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六章 心裡苦吃點糖
2024-09-03 14:46:14
作者: 田田
洛靈犀只知道李恪突然被手下請去處理緊急事務,並不知道他是去見燕懷鳳,心頓時沉了下去,雖然沒人告訴她,李恪也藏得很深,可她並不難猜出他心裡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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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師怎麼突然有空請夫君喝酒?四小公子可有去?」她做出要回去的樣子,狀若隨意而言。
李平不比李安機靈,哪裡曉得她是套話,如實道:「是寧安伯和寧和縣主請太師喝酒,太師叫上公子。三小公子有去,四小公子沒去,四小公子上國子監不是旬休不能回的。」
「原來如此!你辛苦了一晚了,且下去歇著吧!我會照顧好夫君的。」洛靈犀微笑。
「是,二夫人。」李平很喜歡這位新夫人,性情溫柔事事都順著公子,話也不多做事周到體貼。闔府上下就沒有不喜歡她的。公子待她也好,可惜是孝期!
「去備醒酒湯,沐浴的熱水。」洛靈犀一進房,便吩咐道僕婦,上前替李恪寬衣。
李恪接過丫頭送上的茶,抬眸道:「讓下人伺候便好。」
洛靈犀看著他微紅的星眸,微笑:「好!我去為夫君拿替換衣服。」說著輕輕福身,退了幾步回內間。
李恪閉目喝茶,她做得太好了堪稱完美!他該滿意才對,可她越是溫柔體貼,他越是心生煩躁。聰明如她,難道還不知道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無用功嗎?
兩刻鐘後,沐浴出來。他便看到她為他鋪好的竹榻。他們只有才成親那三天是同床共枕的,後來便一直分榻而眠了。孝期分床是禮制,嚴格的甚至分房,雖然也有人不分。
天氣轉熱後,她為他換了這張竹榻說是這樣會涼快些!他任由著她折騰只要不越過他的底線即可,而她也很好地保持在距離之外,從不會輕易過界。作為妻子她是完美的!
他說,讓下人伺候自己,她便有分寸地把事情安排再不近他的身,可他為什麼感覺那麼難受?是她太安靜了,安靜如水讓他無從挑剔無處發泄?還是他喜歡囂張霸氣的?
他抬步走到了榻邊躺了下去,看向已經睡下的洛靈犀,她面向床內,也不知道睡著沒有?長長的秀髮鋪滿了枕,嬌小纖瘦的身體曲卷著,看似脆弱卻隱藏著無窮的韌性。
有好多次,他早起練武都看到她沾濕枕巾,她心裡是有怨氣的吧?只是沒有選擇的餘地,唯有妥協!可即使這樣,她還是能保持著溫柔的笑容,只是昔日的甜美純真漸漸消失。
「睡了嗎?」
他清了清嗓子,坐起端起榻邊茶几的茶喝了起來,酒後容易口渴,溫蜜糖水是她為他準備的,心不禁愧疚!
「嗯。」她輕輕道,聲音有點哽,人卻沒有轉過來。
李恪把水咽了下去,道:「我喝多了,你別放心上。」他其實想說的不是這一句,可不知道為何話到嘴角卻變了。
「嗯!」她只是應了一聲,並沒有回頭。
李恪產生了一拳打落棉花上的感覺,道:「蜜糖水沒了。」
「嗯!」
他只是說讓更衣她不用伺候他,她什麼意思?用個後背和她說話,是在表示對他不滿嗎?手中的杯子「啪」一下放到了茶几上,冷聲道:「我說蜜糖水……沒了。你怎麼?」
躺在床上的洛靈犀猛一個翻身,突然用手捂著脖子急喘起來,另一隻手又捶又打,拼命吸氣,像是喘不過氣來?
李恪嚇了一跳,一個箭步衝過去,大聲道:「你怎麼啦?來人啊!夫人吃什麼?」伸手拍她的背。
叮叮飛快衝了進來,見狀大驚失色,道:「夫人剛才吃了塊糖,怕是噎著了。」
「叫府醫。」
「是!」叮叮轉身提著裙擺飛奔出去。
外頭伺候的人聽到動靜也不敢跑進來,怕主子生氣。個個都急得團團轉。
李恪又驚又怕,坐到床邊,急急把人按到自己雙膝上,讓她趴著頭朝下,用手拍打她的後背,拍幾下見她掙扎越來越弱,卻沒有把糖吐出來。不由得心慌!運起內力按在她的後背上直接往上推。
「噗」堵在氣管里的糖出來了,洛靈犀整個人軟下來,大口喘氣,趴在他大腿上一動也不願意動了。她剛才差點以為要噎死,這死法雖不新鮮但也少有!
李恪看到糖掉出來總算鬆了一口氣,伸手撫著她的後背給她順氣。責備道:「睡覺吃什麼糖,莫名其妙的。你不怕牙給蟲蛀了哪?」
少女吸了吸鼻子,眼淚大顆大顆掉了下來,哽咽道:「你嚇到我,差點把我噎死。還凶我。」誰不是爹娘嬌生慣養著大的,就你比我金貴?她可差點小命不保!
李恪感覺到滴落在自己大腿上的溫熱液體了,有點心虛,道:「你不吃糖,就算嚇到也不會給噎住。」
「你的意思是說,如果有人砍斷我腦袋,那絕對是因為我脖子不夠硬的緣故,不關殺人者的事?」洛靈犀氣到了。
她自嫁進他家,不,他自打認識她的第一天起,就沒看到過她發脾氣。她突然發脾氣,他還有點懵!道:「我也不知道你在吃糖啊?我家缺你糖吃,你半夜三更吃什麼糖?」
洛靈犀邊哭邊怒:「那就是說脖子給刀砍斷了,不能怪砍人的,只怪自己沒告訴砍人的脖子不夠硬,砍人的橫豎不缺被砍的一顆腦袋對吧?」
李恪啼笑皆非,道:「誰砍你腦袋了,我是說吃糖。」喝酒的是他好不好!
洛靈犀哭道:「我心裡苦,吃點糖怎麼啦?我心裡苦不能嘴巴甜一下嗎?」越想越委屈,她都這般低聲下氣了,他憑什麼去見心上人回來便給她使臉色?是她逼他娶的她?
李恪一怔!伸手把她扶了起來,見她哭得滿臉都是淚水,將擱在枕邊的帕子遞給她,道:「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洛靈犀接過帕子胡亂抹了一把,抽泣道:「你確實不是有意的,可我就要噎死了,我差點噎死了。還是你害的,你還凶我。李恪,我能為你做的,我都做了……」
李恪更是歉然,為她挽好被汗水淚水粘在臉上的秀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