭。

  她說她今早起床右眼皮為啥一直跳呢，這不禍事就找上門了。

  「我也這麼覺得。」巧素哼了一聲，叉腰道：「阿衡你剛剛沒有去前廳，你是沒有見到，前來宣旨的嬤嬤那鼻孔都要翹到天上去了。奴才是這個態度，主子想必也不會是什麼好態度。」

  「那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走一步看一步吧。」

  皇宮，慈寧宮。

  一路跟著桂嬤嬤來到太后的寢宮，明黃色門帘一掀，沈聽瀾深吸一口氣，提著裙擺邁步進入殿中。

  濃郁的檀香撲鼻而來，她抬眼看向廳堂正中坐著的那人。

  一頭花白的頭髮梳的一絲不苟，滿頭珠釵低調卻又透著奢華。

  從手中捏著的佛珠以及殿中燃著的檀香來看，太后應該信佛，可她望過來的神色滿是威儀，眉宇間深刻的川字紋昭示著這位養尊處優一心向佛的太后，並沒有表面看起來那般和善。

  規規矩矩行了大禮，一直不發一言的太后終於出聲：「你叫沈聽瀾，沈國公家排行第二？」

  「是！」

  「抬起頭來讓哀家好好看看。」

  沈聽瀾神色一動，抬頭看向太后微微一笑。

  在不知曉太后對她態度的情況下，她今日並未上妝掩飾，挑了素雅的衣物和首飾，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畢竟今日，她也不是為了退婚而來，這門婚事暫時於她有益，平平安安過了這個坎那便最好不過。

  太后眯著眼睛仔仔細細打量她一眼，儘管心中不喜卻也不得不承認，單從相貌來看，這個沈家小姐並沒有可挑之處。

  清水出芙蓉，是個美人胚子！

  「嗯！」

  從喉嚨里溢出一聲輕哼，太后仿佛突然想起來似的指著一邊的椅子道：「還跪著做什麼，快坐下，陪我這個老人家好好聊聊。」

  「是！」

  「最近幾年，哀家確實老了也不愛動彈。可前幾年宮裡辦的宴會，哀家怎麼也沒見過你啊？」

  「回太后，聽瀾之前身體不好，一直在家中靜養。」

  「身體不好……」眸光微動，太后呵呵一笑，「那你現在身體可養好了？」

  「托太后娘娘的福，已經大好了。」

  「是嘛！」抬手讓一邊的宮女奉茶，太后捻著珠子慢條斯理道：「哀家也不瞞你，自從知道皇帝給你和安兒賜婚之後，哀家也派人去查過你的事，說實話，你在哀家心目中，不是一個合格的孫媳。」

  來了！

  沈聽瀾心中一凜，心道太后果然來者不善。

  眉間染上惶恐之色，她連忙半跪在地，「回太后，聽瀾也自知配不上周大人，幸的周大人高看一眼，不嫌棄臣女，願意娶臣女為妻。臣女惶恐之餘不勝感激，日後一定努力，不辜負周大人的心意。」

  太后表情一僵，心中不悅。

  她這一番話說的情真意切，話里話外只強調了一件事，那就是這樁婚事是周予安提起的，也是他同意的。

  這樣一來呢，即使她身為太后，也不能強行逼她。

  面部表情放緩，太后微微一笑，「快起來，你這孩子，哀家話還沒說完，你跪著做什麼。」

  「多謝太后！」

  沈聽瀾順勢起身，坐回位子，就聽太后接著說道：「予安看上你，哀家自然也會承認你。只是可惜，哀家當初一直以為，以這個身份坐在這同哀家說話的會是芷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