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二皇子的利誘
2024-08-31 19:19:13
作者: 南茉
「顧將軍英姿颯爽,巾幗不讓鬚眉,當真是百聞不如一見。幸會幸會······」
一句話,愣是被曹謹言擺出三句誇讚詞來。
好在顧槿已經適應了他們的客套,一邊搖頭道「殿下謬讚」,一邊抱拳,行了個標準的軍禮,復又道:
「末將見過殿下。」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𝖇𝖆𝖓𝖝𝖎𝖆𝖇𝖆.𝖈𝖔𝖒
曹謹言笑笑:「顧將軍是國之棟樑,不必這麼客氣。」
他說完這句話,氣氛有一瞬間的凝滯。顧槿不知道這位皇子找上自己是打著什麼主意,也不敢貿然開口,便沒有說話。
此時已經是酉時,宮宴剛剛結束。陸庭川被皇后叫過去說話,晚了一步,便沒有與顧槿一道走。
大人們都在魚貫往午門走去,有些似乎是喝高了,走路一搖三晃,將那攙扶的小太監壓得直不起腰來。
即便眾人都沒有高聲喧譁,只是這左右都是人的宮道,著實不是個交談之地。曹謹安露出一個得宜的微笑,溫聲邀請道:
「宮宴上的冷炙不可口,可否請顧將軍賞臉,前往聚升樓嘗嘗他家的招牌肘?」
顧槿還惦記著跟陸庭川一塊兒去吃鴨血粉絲湯,哪會願意跟這突然示好的皇子吃什麼肘子,當下想也不想便婉拒道:
「還請殿下恕罪,夜深了,末將還有軍務沒處理好,只能改日再聚。」
顧槿每句話中都透露著拒絕之意,可二皇子猶不死心,繼續請道:
「顧將軍有所不知,在下有事相求,還請將軍賞個臉,莫要再推拒了。」
他一改委婉之語,這般直截了當,倒叫顧槿不好再拒絕。
再怎麼說,曹謹言也是景睿帝的親兒子,也是景睿帝最先一批分封的一品親王,這般謙遜相邀,已經是很給顧槿面子了。
現在人家都說有事相求,要是顧槿還要再拒絕,那就是故意下人面子。
無奈,顧槿只能拖延:「殿下有所不知,末將的坐騎不聽話,需要末將親自去御馬苑領,怕是要耽擱好一會兒。」
「無妨。」曹謹言擺擺手:「坐騎認主,是一件好事。在下先去聚升樓恭候。」
又跟曹謹言客套了兩句,目送著他離開,顧槿更加疑惑,自己有什麼是值得一個堂堂親王如此禮待的?
思索了一圈,想不到也就罷了,腦殼子還疼起來,顧槿索性也就不再糾結,慢慢朝御馬苑踱去。
之所以慢慢,是因為想等陸庭川出來,先跟他交個底。
只可惜,顧槿都上了馬,又一路尋回去,還是沒見到陸庭川過來。
無奈,她只能一邊想念著那方便快捷的電話,一邊硬著頭皮朝聚升樓趕去。
不愧是皇子挑選的場所,聚升樓位於京城最繁華的主幹道上,還是一座三層高的小樓,遠遠看去都能看出這邊的燈火輝煌。
待一走近,卻見裡面亮如白晝,也不知一晚上要消耗多少蠟燭燈油。燈火將樓裡面的雕梁畫柱映照得更加精美大氣,看得顧槿心肝一顫——有錢人揮金如土的地方,她吃不起。
還不等她心生退意,就有店小二巴巴跑上前來,躬身巴結道:
「大人大駕光臨,小店蓬蓽生輝,裡面請裡面請。」
此時,顧槿甚至都還沒有跨進大門——這身緋紅色官袍,果然是牛氣的代名詞,高級場所的通行證。
即便店小二熱情,顧槿還是不敢將小白龍直接交到他手中,淡淡道:「客氣,我先去拴馬。」
她自稱「我」,反倒叫店小二愣怔了一瞬——這些達官貴人,就算來個刀筆小吏,哪個不是自稱「本官」?這女將軍,當真沒有一點架子。
面對顧槿親自去拴馬的要求,店小二似乎見怪不怪,連連道:「大人這邊請。」
安頓好小白龍,還不等顧槿開口,店小二直接就將顧槿帶去了三樓的天字包房。
此時,桌面上已經擺好了一盤盤熱氣騰騰的上好佳肴,香氣撲鼻間,勾得本就沒吃飽的顧槿更加飢腸轆轆。
偏曹謹言還來了一句:「顧將軍別客氣,敞開了吃。」
這下,顧槿就真不會客氣了,筷頭子不停,仿佛真的是來吃飯的一般。
見她沒個菜色都嘗過一遍,絲毫沒有交談的意思,曹謹言再也忍不住了,開口道:
「不知這聚升樓的口味,顧將軍可還滿意?」
又來,又是這種漫長開場白之後才步入正題。顧槿只能跟著客套一番,終於聽他說起了此番邀約的真正目的:
「父皇已經將顧將軍和表弟的事情定下,你們好事將近,我這做表兄的也高興。顧將軍若在銀錢上有困難,只管跟表兄提。」
嚯,這一來就套近乎,外加錢財利誘的,所圖不小啊。
顧槿警惕頓生,裝作聽不懂的樣子,憨笑道:「瞧殿下說的,朝廷每月都會發放俸祿米糧,這銀錢上,怎麼會有困難呢?」
以為顧槿真的愚鈍,曹謹言直接開口道:
「我觀這京城女子出嫁,皆是備齊六十四台嫁妝,視為全份。那昌平郡王妃出嫁時更是闊綽,足足出了一百二十八台嫁妝,可謂十里紅妝,好不熱鬧。」
顧槿挑挑眉,在思量該怎麼回話。
要說窮,她是真窮,別說六十四台的全份嫁妝,她就是連三十二台都湊不出來。
可這曹謹言明顯就是別有目的,顧槿總不可能點頭認下自己的貧窮,然後多謝曹謹言施以援手。
想了想,顧槿瞎編道:「殿下有所不知,末將在渝州還有存銀,又入了一家醫館的股,我爺爺,啊,也就是嚴旭,也在給我準備嫁妝,是以銀錢上倒是不缺。」
曹謹言顯然沒預料到,顧槿會拒絕得這麼幹脆。
這丫頭的家底有幾斤幾兩,他早就查清楚了,自然也知道顧槿現在是死鴨子嘴殼硬。
只是他也沒想到,一個女子竟然毫不在意自己的嫁妝。要知道嫁妝這東西,不僅關乎著自家的顏面,更是與今後在夫家的地位相掛鉤。
嫁妝豐厚的女子,底氣都足一些。嫁妝之重要,所以這顧槿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
見此路不通,曹謹言也只能換個條件,卻先鋪墊道:
「這昌平郡王妃,是英國公的嫡孫女,當真是身份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