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這背後是早就布好的棋局

  陸笙的手段程少堂當然清楚，他的能力程少堂也知道得明明白白。

  只是，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

  陸笙是不可能殺他的，至少在確保商卿沒問題的時候不會。

  也就說，在這段時間裡他是安全的。

  

  不僅在他陸笙的手裡安全，他人也不敢再這個時候來找他麻煩。

  電話那端的所有言語都被陸笙動作扼殺，他沒等那邊給出回答，說完直接掛掉電話。

  沒多停留，步子往商卿所躺房間而去，身後無人跟著。

  有陳麒的事情，他沒辦法再信任別人，包括稍有不對的陳耀。

  商卿傷痕誠然及時處理，依然觸目嚇人。

  推門進來入眼是睡夢裡的商卿容顏，陸笙輕嘆隨之腳步放輕靠近。

  夢裡的商卿並不踏實，眉頭緊皺似是十分痛苦。

  陸笙走近，呆愣望許久，最後方才在其旁邊坐下，輕輕握住商卿手腕，稍用力包裹住。

  「卿卿，對不起。」

  最是無用的三字，而他此時卻沒辦法說其他。

  陸笙的低聲認錯並未得到商卿的任何反應，她一如從前，神情痛苦陷在夢裡。

  他很想做點什麼來改變現狀，可最為讓陸爺頭疼的是，因為血盟基地被炸一事，所有眼睛現在都盯著齊城。

  陪伴商卿三小時，陸笙終於離開前往陸家。

  泉南的話在他心頭引起疑問，而話里所牽扯到的人和事他不得不去求證。

  陸笙來，陸老夫人不意外。

  李管家退下前親自為他們上了茶，倒滿茶方才輕聲退出客廳，給他們留了能談話的空間。

  靜默無聲，陸笙垂眸，視線落向李管家為他斟滿的茶。

  片刻，老夫人端起茶，主動開口，「阿笙，你來是小卿有事？」

  「卿卿沒事，情況良好，接下來安心養著就行。」陸笙答話，卻也沒主動說話，說完等著老夫人再開口。

  察覺不對味，老夫人沒再開口，細細嘗茶。

  茶杯落地，陸笙抬眼，老夫人垂眸，再次開啟對話。

  「你來，」陸笙抬眸，倆人目光相撞，又聞老夫人聲音，「是有事？」

  「有事，有關三年前車禍的事。」陸笙沒有要瞞著的心，也沒打算從老夫人這問到什麼他不曾知道的事情。

  老夫人不慌，陸笙調整坐姿，視線再次不經意相對，詢問聲也悄然響起。

  「秦越出國這事跟車禍有關嗎？」

  一個秦越，瞬間讓老夫人心底的警鈴大響。

  「怎麼突然問起這事？」老夫人話語轉圜，語調暖了幾分，沒有一開始那樣冷硬。

  這樣的轉變陸笙自然聽得出來，但為他們之間誰也不願打破的相處方式，他們誰也不會在這會兒主動提及。

  陸笙語氣低沉，端茶瞬間回答道：「隨口問問，今天見到卿卿的南叔，聽他說起過往的些事情。」

  老夫人被吸引，陸笙適時抬眼對望隨即又看似無意般的說起，「奶奶，程少堂，您清楚嗎？」

  話落，茶杯摔。

  響聲驚動在外守著的李管家。

  推門聲在茶杯摔碎幾秒後，室內靜寂的氛圍被打破。

  突兀的推門，莫名的著急以及陸笙探究的眼神和不悅的心情。

  進門瞬間李管家便知道錯了，但這個錯誤不可彌補，也沒辦法彌補，且他還說不得，提不了，只能任由這樣下去。

  李管家進門後只看了眼老夫人，隨即立即跪下去，就跪在陸笙和老夫人之間，低著頭，親手撿拾碎片。

  陸笙旁觀，親眼看著李管家一點點收拾起那堆碎掉的茶盞碎片。

  不理解，疑惑。

  按照李管家的身份和他在陸家的地位，他完全沒必要做到這個份上。

  老夫人手掌緊攥著椅子把手，略帶埋怨的眼神終於落向她作為驕傲和心疼的孫子，誠然再不舍，再心疼，終究還是因為那滿地的碎片對他有了責怪。

  「阿笙，你再質問我？」

  陸笙思緒被強制拉回哦，抬眸之前看到微頓的李管家。

  霎時，有種莫名情緒衝撞他心尖，讓他動搖他此前已經確定的事情。

  陸老夫人的心情來得莫名其妙，深知陸笙覺得從進入陸家之後所有事情都變得奇怪。

  他剛想說點什麼，老夫人趕人的話在耳畔響起。

  回神過後，陸笙已經站在院子裡。

  他站在了唐園之外，關門的是滿手鮮血的李管家。

  滿地的碎瓷片，是他一手撿起來的。

  看著折返的李管家，老夫人眼裡的心疼一閃而過，她隱匿所有情緒，起身迎他過去。

  沒有脫口而出的關心，而是迎頭就給他許多質問。

  「你怎麼做事的？阿笙怎麼會突然這樣問？他去哪了？他都見了什麼人？」

  李管家將手往身後藏，老夫人見狀卻沒敢出聲，無奈轉移視線，等著李管家回答。

  「對不起，沒阻止泉南見到小少爺。」

  「泉南？」陸老夫人微頓，「宋南安的哥哥？」

  看到李管家反應，陸老夫人身形不穩，幸得被扶住方才未摔下去。

  「婉兒。」李管家關心而說錯話。

  滿手的血沾染陸老夫人衣袖，他嚇得想縮回手，卻被老夫人拉住，「你幫幫我，行不行？」

  幾時，她也是這樣的哀求他幫忙的。

  李管家沒言語，安撫好陸老夫人從唐園後門離開。

  車輛啟動，躲在暗處二人也出來。

  安顏拍掉肩上落雪，視線望著溪林園，「這件事我不相信是陸嫣做的，也不相信是李叔做的。」

  說著，他拿出手機翻找出剛收到的簡訊遞過去，「這陸家，要想你死的不止有南湘園的那位，唐園也有，但不是李叔。」

  陸笙沒給話，看眼簡訊隨即移開眼，「溪林園的人去查一下，不要讓小嫣知道小蘭的死亡原因。」

  安顏要走，陸笙出聲把人叫住。

  「怎麼，不放心我嗎？」安顏問。

  「那個死者是小蘭的哥哥。」陸笙還是說出口，稍頓繼續補充，「那晚在遊樂場的人是小蘭親哥。」

  因為是親哥，所以在知道之後才會受不了。

  即使小蘭沒辦法開口說話，但她的的一切反應已經把關係都訴說清楚，只是他人沒辦法明白。

  一股驚恐之感席捲安顏全身。

  他盯著陸笙看好久，最後輕嘆，什麼都沒說轉身走了。

  那人死在跟他見面的當晚，而他妹妹也進入陸家。

  這背後是早就布好的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