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二章 敢舉報我勇氣可嘉

  霍子云衝著主考官的高台上遙遙拱手，表達謝意。

  兵部尚書原先是丞相府的兵曹杜衡，因大夏無太尉，故提了兵曹當尚書，也是為答謝王相配合之意。笑著對李恪道：「霍四小郎君挺有知禮的，這是謝我們呢！」

  李恪微笑：「這是杜尚書體恤，韋將軍明理。」

  韋廣忙道：「這也是為公平起建。」

  韋廣後頭也品出來，皇帝讓霍子云試探自己有沒有參與為搶主考官對李恪下手的意思來了。猜出來嚇得他屁滾尿流，要知道中間但凡霍子云但凡有半點私心，後果不堪設想。

  後來沒有考生指認他，此事算是平安度過，心中對霍子云大公無私，甚至是感激！不過為了不給他惹麻煩，他也沒有過多接觸他。這幾匹矮馬還是他親自幫忙挑選的。

  對於霍子云的表現，大家異常期待！除了他是年紀最小的考生外，也是因為他出身和經歷，都知道他兄長武功是一人之下，但他的如何？甚少人見識過。

  在他挑馬的時候，旁邊圍觀者就忍不住各抒己見，讓他挑選自己認為比較好的馬。

  三匹小矮馬都不錯，分別為棗紅、黑馬、騮色。霍子云看了一會，挑了棗紅色的，無它，就它長得漂亮。

  有人「誒、誒」叫個不停，「霍四小公子，不能貪圖漂亮。那匹黑色就更好，你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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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呸，我看就這棗紅的好，看著都精神！」

  「騮色那匹好，身材比例完美，四肢修長有力。」

  「切，小矮馬，你說它四肢修長？你怎麼不說它的毛長？」有人不服呸他。

  霍子云笑得不行，道：「我喜歡棗紅色，它只要不撒野就行。又不是賽馬。」

  「對對對！只要它溫馴聽話，就能很好展現騎術。」

  挑馬的時間有限，很快號角響起，召集他們集合試馬，以免一會表現之時出現狀況。

  霍子云牽起他的棗紅馬過去，沖熱心的人們揮了揮手。

  小子很是親民接地氣，生得漂亮加上笑容燦爛，弄得還沒開始大家就開始鼓勵恭祝他了！相比其他考生人氣可不同這麼高，就算是表現突出的也比不上他得人心！

  皇帝頗為自豪，對燕懷鳳道：「不愧是朕最喜歡的小將軍，就是執金吾也比不上他的人氣。」

  燕懷鳳微笑：「過得七八年，他的人氣會更好。會有無數美少女前赴後繼追求他。」

  皇帝：「……」

  王相笑嘻嘻地道：「執金吾也不差，想當初也是有好幾十小娘子為他打群架的。要不是太師制止了，說不定靖國公府屍橫遍野。」他「制止」二字，咬得特別重。

  燕懷鳳嘴角抽了抽，道：「我聽出丞相深深的哀怨來了。莫不成，當初丞相也看上他？」

  王相：「……」老夫不鳥你，陰陽怪氣的！

  燕懷鳳見他不吭聲，道：「上天啊，請下一場歪風邪雨吧，往丞相那邊淋。」

  皇帝哈哈大笑！

  弄得旁邊的好幾位公卿也跟著嘿嘿笑個不停。也只有太師敢對王相皮了，換個人試試！

  王相笑罵道：「太師太無聊了，下去做監考官。」

  「不不不，我得避嫌。」燕懷鳳的話音一落，下頭有考生舉手要投訴。

  眾人一愣！

  監考官走了過去，詢問：「發生何事？」

  那考生指了指霍子云，大聲道：「大人，學生看到霍四小郎君給馬兒餵飴糖。大人，他這是作弊。」

  圍觀前場的人安靜下來，因為不清楚考試規則，故都不確定是不是作弊？

  監考官朝霍子云看過去，道：「霍四小公子，他說的可是真的？」

  霍子云點頭：「是的。但規定上沒說不許帶糖進來，不許餵馬吃糖啊！進場是有搜身的，也沒搜走我的糖。」

  他是孩子身上帶著糖再正常不過了，監考官覺得這是考規疏忽。一時有點為難，轉頭叫長隨把搜身的禁軍叫來詢問。

  皇帝看向燕懷鳳：「怎麼辦？」

  「監考官不合格。」燕懷鳳淡淡地道。

  皇帝一怔！

  御史中丞左司羊忍不住輕嗤：「太師這也太護短了。」

  王相看向他：「馬術包括了馴馬，但凡懂馴馬的人都知道，馬喜歡吃甜的。賽前讓考生試騎就是給他們和馬磨合的時間。餵馬兒吃東西也是其中之一。」

  左司羊反駁道：「但考場上沒有提供。」

  「提供就是等同給他們提示，還考什麼？」王相瞪了他一眼：「考射術的時候，也沒提供板指，他們就沒戴了？」

  左司羊噎住！

  考場中搜身的禁軍也在回答監考官的問題：「考題是早公開了的，騎術也包括馴馬。霍四小公子的飴糖沒有問題，所以是允許帶進來的。其實不但是他，別的考生也有帶糖或豆餅進來，除了無法確定有何種材料的，都允許帶進來。」

  舉報的考生：「……」

  霍子云看向他，道：「你很好！敢舉報我。勇氣可嘉！」說著沖他豎起大拇指。就是蠢到我也跟著懵了！

  圍觀的人紛紛道：「霍四小公子好風度！」

  那考生尷尬地道：「對不起！是我沒搞清楚。」

  左司羊：「……」自覺沒臉，把漲紅的臉扭到一邊。

  幸好燕懷鳳這點風度是有的，沒有搭理他。

  王相也沒有，畢竟是宰相肚子能不能撐船都得端著。

  隨著三聲鼓落下，騎術比賽開始了。

  考生們按要求展現騎術。

  在場的人目光大多落在霍子云身上。不說他自己本身能力，就憑著他是太師愛徒就夠引人注目了。

  王相看了一會，道：「這一場霍四小郎君，也會拔頭籌。」

  一旁的宗正卿道：「為何？」

  「馬術身材越是矮小優勢越大。」左司羊感覺自己總算有機會挽回面子了。

  王相點頭表示正確。

  小傢伙不負眾望，各種技巧順手拈來。看著驚險萬分的動作，他做得一氣呵成。

  場上歡呼聲不斷，一個勁地給他打氣「霍四小公子勉力，萬勝、必勝」聲不斷，把給其他考生打氣的聲音都給壓了下去，仿佛這個考場是他的個人舞台。

  一刻鐘後，果然宣布是霍子云拔頭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