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五章 坦白

  霍子墨舉步往他長廊的角落過去。把當時的事情重述了一遍，不可描述的事情簡概而過。道：「我們在冰湖裡泡里一個多兩個時辰。所以回來才會一起病倒。」

  霍玄頹然坐到欄杆上，道：「為什麼今晚突然提起？」

  他能理解當初的隱瞞，這個消息確實是讓他有些措手不及，霍家欠她的已經不僅僅是恩情了，還欠她一個圓滿的人生。這樣怎麼還得清啊！

  「寧安伯今晚跟師父說，要幫她跟祖父求放妻書。」少年垂首低沉著聲音道。

  霍家雖然希望她能留下來，但她若能找到幸福，自然也是支持的。他們父子四人已經想好了，為她準備一筆巨額嫁資，她若嫁，靖國公府便是她的第二個娘家。

  霍玄抬頭：「你是擔心，她嫁不出去？或者是因為無法生育以後不幸福，讓你祖父不放人？」關於她幫兒子解「毒」的事，他不敢去細想！就算她只是名義上的四弟妹……

  「有兩件事，我沒有告訴過任何人。你還記得夏陽侯和我們家的恩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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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記得，怎麼了？」夏陽侯一家後來在寧王和王純亂時被涉及，已經滅族了。

  霍子墨把楊英傑下藥給燕懷鳳，自己誤喝的事說了一遍，道：「……那是第一次，她幫我……」

  霍玄：「……」冰湖那次已不可以抹除，原來還不是第一次，整個人都感覺不好了！兒子的想法，他已不敢細想。

  「最後一次是年初地動，我發現不對，去叫她，但她的房間正在倒塌了，她不知道房子的樑柱是重逾數百斤的鐵木，想躍起來離開床，我一急就撲到她身上，一起埋在地下。

  床架木有斷裂的，泥土一直往空隙的地方灌進來，變成了一個很狹窄的空間。由於一直在地動，我們就一直下墜，不知道自己被埋多深？你無法想像被埋的心情……」

  霍玄嘴巴張了張，他能從兒子沉沉的語氣中感受到當時他們的絕望！

  「……最後我們只能保持上下姿勢，側著泥土會把口鼻眼睛都給埋了，上下姿勢可以擋住掉下來的泥土。就這樣堅持將近三個時辰，空氣逐漸消失。如果是普通人早死了……」

  「這樣的經歷，我想世上很難有人相同。所以不知道我們當時的所想所作是否正確？」

  霍玄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顫聲道：「你們做了什麼？」

  「情侶之間會做的事情全做了，除了夫妻之實。所以，我要娶她。不管父親同意與否。」霍子墨抬頭看向父親，聲音很輕但語氣不容置喙！

  已經有了心理準備，那怕霍玄怒不可抑，他還是冷靜地道：「是誰主動的？她喜歡你嗎？」

  兒子主動，他心裡好受一點，因為他小不懂事！若是她主動，他覺得很難接受，畢竟他們是名義上的母子。

  「我，我喜歡她很久很久了！一開始我不叫她娘，是因為年紀的原因，後來我不願意叫是因為不能叫。」

  霍玄深呼吸了一口氣，弟妹生得美貌，兒子動心能理解，能理解，道：「她回應了嗎？」

  霍子墨沉默了，她回應了，但她未必因為喜歡他愛他回應的。所以這個回應他不能說，父親是不能接受的。

  但他的沉默卻讓霍玄怒火暴發了：「她沒有回應，然後因為以為要死了，任你索取？霍子墨，她是你名義上的母親，你阿弟叫她阿娘，你、你簡直是豬狗不如利用她的善良……」

  家醜不可外揚，他雖然罵了但聲音卻壓得很低，胸口不斷起伏，好一會才平復了一下，對倔強地和自己對視著的兒子道：「我不會同意的，你祖父，不我們全家都不會同意的。」

  「所以，即使知道她可能生不出來，以後夫家嫌棄她。你們也不會讓我負責對吧？」少年唇角泛起了冷冷的笑。

  霍玄深呼吸：「你所謂的負責是她要的嗎？如果不是，那就是負擔，這不是報恩這是恩將仇報。」

  「你怎麼知道她不喜歡我？」以後喜歡我呢？

  「她幫你，那是因為把你當成兒子看。因為沒有別的選擇，不幫你，你就會死，所以才幫。你還小，有些事情……」

  「是，我還沒到十七歲。但我喜歡她已經五年了，所以這不是小還是大的問題。」

  霍玄噎住，好一會才道：「每個人對第一個幫自己通曉情事的人，都會有不一樣的情感。但這並不代表一定會在一起。你必須要及時抽身出來。這跟亂.倫有什麼區別？」

  霍子墨臉色冷下來：「她根本就不是四嫂，是你們硬要把她當成四嬸。現在又硬要說我和她在一起是亂.倫，可笑！」

  「這不是我們說不說的問題，而是全天下的人都是這樣以為的，只要是大家都這樣以為，就算不是那也是了。這麼淺而易見的事情，你還要我解釋嗎？」霍玄又氣又急！

  「我為什麼要為不相干的人，放棄我愛的人？」少年不再和他爭辯，他只是告訴他，他支持最好，不支持也無所謂！

  霍玄氣到一拳打落在長廊的柱子上。他做夢都沒想到，一向聽話的兒子，突然不聽起來話來如此要命！現在的一切來得不易，他真害怕兒子把眼前的美好和諧給毀了。

  李府，花園。

  「夫君回來了？」

  「嗯！」李恪看向盡職盡責出來迎接的洛靈犀，淡淡地道：「以後到點便歇息，不必等我迎我。」

  洛靈犀扯了扯唇角，成親沒幾天老夫人便沒了，他也丁憂在家中，數月來也就今晚要等一等他罷了。上前攙扶他進來更衣，道：「妾身心中有數，夫君不必放在心上。」

  丫頭婆子都在，按以往他是要和她把戲演足的。可今晚突然就不想演了，把手抬了起來。面無表情地道：「隨你，身體是你的，自己不愛惜，旁人也干預不了。」

  洛靈犀訝然！看著他自行前行把她留在二門，心中「咯噔」了一下，道：「夫君事情處理得不順利？喝悶酒了？」

  被問的李平遲疑了下，道：「沒有，公子一過去，太師便收手了。不過太師順便請公子喝酒，許是高興喝多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