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三章 伺機生事

  此時已經是午時末交未初了。兵部尚書杜衡下令第一場考試結束。下午未時末展開第二場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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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核的小隊分是當場公布的，總排名卻要經過對比，所以箭術和騎術總排名會在下午第二場比賽前公布。

  皇帝和百官留在軍營用膳。

  考生的午膳由朝廷提供。並且可以在空出的軍營中隨意歇息一會。只是不許離開規定的範圍內。也允許自由交談。考生們邊吃著豐富的午膳，邊談論著這頓午膳以及從軍好處。

  從前科舉考生自帶乾糧，在考場內考上幾天幾夜，身體差的豎著進去橫著出來。大夏不管文武科舉一律提供吃食，全是托太師的福。從前不得已不當兵，現在人人想當兵。

  前來圍觀的百姓家不遠的回家用餐，遠的就買聞風而來小販的填肚子。

  大夏從前不設武科舉，這次是首場很有歷史意義。霍子云考武舉，不但代表個人也代表了國子監，假如他能奪魁，大夏朝史上第一位武狀元啊，這也是國子監天大的榮耀！

  所以不但他的掌教司業來了，連蕭祭酒也來了。與他交好的同窗集體到齊，他一下場，同窗便圍過來紛紛祝賀他，表示等他奪魁大家湊銀子上館子。師長們也勉勵了他一番。

  小傢伙笑嘻嘻地跟諸人道了謝，表示家中尊長在，先過去說一聲，回來和大家一起用餐。

  對他如此知情識趣，蕭祭酒還是挺滿意的！

  這老頭，燕懷鳳從頭到尾沒把他放在眼內，給隔應到了便想著弄他，過了又忘記了。他卻以為太師有所顧忌不敢動他。因此很是有點沾沾自喜！連王中維倒台都沒能打擊到他。

  霍子墨打馬轉了一圈檢查考場，這才去找燕懷鳳一道用膳，見阿弟跑出來，道：「你是考生不許出去。否則人家以為你要作弊。」

  霍子云不服：「又不是考文試，憑啥說我作弊？」

  霍子墨板著臉：「萬一你出去偷吃鹿血人參大補丸呢？」

  霍子云指著自己的鼻子道：「有沒有搞錯？我用得著吃那玩意嗎？你怎麼不說我偷吃壯陽藥？」

  逗得隨行的禁軍將士哈哈大笑！

  霍子墨唇角翹起，道：「這是規矩，趕緊回去。師父和祖父他們全都知曉的，不會怪你。不好吃，那就吃糖。」

  霍子云扁了扁嘴，道：「算你狠！」轉身回軍營。

  執金吾中壘丞竇令喜，道：「其實不考文試，讓令弟與太師一道用膳也無妨。」

  霍子墨道：「沒事，從前打仗他還試過餓一兩天沒飯吃的。跑出來不是為了吃飯，無非是跟長輩問個安罷了。竇將軍若餓了不妨先去用膳，待你出來，我再去用。」

  竇令喜哪裡敢自己先用，忙道：「執金吾先用，這裡下官看著，等您用了，下官再去用。」

  霍子墨知道他不敢僭越，點頭道：「如此便有勞竇大人了。我速去速回。」

  待他帶著墨一四人離去，竇令喜目光陰沉地看著他的背影，小子做事滴水不漏，想把他弄下馬這次是最好的機會。看了眼身邊的長隨，低聲道：「告訴霍小四，太師想見他。」

  他的長隨抖了抖，低聲道：「大人，小人是您的長隨若是揭穿後果不堪設想。」

  「你抹黑臉叫個考生傳話不就行了，這也要我教。」

  長隨無奈，只好應聲去尋人傳話。

  前方打馬而行的霍子墨耳朵動了動，對墨三、四道：「你偷偷跟著竇勇，若是有所行動當場把人給逮了。」

  墨三、四應聲而去。

  進了用餐大營，霍子墨跟皇帝諸公卿行了禮，坐到了燕懷鳳身邊。

  「怎麼這麼遲才來。」燕懷鳳給他遞了一碗湯。

  霍子墨附到她耳畔說了幾句。

  燕懷鳳挑眉：「膽子不小！」

  皇帝湊過來問道：「什麼事？」

  燕懷鳳見王相也一臉好奇，低笑道：「有人想引子云出考場，一箭雙鵰。」

  皇帝黑了臉，道：「誰這麼大膽？」

  燕懷鳳微笑：「一會便知曉了。」

  王相臉色有點難看，武官就算了，要是文官搞的鬼，他脫不了干係。道：「逮著了往死里弄，壞我大夏首場武舉者都不可輕饒。」他得拿出個態度來。

  飯才吃到一半，墨三、四便押著人進來了，還有一個嚇得臉色慘白的考生。

  百官都詫異地看著這一幕。

  執金吾中壘令梅青岳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下屬竇令喜的長隨竇勇，他怎麼可能認不出來？暗罵了聲：「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

  當場捉住的，竇勇無從狡辯，但一口咬定是自己看霍子墨不順眼，見他攔了霍子云不許出去，臨時起意報復。

  燕懷鳳揮手讓考生下去。

  考生如釋重負，連忙道謝退了出去。

  身為執金吾的人手都伸得長，燕懷鳳不可能讓大理寺或刑部審，道：「光祿勛接手此事，省得大理寺和刑部為難。」

  光祿勛是皇帝直隸衙門，進了光祿勛沒皇帝開口人是出不來了。梅青岳又怕又怒，卻不敢開口出聲。

  皇帝覺得太師此舉甚合他意，道：「朱左中郎將此事交由你審查，務必把幕後真兇給揪出來。另把嫌疑人犯也捉起來。害子云，這是要斷朕未來的左膀右臂啊！」

  朱世豪拱手道：「是！」上前把人揪出去，帶人去逮捕竇令喜。

  燕懷鳳目光有意無意地掃了梅青岳一眼，自桌下伸手抓了霍子墨的手，寫道：「盯著他。」

  霍子墨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唇角輕勾，點了點。果然什麼事情都瞞不過她！

  小小插曲並沒有影響第二場考試。未時末集中後，開始了御考，御是指駕馭馬車戰車的技術，五馭分別為:鳴和鸞、逐水曲、過君表、舞交衢、逐禽左。

  鳴和鸞：和是車式上的鈴，鸞是車衡上的鈴。車走動時，「和」與「鸞」相唱和，表明車行穩健。

  逐水曲：御車隨逐水勢之屈曲而不墜水。

  過君表：用褐布纏旃（旗柄）作為門，用裘纏木椹（木板）作為槷（箭靶），車從中間穿過不得撞碰，表示馭法的高超。

  舞交衢：御車在交道，車旋應於舞節。

  逐禽左：謂御驅逆之車，逆驅禽獸使左，當人君以射之。人君自左射，鏃貫右腢為上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