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叛變

  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泉南自然有自己的打算。

  只是這打算是為什麼，他暫時不能告訴陸笙。他不確定，如果後面會發生血盟裡面人員欺負小北的事情，或許他會告訴陸笙一切。

  有關小北身世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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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泉南轉頭，假借看外面的姿勢避開陸笙眼神的探究。

  眼前人當初是怎樣創建的陸少堂，其他人或多或少知道些，泉南自己卻是全清楚的。

  以往陸元盛，他也是知道的，三年前那場車禍，他也知曉部分。

  不管站在那個角度，他現在都沒辦法告訴陸 他所知道的。

  他不應答，陸笙也沒繼續在追問。

  轉開頭，眼前映入後山震撼雪景，他似有意無意提及瑤山，「我記得，哪一年瑤山的拍賣會你也參與了。」

  瑤山二字落地，泉南不由得一怔，沒忍住轉頭看人。

  見泉南表情，陸笙不著急再說瑤山事情，緊隨著，看似前言不搭後語的開始說起齊城今年難見的降雪。

  「我出車禍哪一年，也是大雪，沒有今年大，但景色可以與之媲美。」陸笙轉身，只留給泉南側臉，繼續道：「泉南，哪一年的雪景你看到了嗎？」

  言語問得突然，泉南大腦快速運轉，開始猜想陸笙問這話的意圖。

  已然占據主導地位的陸笙不願意再讓泉南主導談話。

  他沒給泉南思考的時間，緊接著又給他拋出問題，「那年的大雪掩蓋了一場殺戮。」

  泉南神色僵硬，沒敢再出聲，也沒敢再接話。

  他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眼前的陸笙，耳邊響起的是他剛才的話，腦海里卻浮現哪一年瑤山大雪的殺戮。

  那個殺完人回去找小北的就是陸笙，昏暗路燈下那個身影他看得很清楚，就是陸笙，是滿手鮮血的陸爺。

  他給她送了生日禮物。

  陸笙眼底的怒意被悄然掩蓋，他低頭，盯著眼前景色看，刺眼的白使得他微微眯眼，說道：「我不害怕卿卿知道是我做的那件事，但你們呢？泉南，你們做了什麼你們自己心知肚名，不是嗎？」

  指名道姓的言語使得泉南心底更加沒底兒。

  她還在那句話里，又聽陸笙聲音，「你們做的一切敢告訴卿卿嗎？」

  談話以泉南的沉默結束。

  目送泉南離開私人療養院大門，陸笙轉身走向安顏所在房間。

  他人剛進去，裡面的人不約而同看向陸笙，坐在其間的秦越眼神有些冷，透過人群，直定定看著昔日的好友。

  陸笙也在看他。

  二者眼神都不算清冷，但落在彼此眼裡卻又都透著分外的冷。

  他人看不透，唯有他們二者。

  安顏率先察覺不對勁，在秦越要起身的時候摁住他腿，起身迎著陸笙過去，「泉南怎麼說？」

  陸笙掃視屋內的人，許久才看向安顏，沒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問他，「之前在治療室發生了什麼？」

  話落，屋內幾人都看過來。

  站在沙發後的陳耀也盯著安顏，猛地對視，視線快速移開，卻又再抬眼瞬間跟陸爺撞在一起。

  心跳漏一排的陳耀火速轉移目光，裝作沒事人的樣子盯著被風颳開的窗戶。

  安顏不知道該怎麼說，手腕抬起，手指輕碰鼻尖，幾乎在眾人的眼神注視下，猶豫許久他才開口。

  「藥被換掉了。」安顏語調沒有變化，表情也不像有大事發生，還像平常一樣，「商卿知道了藥物被換掉，跟我生氣，然後從治療室離開了。」

  說到這，安顏停頓幾秒，掃視秦越一眼，繼續說道：「她知道了你陸家地下治療室的事情。」

  商卿知道治療室的事情陸笙根本不在意，他更在意的是接走商卿的徐煥聰跟她說了什麼。

  安顏以為他在懷疑自己藥物的事情，不停頓解釋道：「陸爺，那藥真不是我換掉的，我壓根不知道那藥被換掉了，而且我也沒……」

  「知道了。」陸笙以三字打斷安顏，隨即走向沙發落坐，看似沒指任何人，卻又在話里點人，「藥物被換，說明我們之間有別人的人。」

  話音落地，人人神色各異。

  陸笙依然沒看任何人，卻又在點任何人，「陸少堂的規矩，向來是容不下他人的人。趁著是事情還不嚴重，主動離開我不會追究，如果讓我找出來，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氣氛霎時凝重。

  秦越表情淡漠，但淡漠之下卻又藏著他人難以察覺的恐慌。

  陸老夫人跟他說的話，他全都記得。

  而眼下，在陸笙說完這些之後，那些他想要忘記，但無法忘記的事情又在他腦海浮現，而且像按下循環播放鍵似的，一直播放個不停。

  陷入自我世界的秦越甚至都沒聽到身側安顏的喊聲。

  「秦越？」安顏加大音量，引得大家紛紛朝他看來。

  秦越微怔，回過神後立即應聲，解釋說：「不好意思，想入迷了。」

  偏得是解釋的一句話，被趙群接住了。

  他看似笑著，卻像是針對一般的提問，「秦二爺想什麼想入迷了？」

  陸笙聞言抬眸，只一秒又低頭，繼續劃拉手機，耳側忽而響起秦越冷冽聲線，「想陸少堂里到底誰會是他人的人想入迷了。」

  「秦二爺認為是誰？」

  明面上看是你問我答，實際則是趙群的故意詢問，創造機會又接著往下問。

  安顏看出來了，陸笙也聽出來了。

  秦越絲毫不憷，語調平穩說出心中猜想，「能進入阿笙治療室的人不多，既然是小卿的藥被換掉，那人自然在那波人里查。」

  陳耀緊張，表情愈發冷硬。

  陸笙被對話吸引，抬眼去看你一眼我一語的趙群和秦越，剛想開口，手機卻在這時響了。

  他起身離開，屋內人的視線往他身上一瞄，隨後又落向眼神對望的趙群和秦越。

  門外，陸笙摁下接聽鍵，手機還未抬起，卻聽那端熟悉聲音，「陸爺，我送你的禮物喜歡嗎？」

  手背的青筋彰顯此時的陸笙的心情。

  他強忍住，回那邊的話，「我能炸掉你的基地，也能在萬千人護你的情況下殺死你，信嗎？程少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