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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100年前吹的牛

2024-05-04 06:36:37 作者: 瘋狂的小蘆葦

  湯皖今日的國際關係課程一上完,其上課的內容變被記錄下來,送到了某些地方,以供研究和參考。

  某人自然也得到了一份文件,經過幕僚團隊的整理和分析,在小範圍的會議上討論開來。

  「皖之先生對R國的見識,確實深刻,還需仔細研究一下。」說這話的人叫楊承瓚,某人的幕僚團隊重要成員,前任參議院參政,時任學副大臣,早年間參加過維新變法。

  主張廢共和,立君主,鼓吹帝制,深得某人的信任。

  「有才,但不是我們同路人,不為我們所用啊。」杏城先生道。

  此時的杏城先生剛從招商局董事會會長離任,時任郵傳部大臣,他還有一個重要的身份就是同樣為某人的幕僚團隊重要成員。

  這份文件中,有一個對華貿易占比,可以看出,R國的對華貿易占比處於連年增長的狀態,作為財政部次長的梁翼夫,極其敏感。

  作為某人的錢袋子,一直就是某人的心腹成員,某人稱帝的大部分經費全部來自於此人的籌借,因此梁翼夫看完後,好奇道:

  「我很好奇他的數據哪裡來的?竟然與我們財政部統計的基本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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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倒是引起了大家的好奇,隨後就聽到杏城先生道:

  「他與瑛國和琺國大使館成員有來往,得到數據不奇怪。」

  某人看完後,把文件丟到桌上,感嘆的說道:

  「世人皆認為我,懼怕R國人,他們也不想想,現階段豈是得罪R國人的時候?我怎會不知R國人的歹毒心思,可惜時不我待,要是國家能一統十年,與R國人掰掰手腕子,未嘗不可!」

  杏城先生一針見血的指出:

  「當前最重要的便是打掉彩雲省,然後在攜大勝之勢,威嚇其他省等,至於R國人,不是首要考慮目標。」

  楊承瓚久久才放下手裡的文件,說道:

  「但也不可全放,諸多事件,還需早做準備為好。」

  「這一仗非打不可,翼夫,軍費你得多上心。」某人說道。

  梁翼夫執掌財政部門,此刻也是發愁,某些部門已經開始欠薪了,但還是咬著牙點了點頭。

  而湯皖對R國的後續分析,同樣引起瑛國和琺國大使的注意,但他們沒有做具體抉擇的權利,只能將這份分析報告提交給國防部門。

  與瑛國大使館隔河相對就是R國大使館,當這份報告被擺在日置益的桌上時,引起了強烈的不安,有一種被人看穿的恐懼,尤其是對R國人的分析以及未來戰略的推測。

  日置益作為駐華夏大使,同時還要兼情報搜集工作,出於諜報人員的敏感,立即將這一情況匯報給了國內。

  湯皖哪裡會知道,自己的講課內容,已經引起了某些人的強烈關注,只有當是交了重要任務般,有一種渾身一陣哆嗦,而後全力釋放的快感。

  當湯皖回到家,正準備吃晚飯的時候,菊長一個人來了,因為日置益在得到文件後,立即向某人提出捉拿湯皖的請求。

  理由是湯皖上課時的內容,對R國進行了污衊,和許多不實的言論,已經對R國的名譽造成了不好的影響。

  而某人的回覆則是需要進行情況核實,等核實完,在行決定,總之就是一個字,拖。

  「誒呦,菊長怎麼來了,掐著飯點來的?」湯皖看著菊長,奇怪的問道。

  菊長走進了小院,像是自家院子般,悠閒的逛來逛去,隨後才呵斥道:

  「你又怎麼得罪R國人了?不是和你講過麼,不要去碰,會死人的!」

  原來如此,湯皖瞬間明白了,敢情R國人又向某人施壓了,不禁問道:

  「又要去吃茶了?」

  局長坐下來,盯著湯皖看了又看,最後頗為好笑的說道:

  「上面沒有請你去喝茶的意思,不過,你得在家待幾天,不能出門!」

  這倒是令湯皖十分吃驚,按道理來說,自己這回把R國人得罪慘了,某人受到的壓力應該更大才對,怎會只有如此輕的處理。

  其實還是源於,某人知道了R國人已經倒向了南方,既然如此,又何必再去搭理日置益的請求,而且現在捉拿湯皖,還有可能引起民憤,主要是湯皖現在的名氣實在是太大了。

  於是便有了居家三天,不許出門的處理,從另一方面來說,反而起到了保護湯皖的作用,在東交民巷,R國人不敢動手。

  「後天還有課,怎麼辦?」湯皖又想到,頓時覺得難辦。

  「日尼瑪的,勞資來的時候,就給胡校長打了招呼,給你請好假了。」菊長笑罵道。

  一想到能帶薪休息3天,湯皖頓時覺得也還不錯,最近這一段時間,真的事情多,單是基金會那邊,就忙的不可開交。

  就當給自己放個假,輕鬆一下吧,於是朝著大牛喊道:

  「再添一副碗筷,和加兩個菜!」

  湯皖又去房裡摸了一瓶酒,倆人就著幾個小菜,倒也自在,幾杯酒下肚,菊長的防備意識慢慢淡了。

  畢竟在知根知底的老鄉這裡,要是平時在外面,是肯定不能喝酒的,干他們這行最忌諱這個。

  喝著喝著就打開了話匣子,湯皖問道:

  「什麼時候回老家?」

  菊長咋咋呼呼,罵道:

  「回個鳥,勞資已經十幾年沒回去了!」

  「哦!!」湯皖繼續問道:「怎的不回?」

  菊長卻是沉默了,一口喝下大半杯,在酒精的刺激下,擠著眉頭,待緩過來後,長舒一口氣,才緩緩說道:

  「干勞資們這行的,仇人太多,都是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活計,別死了連累家裡人。」

  湯皖把菊長的話,往心裡一過,就明白是什麼意思了,菊長乾的不是請人喝茶就是讓人腦袋搬家的活,得罪太多人,擔心仇家尋上門報復。

  菊長屬實無奈之舉啊,不過湯皖想到自己好像也強不到哪裡去,都是無家可歸之人,於是舉起杯,倡議說道:

  「這一杯就敬我倆吧,都不能回家!」

  菊長看過湯皖的資料,當然知道這話是什麼意思,二話不說,舉起酒杯,一口乾了大半杯。

  然後又接著說道:

  「我老娘以前托人給我帶話,說要我回去一趟,老頭子快不行了,勞資想了一夜都睡不著,最後托人帶了100大洋回去了!」

  湯皖想了一下,說道!

  「你這是對的,等你哪天不幹了,再偷偷摸摸的回去,去你老爹墳上磕個頭,就當是盡孝了,他又不是不知道你苦衷。」

  菊長卻是幽怨的說道:

  「老頭子生氣著呢,家裡給他辦喪事,非不待,跑首都來找我,夢裡給勞資一頓臭罵,說勞資是個不孝子,白眼狼,出去就不歸家。」

  「哈哈哈哈....」湯皖被說笑了,繼續說道:

  「你家老頭子,真是不慫,隔這麼遠,都能找到路。」

  菊長「呸」的吐掉嘴裡的口水,開玩笑道:

  「勞資是他兒子,有血緣關係的,他肯定能找到,搞不好,罵完勞資,還能趕回去吃早飯。」

  「這個還真有可能,我算算,老家離這裡一千多公里,坐高鐵也就5個小時的樣子。」湯皖脫口而出道。

  菊長皺著眉頭,問道:

  「什麼是高鐵?」

  湯皖這才意識到說錯話了,但立馬就反應過來,說道:

  「高鐵就是高速鐵路,咱們現在的鐵路叫低速鐵路。」

  菊長心裡一合計,5個小時就能到家,乖乖,自己當初可是花了好幾天才到首都,不由得震驚了,連問道:

  「這個高鐵,在哪裡?我怎麼沒見過?」

  倒是給湯皖問住了,頓了一下,才說道:

  「以現在的技術還達不到。」

  菊長這才放下心來,原來是吹牛,笑道:

  「你們這幫搞文化的,就喜歡框人,勞資走南闖北,什麼都見過,還沒聽過能跑這麼快的。」

  可能是喝了點酒,也有可能菊長是老鄉的緣故,湯皖硬是說道:

  「我可沒框人,高鐵以後肯定會有的。」

  菊長抿了口酒,又接著詢問道:

  「那你說,以後是多久?」

  「100年!」湯皖堅定的說道。

  100年以後,就是2015年,那個時候的和諧號早就能到達到這個速度,以300km\h計算的話,5個小時輕輕鬆鬆跑一千多公里。

  見湯皖如此肯定,菊長不由得心裡一緊,莫非真有高鐵這玩意,不過隨後一想,又覺得不可能,因為老家是在皖南,那裡大山連綿不斷,除非飛過去還差不多。

  「好,就算是100年,有高鐵,我老家都是成片的大山,人都不出去,高鐵怎麼進來?」

  湯皖卻是呵呵一笑,自信道:

  「哼!100年以後,別說大山,就是在大海上,也能給你架起一座大橋來!」

  菊長只當老鄉酒喝多了,在吹牛,到現在為止,連長江上都架不了大橋,更別提大海了,菊長可是見過大海的,以前在平津的時候,經常去渤海灣。

  但為什麼總覺得,老鄉說的像是真的一樣,難道100年以後,真的能有一條鐵路,上面跑著高鐵,到自己老家門口。

  一想到這裡,整顆心就撲通撲通跳,即使事先已經認定老鄉在吹牛,還是好奇的不行,問道:

  「那你說,從哪裡出發,怎麼走,才能到我老家?」

  湯皖心裡想到,反正牛逼已經吹出去了,也不在乎多吹個,於是腦子一轉悠,手指在半空劃出一條直線,繼續吹道:

  「從首都到你老家,用筆畫一條直線,鐵路沿著這條線開工,一路上逢山挖洞,遇水架橋,火車站就設置在你家後院,中午可以吃便宜坊烤鴨,晚上回家吃臭鱖魚!」

  菊長心裡一陣嘀咕:想到自己平常吹的牛,在看看老鄉吹的牛,頓時覺得自己平常吹的都是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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