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九章 先禮後兵

  「知府，胡炳章胡知府，難怪說話這般有底氣，原來是皇城裡八大世家的子弟， 胡應年胡老的次子呀。

  胡大人到這禹州任職，確實是受了委屈，胡大人原是在皇城混的風生水起，卻因著花邊事宜，不巧招惹了宮裡娘娘的眼，狀告到了陛下那裡，這才來了禹州喝茶。

  可眼瞧著，胡大人來了禹州倒是沒閒著」，陸離清冷的眸子，看向胡炳章的時候，眼神越發凌厲的讓人捉摸不透。

  胡炳章楞神，一雙陰溝的眼睛，這才仔細的盯在陸離臉上，這張臉，確實是自己不認識的，可是這通身的氣派，你說只是個御前侍衛，他又覺得不止，一時竟然拿不準陸離的身份，說話終究是客氣了幾分，「不知這位是？」

  「胡大人來禹州任職，想來今年還沒有回皇城，並不知情，我們王爺是陛下剛封的北譽王，是大將軍的獨子」，宣和故意咬住了「獨子」，他在來之前可是將這胡炳章里外調查的清楚。

  因著是胡炳章是胡老的次子，胡炳章在府里沒少受氣，頂頭還有個樣樣都比他好的大哥在，他父親是哪哪都瞧不上他，為此，此次來禹州，胡老到底是有幾分不管不問，不然也不會到這會了還在禹州這破地混著，沒提回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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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北譽王三個字的時候，胡炳章略有遲疑，這位的名聲他可是知道的。

  雖然來了禹州，可皇城有個風吹草動，他是一早就能知道的。

  自然如今陸離在朝中是如何地位，如何得了陛下的恩寵，這些胡炳章是知道的心裡門清的。

  立馬彎身慌張的就給陸離行禮，「不知是北譽王駕到，下官不察，說了狂話，還請王爺責罰」。

  「責罰自然是不敢，胡大人也是朝中有人，論不好是要參本王一本摺子的」，陸離這話說的犀利，胡炳章原本還要辯解，卻聽陸離繼續道，「這獄中躺著的郭雲野雖說是殺了人，早死晚死都是死，可不到最後一刻誰知道該死的是誰呢。

  更何況他是本王王妃的表哥，如今剛好趕上了，自然人是要救的。

  若是胡大人為難，也無礙，胡大人秉公辦事就是了，摺子你想上就上，陛下那的訓斥本王自然是該受著」，說完，陸離給了宣和一個眼神，宣和立馬會意，越過這些人，速度去請郎中去了。

  約莫等了半個時辰，宣和才急匆匆地領了個花白頭髮的郎中進來，這進牢房裡把脈還是頭一回，且牢獄這個氣氛屬實是詭異。

  郎中顫顫巍巍的走到郭雲野身側，把了脈，又仔細檢查了他的傷口，待確診後又叮囑道，「這傷口還是要清理乾淨，今晚必定會持續高熱，要是退下去便是沒事，若是退不下去，怕是要不中啊。

  老夫一會去開藥，先灌進去，剩下就是造化了」，說完，郎中內心幾位打怵默默顫顫巍巍的抬頭瞄了一眼顧聲笙，心裡嘀咕著這小丫頭還真有膽量，怎麼來這了。

  「帶郎中下去開藥」，陸離見這郎中眼神怯怯不時的往顧聲笙身上飄，心裡極其不爽，對著宣和便是一嗓子。

  「是，您請吧」。

  宣和分明態度極好，且一路來語氣都是極溫柔的，只是來的匆忙了些，哪想郎中就像是駭了膽，一聽說讓走了，撒腿就往外跑，生怕一個不小心多說一句話，就留在了這大牢里了。

  活了這麼多年，也是頭一回在大牢給人看病的吧。

  郎中的話，屋內的幾人都是聽見了，就是聽見了，又各有心思。

  胡炳章到底是賣了陸離一個面子，率先開口，「王爺只管去抓藥，好好熬好了送過來就是了，這湯藥我會差人一滴不落的給郭小爺灌下，至於旁的，到底是不合規矩，您和王妃也實屬不宜在大牢久呆，您看？」

  很折中的法子，先禮後兵，話已經說到這個地步了，若是陸離還多有干預，到底明面上不太合適。

  可看著自家夫人掛不住的憂色，陸離又心有不忍，剛還想開口，卻被顧聲笙搶在了前，「胡大人，倒是該多謝您法外開恩的，胡大人不知我小舅膝下就這麼一個獨子，便是他犯了再大的錯，若是不明不白的死在了牢獄之中，便是我舅母也是要哭到我阿爹跟前伸冤的。

  我阿爹對我外祖家又多有虧色，自然是不會袖手旁邊，更不說表哥這殺人案是不是另有隱情還當另說」，顧聲笙不輕不重的幾句話，卻是將殺手將顧相搬了出來，有時候阿爹確實是比陸離好使的多。

  這胡炳章聽著眼前這王妃張口閉口都在說起阿爹，總不會是沒有任何的用意，這才又仔細的打量著顧聲笙，眼前這位可真真是嬌美人了，極美的骨相，又滿是少女的甘甜，即便是在這大牢之中也美的驚魂。

  等等，胡炳章突然想起，郭家的獨女便是顧相的髮妻。

  頓時，眼前人的身份便清明了，這位便是陛下親封的清河郡主，顧相家的二姑娘，顧相疼在心尖尖上的閨女了，一時，胡炳章心思大動。

  顧聲笙是聰明的，北譽王便是王爺到底是管不到他胡炳章的頭上，縣官不如現管，顧相可就不一樣了，每年官員的任命都得先過了顧相的眼，顧相點了頭才能遞到陛下手中，且顧相能毫無家世位居丞相多年，得陛下的信任多年，其背後可不是他胡炳章能撼動的，孰重孰輕，胡炳章不會不明。

  挑了一下眉頭，胡炳章神色已經鬆動。

  見此，顧聲笙立馬說道，「不牢胡大人費心，胡大人已經是菩薩心腸了，表哥身邊有隨行的小廝，一會就讓他進來給表哥餵了藥，到底是要換洗一下的，也僅此而已，不好讓胡大人為難的」。

  「王妃體貼，在下自然遵從」，對著顧聲笙，胡炳章很是恭敬的語氣。

  「那多謝胡大人了，剛好我也已經寫了書信差人給阿爹送去了」，顧聲笙這話說得多有意味，道謝後又重半蹲著抱住郭雲野，湊在耳畔道，「表哥，你放心，我定會讓你活著正大光明出了牢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