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小樣，嫩著了吧

  顧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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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好朝服，顧相剛走出書房就遇上了迎面而來的王氏。

  一上前王氏便噓寒問暖，體貼的不行，「如今天寒了，老爺也該再加件衣衫了，早晚的還是涼的，萬一受了風寒如何好」。

  「你好像很盼著我受風寒似的」，顧相掃了一眼王氏，眼神無不透著你做這是幹嘛的嫌棄感。

  「老爺是顧府的天，妾身自然是盼著老爺能長命百歲，身體康健」，王氏雖然面上有些蓋不住，可今早的賢惠為了盈盈也是她必須來裝一裝的。

  「這話我聽著不大像是真的，盼著我長命百歲是真的，康健就不一定了，說不好要是能躺在躺椅上不能動，也是個不錯的想法呢」，說到這顧相嘴角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老爺，為何今早妾身說什麼，老爺都要句句帶刺，非要紮上妾身幾下」，王氏假意委屈，面上被顧相說得有些掛不住。

  「你沒聽過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句話，老來理說得還是對的」，說完，顧相不再理王氏，大步就向著長廊走去。

  王氏見顧相冥頑不靈，句句帶刺，實在是拿不出端莊的性子與顧相好言好語，直接快步上前，一把抓住顧相的衣袖，「老爺，盈盈到底是你親生的，昨晚之事，你今日進宮面聖，總要給盈盈求個交待吧。

  盈盈哭了一晚，我去了你書房好幾回，明明見著書房內燭燈通明，卻都被樂陽攔住了，非說老爺睡下了，這顧府大夫人的位置我看不做也罷，連你身邊個侍衛我都還要禮讓三分了」。

  站在一旁的樂陽眼觀鼻，鼻觀心，心裡叫囂著，關我屁事，還不是老爺的意思，就是嫌你叨叨個沒完的不想見你，自己心裡一點也沒數。

  「樂陽，一會給王氏備馬車，送王氏回王家，夫人這差事或許當的累，王氏厭棄了」，顧相掃了一眼王氏，輕飄飄的留了這麼一句話便要走。

  「顧梵鴻」，王氏這會哪還顧得上身邊有沒有下人，是不是被人看了笑話，氣的當眾一嗓子就喊起了顧相的名諱，連嘴皮子都氣的發白，手不住的打顫，「我好歹是為你生兒育女的，容你在這說這般無臉無情的話」。

  顧相聽罷突然停住腳步，身子微微一側，扭頭看向王氏，嘴角輕輕上揚，看著王氏這般生氣的模樣，反倒是蕩漾洋溢的笑了，「這不就是你所求嘛」，說罷對著樂陽揮了一下手，就繼續往前走，「既是半生做了孽也要求得，自然是要忍著過的」。

  王氏前一刻還是氣的呼不上氣，看著顧相回眸那一刻，像極了王氏當年第一次瞥見顧梵鴻時那一眼萬年的樣子，只覺得自己可笑，大半輩子的苦楚換來的竟然還是這一刻放不下的心悸。

  可，後一刻聽了顧相的話立時王氏心冷的就像是瞬間結了冰一般，涼的透徹，第一反應是他知道了？他什麼時候知道的？

  王氏瞬時就像是失了重心一般，身子不穩，差點摔倒，好在一旁的嬤嬤眼疾手快立馬扶住了王氏。

  即便是如此慌亂，王氏還聲音里打著顫不忘說道，「可，盈盈」...

  「她會如願的，可，也僅此一次，再無下回」，說罷，顧相已經消失在了轉角。

  聽著這一句，王氏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是落了，整個人就像是失了提線的木偶，一下子就斷了，嘴裡似喃語，「他早就知道，所以這些年從不給我好臉」。

  近身的嬤嬤看著王氏這般跟丟了魂似的，勸道，「夫人，您如今得為了大姑娘和少爺，老爺知道又如何，情分早就沒了，只要大姑娘嫁的好，日後少爺又得高升，您的苦日子也就熬出來了」。

  嬤嬤邊勸著，邊扶著王氏緩緩的往院子裡走，「要老奴說老爺是個心中有數的，您就是不來這一趟，想來老爺也是會遂了大姑娘的意」。

  「如何不遂，左右事情盈盈都做下了，只是多點體面罷了」，王氏由心哀嘆，自己也心知盈盈此次的任性，到底是犯了世家裡最忌諱的，日後不知去了靖王府可能如意。

  「夫人，老爺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要老奴說，老爺也是真心疼愛大姑娘的，您可給姑娘說些好話，日後大姑娘便是出嫁了能依靠的還是娘家」，嬤嬤是個心思透的，叮囑著王氏。

  見王氏依舊深思飄離，跟丟了魂似的，嬤嬤心裡不禁哀嘆，當年她也千般萬般的勸過王氏，大好的男兒依著王氏的家世，怎麼就不能挑出才貌兼得的，左右年輕時的顧相再如何貌比潘安，可人家是已經有一位正房夫人了。

  不論如何勸，王氏當時便一門心思，更是聽信了讒言，竟然妄想害人。

  當時她嘴皮子都磨破了，也招了王氏的厭棄，若不是顧念著舊情，指不定要被發賣了，最後王氏還是和顧老夫人合夥，將顧相的髮妻郭氏給害死了，也是作孽。

  早前嬤嬤也勸過王氏對二姑娘好些，大了總要顧念著這些年的養育之情，可王氏連手都不碰一下，更是厭惡極了，顧相一氣之下將二姑娘帶在了身邊養，自此王氏更是和顧相離了心。

  如今看二姑娘，就怕是知情，

  嬤嬤側身看了一眼王氏，嘴角一抹苦笑，老語講，是禍躲不過。

  顧老夫人原在府中如何的體面，說一不二，昨日嬤嬤聽大廚房的婆子議論，現在躺在床上只有喘氣聲了，罵都罵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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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府門口。

  顧相剛要上馬車，身後樂陽就跟了上來，湊到顧相耳畔說道，「老爺，人已經送到禹州了，臉也換了，連痕跡都清理的乾淨」。

  「不可大意，靖王吃了這麼大一個啞巴虧豈能善罷甘休，人不可逗留，送到邊境，那是大將軍的地盤，靖王一時手還伸不到邊境」，顧相交待道，小心使得萬年船。

  「是」，樂陽立馬應聲，內心又默默的對自家老爺由衷的敬佩的五體投地，嘴角不自覺的上揚起一抹，一想到靖王在府中遭了算計，暴怒的樣子，樂陽內心就腹黑的美滋滋的，小樣，嫩著了吧，還不是老爺的手下敗將，被老爺算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