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九章 要有滾刀肉精神

  小傢伙只好點頭，道：「我在這裡等你，你問清楚了回來告訴我。」嘆氣：「哭得真可憐！難道很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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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子墨和燕懷鳳：「……」小孩兒的思維真奇妙！

  「師父好！」

  路上遇到小郡王，他頭髮還濕著，顯見是才沐浴過來。

  燕懷鳳沒搞明白怎麼回事之前，不希望他在場，怕他不是孩子他爹。道：「我有好些公文沒批完，你且去幫我批。回頭我再告訴你議親的事。」

  小郡王道：「我先去看一下輕舟。」

  「看什麼看？大晚上的往人家小娘子房裡鑽，你這是定親了還是成親了。滾！」燕懷鳳橫眉怒目喝斥。

  小郡王抖了抖，悻悻轉身離去，走的時候還回頭偷看她的臉色，是真不行還是假不行？不過人家走了沒停留。

  進房，燕懷鳳也不急著問方輕舟，先打脈。兩隻手都摸過，確定小五聽岔了。抬眸看少女的臉：「哭什麼？」

  方輕舟在她逼視下不敢撒謊，又不知如何回答，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聽說你要走？要和哪位美少年私奔？」

  方輕舟驚呆了！這下再不敢支吾，變聲道：「沒、沒有。誰說的私奔？太師萬不可聽信這等荒謬之言。」

  燕懷鳳不耐煩和她扯，有這時間還不如調戲美少年。森然道：「方輕舟，我已替你和小郡王到大長公主跟前議親，大長公主明天過來看你。你要敢背叛小郡王跟人私奔……」

  她冷笑了一聲：「本太師將你扒披抽筋剔骨剜肉。」

  她的威壓不怒自威，更何況帶了怒意，即使壓制著也不是普通人能承受得起的。嚇得兩個丫頭「啪」一下跪了下來。

  方輕舟煞白著臉，顫聲道：「真、真的沒、沒有。」掙扎著想從床上起來，下跪求饒。

  「躺著，哭什麼？」

  「我、我……」方輕舟猜想可能方才動靜太大，給外頭的下人聽到了，又沒聽清楚便跟她說了。一個委屈眼淚又掉了下來，哽咽著說不出話。

  燕懷鳳看向兩個丫頭。

  冬思膽子大一點，硬著頭皮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方輕舟泣涰道：「家裡情況亂七八糟，尤其是伯父和父親官職沒了後，整天都是雞飛狗跳。這些事情也不敢跟您說，我整日跑出來，未嘗不是為了躲避這些糟心事。

  原本得到小郡王憐愛，心裡還抱著一絲希望，能早日脫離困境。小郡王和我說，會求您幫忙跟大長公主保媒。沒想到大伯母和母親居然跟您要官職。我、我哪有還有臉……」

  她越想越傷心和不甘，說著說著又哭了起來。滿腔苦水無處可訴，哭得既淒涼又壓抑：「我盡力了的，可每次都是好不容易靠岸了，又是一個浪頭打過來，讓我回到起點。

  這個家，我真的待不下去了！我不想做妾，不想委曲求全了，不想天天看人臉色，笑臉奉承，別人打了我的臉，還要唾面自乾。想遠走他鄉，尋一方小天地，安靜過日子。」

  秋意哭道：「太師，這天下女子不是人人都像您這麼有本事，您是神佛一樣的存在，世上無事能難倒您。這天下更多的是無可奈何隨波逐流，默默接受命運不公的女子。

  我家小娘子是真的很苦，在夾縫裡求生！連終身大事都是謀利的資本，就像是貨物待價而沽，沒有人在乎過她的感受。小郡王現在是她唯一的希望了，錯過，心也灰了！」

  燕懷鳳不知道說什麼？嚴格來說，她只是半個女人，身體是，但思想與男子同步。故而她從沒有站在女人的角度想過、感受過。她吃過的苦也是身為鎮西王世子該吃的苦。

  站在原地好一會，她一會覺得方輕舟可憐，一會又覺得她傻，沒弄清楚就想著逃跑。父母生你養你，報恩是應該的。想責備她幾句，忽又想起「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來。

  半晌後，她道：「不要總想著人生苦，事情失敗了，固然有天意的成分在，但也要反思失敗的原因。有時候老天爺讓你失敗，只是為了你能更好品嘗到成功的甜！

  當然也有一直霉運不斷的，這大概就是前世因今世果。傷害多了無法逆轉，就要有滾刀肉的精神。總之我精神上是勝利的，就能氣死老天！越要我苦，我偏把苦當樂……」

  頓了頓，解釋道：「滾刀肉就是為了變成美食，這也是一種成功的蛻變，至少成了美食。」看著呆呆看著自己的主僕三人，好吧！我自己也不知道我自己說了啥？

  她輕咳了一聲：「你現在雖然還擱在砧板上，但很快就會變成小郡王的美食。嗯，就是這樣。好好休息。」說完抬步離去。媽的，老子腦子退化了！安慰得亂七八糟的。

  方輕舟主僕面面相覷，太師就是太師，安慰起人來也這般的與眾不同！不過即將成為小郡王美食的巨大喜悅，震得主僕三人暈乎乎的，所以之前他們想多了，人家太師不在意！

  燕懷鳳走得很慢，她在思考人生，覺得自己最近變笨是因為沉迷美色！感慨果然色字頭上一把刀，但凡是沉迷美色的昏君不是亡國了，就是走在亡國的路上。

  像她這樣英明神武的人，怎麼可以沉迷美色到連安慰個人都亂七八糟份上？應該是能一心兩用才對！因為因噎廢食這種蠢事絕對不是她乾的，以後批公文再不能燉肉了。

  回到書房，大小三個美男子都在，看到她進來齊齊抬頭看向她，都在等她的答案，不同的問題答案。

  燕懷鳳先從懷中取出幾張銀票給小郡王，道：「這是你娘給你用的，擔心你沒銀子討好小娘子。」

  小郡王接過來數了數共五百兩，高興地道：「謝謝師父！母親大人同意了麼？」

  「後天她會過來看看，覺得長得醜可能成不了。」

  小郡王啊了一聲，即隨道：「輕舟很漂亮！那肯定是能過關的。」嘴裡說著，把銀票往懷裡一塞，要為燕懷鳳斟茶。

  小五一屁股將他撞開，自己執壺斟茶：「你拿銀票的手多髒？趕緊去淨手。」把茶斟好了，遞給燕懷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