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三章 絕不會有那麼一天
2024-09-02 16:50:58
作者: 酒小桐
看著陸離作假迎合的樣子,顧相明眼就又是一記白眼,輕哼一聲,倒是還有點眼力見,知道自己心中有氣,當個破王爺你看看拽的了不得的。
可是顧相細想,「武定侯為何要將聲笙帶走,且還放個假的在顧府?」
陸離嘴角一抹譏笑,「強強聯手可不是武定侯願意看到的,他的野心大著呢,對本王也多有阻,打著為外祖報仇,為我阿娘鳴冤的幌子,其心想的可是密謀造反,岳丈在朝堂之上可要多加小心」。
顧相聽罷,眉頭皺緊,「聲笙的安全呢?」
「岳丈放心,武定侯還要拿著聲笙來要挾本王,定會好生待她,將其關在某處,還請岳丈靜觀其變,不動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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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相抬眸,陸離心裡的那點小九九,顧相何其不明,卻是不言不語,自家閨女的性子顧相是知道的,此事等回頭,聲笙可是要秋後算帳的,想想陸離倒霉的熊樣,顧相心裡又舒坦了幾分。
等著陸離退下,顧相這才喚了樂陽到近身,在其耳邊耳語幾句後,樂陽神情詫異,卻立馬前去辦差了。
看著燭燈晃晃,顧相心知明日定是熱鬧的,到底是自己的親閨女,顧相一夜都未曾合眼,在書房來回踱步,快上早朝時樂陽才回來,「老爺,未曾發現二姑娘的蹤跡,道上的都已經在找人了,老爺放心,我親自去盯著」。
「恩」,找不到聲笙,顧相心裡始終是不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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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定侯府。
書房。
「少爺回來了嘛?」武定侯坐在書桌前,桌案上擺著青玉的黑白子,他一人兩手,一黑一白子,落子時發出嘭的一聲清脆的碰撞聲,在這樣的夜月里顯得格外顯眼。
「少爺還未歸」,站在一旁的管家回道。
「看來那丫頭還沒尋著人」,武定侯嘴角掛起一抹輕揚,「已經很久沒遇著這麼有朝氣的年輕人了」。
「能讓少爺吃虧,想來這位清河郡主定有乾坤手段」,管家奉承道。
「不知道明日去喝喜酒的時候,能不能見著了」,武定侯說話間落了黑子,「上次和謝兒下棋還是好幾年前了,這些年他還記恨著我,若不是陸玄冥回來,他哪裡會回來」,說到這武定侯嘆了一口氣。
「也好,他總要繼承我的衣缽的,打小,他便心高,自詡聰明,那些趨炎附勢的便眾星捧月般的捧著他,他便當真以為自己人比天高,還不是回回都棋差一招,敗給陸玄冥,就是不長記性」。
「少爺還年幼,需要侯爺悉心栽培」,管家說話間見桌案上的茶已經沏了好一會了,提了煮茶的湯水,上前又給武定侯添滿了,「侯爺與少爺也不能總這樣」。
「這話你與他說去吧,他心裡有坎,又不是我心裡有坎,你說與我聽,也不管用啊」,武定侯看了一眼管家,嘴角依舊掛著笑意,「你自小看他,還不知道他的脾氣」。
管家提著茶壺哭笑不得,無奈搖頭,「少爺心善」。
「可打住,他可不是什麼良善之人,若不是我就這麼一個獨子,其他都是閨女,我早就打發了他滾的遠遠的」,武定侯又呡了一口茶,見管家站在一旁不再言語,又擱置了棋子,招欠的湊上去,「聊聊嘛,怎麼說兩句又不說了」。
管家聽後哭笑不得,苦著一張臉,「老奴還能說什麼」,管家也是在武定侯身邊的老人了,自家侯爺的性子還是摸得清的,只這一張嘴是句句不饒人的,難怪與少爺說不了三句,少爺就得摔門而去,也難為了少爺。
「我知道你指不定又在心裡編排我什麼」,武定侯隨意捏起一隻黑子,眼神提溜提溜的在管家臉上打轉。
管家一聽此話立馬表忠心道,「老奴哪有,侯爺這又是說得哪的話」。
「我早就與謝兒說過,陸玄冥輕易動不得,他是比晉帝還難纏的主,這些年的臥薪嘗膽也不是白白搭的時間,顧老頭家的老二又是長在陸玄冥的心頭上,動他心頭上的人,等著吧,事後他還不知道怎麼報復呢」,說到這武定侯突然扔了手中的黑子進棋盒裡,雙手卷了一圈衣袖,整個人倚靠在圈椅上。
「老爺既然知道如此,該勸著些少爺」,管家剛說到這,見武定侯雙眼瞪的溜圓,抬頭就要反駁,管家立馬慌張補充道,「即便是少爺執意,老爺也該幫著少爺想想退路呀」。
「退路,他自己闖下的禍,自己兜著去,這些年他在陸玄冥面前表現的閒雲野鶴,四大皆空,與我不睦,要陸玄冥放下警惕,這可好,刀子都是他捅的,仇可都記在我名下了,我給他背了黑鍋,還要我怎樣」。
一說到這個,武定侯就來氣,深呼了一口氣,「謝兒還是太過浮躁,總想著贏過陸玄冥一局,法師又偏慣著他,這兩人一唱一和就把事辦了,哪裡是我能阻礙了的,倒是法師與謝兒更像是一對父子,我就是擔個當爹的名聲罷了」。
「王爺,我的好王爺,法師是少爺的師父,這醋您都能吃一罈子」,管家哭笑不得。
一聲輕哼,武定侯眸色突轉,臉色帶冷,一雙略顯老態的眸子此時卻是眸光晶亮,「我雖然也不樂意見到陸玄冥與顧老狐狸聯手,可這婚不是謝兒說拆散就能拆的。
想要這兩家反目,難,想借了顧家拉陸玄冥下馬,如何可能,都是猴精,誰沒個四兩撥千斤的本事」,說到這,武定侯突然眼眸中有幾分黯淡,「只要陸玄冥一天是溫月生的,晉帝這輩子都不會他把如何的」。
管家見自家侯爺眸色暗色略有傷感,「侯爺今日又為何重提舊事,畢竟都過去了」。
「過去了?如何能過去,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更何況這債我也欠了,當年殺死溫月我也添了刀,何來的無辜」,說到這武定侯嘴角一抹冷笑,「便是泉下我也是不敢見溫月的」。
「郡主仁慈,心善,這麼些年您到底暗地裡幫襯著了北譽王」,管家勸道。
武定侯突然起身,一雙眼直勾勾的看著顧家,嘴角忽然一抹苦笑,「我若說一直等著陸玄冥來拿我的命呢,總有一日我會死在玄冥的劍下的」。
「你胡說,絕不會有那麼一天」,突然武定侯書房的門被林謝一腳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