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四章 正規軍行比什麼都行

  這一次霍子墨又抽在了中後。燕懷鳳覺得他的運氣真不賴！至少能先看到別人的表現，心中先有個底。

  之前在騎術上已有不少考生呈現劣勢。車技更為複雜，所以第一隊考核時，直接有四人沒過關。不過淘汰是縱觀全盤考核分數評的，雖然不過關也不會馬上刷下來，還有機會。

  接下來幾乎每一隊或多或少有人不過關，狀況百出。有人沒套好馬車，中途馬跑了，車留在原地。有人把車駛進曲水裡。第十四隊全軍覆沒，最嚴重的考生直接翻車進了曲水。

  弄得圍觀的人又笑又叫，說是他們的小隊排名不好，十四，實死！又有人說，大概是馬兒太渴了想喝水，故意拉進曲水裡的。有人道，明明是不會駕駛……

  

  霍子墨指揮守在旁邊禁軍下去打撈，拉車的馬腳受傷了怎麼拽都無法站起來。禁軍下去好幾個大漢抬，抬的過程中大過弄痛馬，發怒掙扎開來，還用完好的腿踹了一名禁軍。

  考車技比較耗時，未時末集中申時初才開始，現在已經是申時中交末了，後頭還有十六隊沒考。霍子墨怕耽擱時辰，只得自己跳下水去，把馬從曲水中托出來。

  這可不是燕懷鳳那匹不怎麼高大的戰馬，為了方便駕駛展現五馭術，挑的是高頭大馬，體重至少有八百斤左右。看到俊美爾雅的少年雙手高舉著馬，緩緩自曲水中走出來。

  台上台下的人都猛然站直了身子，發出低低的驚呼之聲，我的天，太厲害了！

  圍觀的少女們看痴了！

  武舉考生們看得眼睛發直！難怪他能一舉擊殺五十名舉子，就憑這股子神力，就無人能擋！想到自己來參加春闈前還洋洋得意，自以為天下無敵，臉都燒起來了。

  台上的百官連連吸冷氣，看向燕懷鳳的眼神都不一樣了，她是霍子墨的師父，武功比霍子墨還要高，所以橫掃戰場無人能擋，絕對沒有半點水分！

  皇帝自然是震驚的，但他腦子向來與眾不同，道：「太師，子云以後也能舉起來麼？」對！他只在乎霍子云能不能成為天下第一，這個於他而言很重要。

  燕懷鳳嘴角抽了抽，道：「能！」確實能，因為霍子云勤快。如果是問小五，她可就不敢保證了！不過小五讀書勤快，這點倒是比霍子云好。霍子云讀書是得過且過。

  皇帝一聽頓時放心了！

  王相酸得不行！道：「要不老夫也不跟別人搶了，提前跟太師預定一位霍小郎君或小娘子。抱回我家養都沒問題。」

  燕懷鳳和霍子墨都沒成親，這老頭就開始打歪主意了。皇帝好生無語！不過，太師和霍子墨生的孩子，資質怕要比霍家別的孩子強吧？皇帝又心思思了，回去繼續努力生娃。

  燕懷鳳愣了愣，她都沒想過生孩子的事！道：「你家的可以送來給我，我的只有進沒有出的。」

  王相笑道：「沒問題，到時候你到我家挑。」

  一旁幾位公卿一聽，紛紛爭著讓燕懷鳳也考慮考慮他們家的孩子，聯不聯姻都行，住進太師府就等同於是她的弟子。不信她教別的孩子不教自家的。這可比明著求她收徒易。

  沒爭論幾句，下頭的鼓聲響起來了。皇帝威嚴地道：「專心看考生表現。」朕都沒能占到的便宜，你們休想！

  不知道是不是霍子墨給考生們的衝突太大了，信心被打擊到了，接下來的小隊表現都不盡如人意，幾乎都栽在逐水曲這一步上。駕駛馬車是一項有難度的技術。

  馬車的兩輪由一根軸穿著，兩輪的轉速一致，這種構造直行是沒問題的，但拐彎時麻煩，因為拐彎時需要外側輪子的轉速大於內側輪子。只能緩慢拐彎並掌握一定技巧。

  弄得場外善良之人提心弔膽，無甚同情心的噓聲四起！亦有不明之人，對考核車技感得到奇怪，武舉考騎射術是對的，為何要考車技？有知道的解釋，上戰場要弄駕駛戰車。

  百官看得很無語！感覺地方考核武生的官員失職。要知道考生們狀況百出，朝廷也沒有臉面，作為官員的他們個個都臉上都火辣辣的。認為有必要改進一下地方考核條件。

  主考官台上。

  杜衡掩臉對李恪道：「再這樣下去，只怕御考沒幾個合格的了。怎麼會這麼差？」

  李恪也很意外，道：「下半場多是貴族子弟，應該不會這麼差了？」

  韋廣搖頭：「不一定，寒門子弟沒幾個有機會駕駛馬車。但不代表貴族子弟家裡有車會自己駕駛。於他們而言就是上了戰場，自由駕車的士兵，何須用他們？」

  聽了這話杜衡心都涼了一半，道：「但願霍羽林左監能表現出色一些，否則這次武舉便要變成虎頭蛇尾了。這是我國史上第一場武舉，如此就太失顏面了。」

  韋廣是個急性子，道：「把他叫來問一問。不行咱們請示陛下，弄個幾人充數，壯一下場面。」

  所謂充場面即是讓數的人加進來，參與考核回頭不評上。這和比賽一樣。

  杜衡在猶豫！

  李恪想了想，道：「叫來問問也無妨，多叫幾個上來，省得以為徇私。」

  韋廣當即吩咐長隨去把餘下的幾隊人一隊抽一個人，帶過來詢問。又讓手下副將去稟報皇帝，以免有人誤會。

  燕懷鳳聽了韋廣副將說出三位主考官的擔憂，道：「優秀有優秀的選法，不優秀有不優秀的選法，沒聽說過『矮子裡拔將軍』？首場大家沒準備好正常的。不必如此！」

  王相認同：「太師所言極是！不必打腫臉充胖子。武生不行，又不代表匪軍不行。國家正規軍隊行比什麼都行！」

  皇帝樂了，道：「朕與丞相英雄所見略同！讓他們不必用人充場面，回頭給拆穿更丟人。」

  副將退了回去稟報皇帝的話。

  與此同時，霍子云等人也能了主考官前。

  「還行吧！應該能順利過去。」霍子云的回答不是那麼肯定，御學在國子監並不是重點課程，只是駕駛過幾次，後來得知他參加武舉了，掌教才正經訓練了他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