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把她按住

  說到這裡，太后話音一頓，抬眼去看沈聽瀾的反應，卻見她只是看著自己一味笑著，也不接話，面上完全沒有絲毫的驚訝或者不悅。

  眉心皺起，她只得繼續說道：「謝太師的孫女謝芷瑜你見過嗎？」

  微微搖頭，沈聽瀾笑著道：「沈姐姐的大名聽瀾自然聽過，只是無緣一見。」

  

  「這孩子孝順，代父守孝三年，算算時日也快回京了，到時你自然會見到。」

  提起謝芷瑜，太后眉眼間多了幾分笑意，「予安幼時的事想必你也不太清楚，芷瑜自小在我身邊養大，他們小時候也算是青梅竹馬。」

  「你別看予安這小子現在走到哪裡都很受歡迎，小時候可不是這樣，同齡孩子嫌他太悶又刻板，只有芷瑜喜靜，一直陪在他身邊。」

  沈聽瀾陪著笑，只靜靜聽著，也不接話。

  沒有得到想要的反應，太后眼中精光一閃，眼底沉了幾分，冷聲道：「看來沈姑娘不願意陪哀家說話。」

  沈聽瀾面色一變，「臣女惶恐！」

  「那為何哀家說了半天，你這丫頭也不接話。」

  聞言，沈聽瀾起身盈盈一拜，神色憂傷，「回太后的話，臣女幼時隨母居住於一方庭院之中，鮮少跨出院門一步，後來母親故去後又身染頑疾，常年臥床。除了家中兩個姐妹，幾乎沒有什麼玩伴。」

  情到深處，她抬起頭眼含熱淚，「所以臣女從未體會過童年有玩伴是一種什麼感覺，自然也就無從搭話，但臣女打心眼裡羨慕周大人與謝姑娘的情誼，他們一定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吧。」

  朋友？

  太后面色一滯，頓時生出一種拳打到棉花上的無力感，這個沈聽瀾是真傻還是假傻，她是聽不出自己話中的意思嗎？

  還是根本就是裝的！

  定定看她一眼，太后面上恢復平靜，「那當然，當初予安父母去世，陪在他身邊的一直都是芷瑜。哎！也是我這老太婆想多了，當初看他們那般要好，還以為……」

  「皇祖母！」

  就在這時，脆生生的一道聲音響起，打斷了太后的話。

  門帘一撩，一襲華麗宮裝的蕭悠然從殿外走了進來，對著坐在上方的太后行禮，「悠然給皇祖母請安！」

  太后板起臉，「你這丫頭，不經通傳就擅自闖入，哀家這裡可還有客人呢！」

  「多日不見，悠然想皇祖母了呀！」蕭悠然嘻嘻一笑，這才看向一旁的沈聽瀾，「呀！沈二姑娘，真巧呀！」

  「聽瀾見過公主殿下！」

  太后故作驚訝道：「你們倆這是認識？」

  「回皇祖母，我跟沈二姑娘可是熟悉的很呢！」

  「那正好！哀家去更衣，你們年輕人先聊著。」說著，太后向一旁伸手，桂嬤嬤適時攙扶住她，「悠然，你可得照顧好沈姑娘，不許胡鬧！」

  「孫女記住了！」

  桂嬤嬤攙扶著太后繞回後殿，二人從偏門而出，停在慈寧宮正中的鯉魚池旁。

  伸手從一旁候著的宮女手中接過魚食，太后慢悠悠的逗弄著池中的錦鯉，「這人啊，上了年紀，在焚著香的屋子裡呆久了，難免覺得頭昏腦漲的。出來一吹風，便覺得好多了！」

  「那奴婢以後便陪著太后多出來走走！」

  「還是你最和哀家心意。」太后看了桂嬤嬤一眼，嘆口氣，「沒想到，這悠然對周予安還是沒有死心啊！你說她瞎摻和什麼！」

  難道不是您將沈二姑娘進宮的消息故意透給四公主的嗎？

  心中一動，桂嬤嬤接話道：「咱們公主殿下的眼光自然是極好的！」

  「哼！」

  太后哼了一聲，眼中流露出幾分厭惡，「這些孫輩的孩子裡，一個她，一個蕭景塵，身上全無半點皇家子孫氣度，偏偏全部是皇后的嫡出，又極受皇帝寵愛，慣得一個個無法無天！」

  「當初皇后受封后位之時，哀家便勸過皇帝，現在瞧瞧，作為後宮之主，她都教養了什麼孩子。」

  瞳孔微縮，桂嬤嬤低頭緘口不言。

  長出口氣，太后話音一轉，「這沈聽瀾，你怎麼看？剛剛在殿內，她是真傻還是跟哀家裝的？」

  「回太后的話，如果奴婢是沈姑娘，也會裝作聽不出太后話中的意思。」

  「哦？」

  「周大人是人中之龍，可依這沈姑娘的名聲，說句不好聽的，京中勛貴世家恐怕無人敢娶，這樣一來，她當然要抓住周大人這送上門來的好夫婿了！」

  「所以不管周大人與謝姑娘之前是何關係，她當然都不會介意，要想讓她自己讓步，那便更不可能了！」

  「你說的不錯！」太后點頭，「可是予安這孩子，自小他做的決定，誰勸都沒用。如果不從沈聽瀾這下功夫，哀家也不知道應當如何做了。」

  「這沈姑娘離謝姑娘自然是差了十萬八千里，太后也知道，他們之前關係便親厚，只是這三年未見，難免出了變數。不如……召謝姑娘回京！」

  目光看向池面，太后悠然道：「哀家是有些想那丫頭了，只是她回鄉守孝，哀家也不好召她回來。這樣吧，她與予安關係一向不錯，予安定親這麼大的事，怎麼能不讓她知道呢？」

  目光一動，桂嬤嬤福了福身子，「太后放心，奴婢自然會把這件事情辦好！」

  「好！你陪我在逛逛吧，總得給兩個小朋友留出足夠的時間敘舊不是？」

  「奴婢謹遵太后懿旨！」

  慈寧宮正殿內。

  太后與桂嬤嬤離開不久，蕭悠然眉毛一挑，繞著平靜坐在椅子上的沈聽瀾轉了兩圈，目光挑剔，「長得這麼丑，也不知道予安哥哥看上你哪點，說！你是不是使了什麼狐媚之術，才讓予安哥哥開口要娶你！」

  額角一跳，沈聽瀾答道：「當日大殿之上，是陛下開口賜婚，臣女事先並不知情。」

  「哼！你不知情！」蕭悠然眼睛一瞪，「說出去誰信啊！我原以為你打我皇兄的主意，沒想到皇子妃做不成，你便打起了予安哥哥的主意。」

  「你這個狐媚子，表面上裝的柔弱，內心一肚子壞水。今日你落到我手裡，算你倒霉！」

  「來人啊！把她給我按住！」

  周圍宮人猶豫一瞬，互相對視幾眼不敢上前，蕭悠然眉毛一豎，「怎麼！本公主的話都不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