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2024-09-02 16:51:01
作者: 酒小桐
「謝兒,欠債還命,天經地義」,武定侯眸色堅毅的看著林謝。
「我自小就討厭你這副假人假面的樣子,明明心狠手辣,卻又表現的跟個菩薩似的要日日叩拜,比誰都虔誠,莫不是覺得你刀下的亡魂死的不徹底,再念念經讓他們連轉世投胎都不成」,林謝一雙眸子就像是要吃人一般,不等武定侯開口,林謝轉身就走。
「少爺,少爺」,管家跟出門口,見著林謝氣沖沖走的沒了人影,這才重關了書房門,輕嘆一聲,「侯爺何必呢?」
此時武定侯神色凝重,一雙眸子如鷹獵一般犀利狡黠,「謝兒心不夠狠,我得幫他一把,他不明白,他與陸玄冥是早晚的,最後的結果只能是你死我活,他如今這個心態哪裡能狠到殺人,謀大事者,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其實武定侯早就知道林謝站在外面,武定侯在戰場行軍多年,一雙耳朵早就練就了聽聲辯位的本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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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打林謝一腳踏進院子,走近,武定侯都能察覺到,所以才畫風一轉,遞給管家一個眼神,剛才故意與管家說了這番話。
下一刻,武定侯揮手打了個響指,一個暗衛立馬進來,恭敬行禮道,「侯爺」。
「讓人去跟著林謝」,武定侯眼睛微眯的看著某處,這個時候切不能讓這小子的婦人壞了大事。
「是」,暗衛應聲剛要轉身走,就被武定侯又叫住了。
「傳我的令,尋到清河郡主,格殺勿論,不留活口,不得讓林謝知道,若是被林謝發現,就謊稱意外」,此刻,武定侯眼色里都透著殺氣。
站在一旁的管家神情有異的看了一眼武定侯,轉瞬即逝,又重收回視線,依舊安穩的站在旁側。
「是」,暗衛立馬應聲後,扭頭出了書房。
等暗衛出了書房,武定侯豁然起身,一隻手背在身後,看著桌案上的棋局,嘴角一抹冷笑,「顧家那隻老狐狸也不是吃素的,等著他與我為敵,不如重創其根」,說到這武定侯上前走到了軟塌上歪了上去,雙手抱在頭下,神情放鬆,眼睛微閉,「顧家出了兩位王妃也夠顧老狐狸如履薄冰的,不如我就幫幫他」。
仍站在一側的管家張嘴想要說什麼,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武定侯眼睛都沒睜,瞥了一下嘴,「怎麼沒勸?」
管家一抹苦笑,「老奴一下下人,如何能多言」。
「老狐狸,陸玄冥知道顧府那個是假的了,正在滿皇城的找人呢,風暴馬上就要來了,就看誰的手快」,武定侯依舊閉目,聽不出半分的喜怒。
管家對於侯爺的這番話略有吃驚,又想起在少爺來之前有個暗衛近身與侯爺耳語了幾句,心裡瞭然,怕是北譽王近身已經安插了侯爺的細作,管家見武定侯歇下了便不再言語,悄聲的退下了。
等管家出了書房,武定侯驀然睜開眼,直勾勾的看著房梁,等了一會才喚了暗衛來,「盯著些老郭,不可讓他知道」。
暗衛略有吃驚,立馬應下。
等出了書房,暗衛心裡感嘆,管家郭叔可是在府上很多年了,侯爺如今連郭叔都懷疑了。
- - -
靖王府。
這一宿,靖王自然是不能寐。
起先靖王在顧府與顧盈盈的那樁事,靖王咬定了是顧盈盈所為,所以心裡理直氣壯,甚至想著明日在父皇面前先假意將錯都攬到自己身上,實則暗戳戳的將錯處指向顧盈盈,靖王早就想好了對策。
礙於顧盈盈的身份,父皇是一定會給顧相一個交待的,可若是知道是顧盈盈動了手腳,父皇必然不喜,且說不定還會厭棄,自然正妃之位是絕不會給顧盈盈的,於他而言,讓顧盈盈當側妃才是美滋滋了。
可不想,等靖王回府管家立馬前來報稟,說靖王新寵的一個丫鬟連夜逃了,這無端端的人跑了,自然事出有因。
靖王心裡咯噔一下,管家原本也沒覺得是件大事,可靖王一下子就聯想到了顧府之事,當即命人仔細搜查,結果這一通搜下來,靖王手心發涼。
在這小丫鬟睡著的床下藏著一包東西,讓人打開裡面都是些小瓶瓶的藥粉,靖王連夜叫來了個相熟的郎中查看。
細看之下才知此些都是一些催情迷神之藥,且這些藥前奏時間長,藥效持久,幾乎可以做到讓人毫無察覺,仿若順其自然之境。
等知道這個結果靖王后背一陣發涼,難怪了近來只要靠近這小丫鬟自己就跟著了迷似的,越發不可收拾,甚至只要沾了她的身,就不想讓她走了,原來,原來這丫鬟竟然悄悄的給自己下藥。
細想下來,靖王一陣冷笑,今日去顧府是他臨時決定的,在去顧府之前自己便膩在屋裡與這丫鬟撩情,當時是這小妮子給自己斟茶,自己還喝了兩杯,現在細想下來,定是這作死的小妮子在茶中下了手腳,這次倒是冤了顧盈盈了。
等想清了這些,靖王眸色駭人,「去把人給本王抓回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龐衝出去安排派人去尋那小丫鬟了。
一想到今晚之事,靖王心亂如麻,原本以為是顧盈盈有意勾搭,自己才與顧天澤說了那番話,趕巧了還讓顧相給聽了個正著。
這下可好了,原是自己屋內的人下的藥,一想到這靖王心煩意亂,氣不打一處來,直接將書桌上的一眾都摔在了地上,咬牙切齒道,「可惡」,氣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等龐沖安排妥當又重進了書房,一進來見著一地狼藉,眉頭也跟著緊縮,「王爺息怒」。
「如何息怒,本王自詡也是整日玩鷹的人,如今倒被鷹啄了眼,別說傳出去讓人笑掉大牙,就說明日顧相如何能放過本王。
本王原本還心中忐忑,想著大不了就一查到底,看著到最後誰難看,可眼下倒是好,別說查到底了,就是查本王都不敢,若是讓父皇知道本王府里出了這等下作的,父皇定會認定本王私下裡是個不檢點玩樂的。
本王現在本就如履薄冰,好不容易謀到了如今的一覽眾山小的局面,如何能甘心」,說到這,靖王握緊了拳頭。
「如今看來,這王妃之位只得是她顧盈盈的了」,說到這,靖王拿起桌上僅剩的一隻青黛的硯台,平日裡靖王對此甚是喜愛,如今抄起這硯台竟砸了個稀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