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距離

  引導輿論這樣的事情顧槿先前並沒有做過，也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此時心裡卻有了計較，便開口跟曹沅風說：「顧槿想請姐姐幫一個忙。」

  顧槿這般客氣，曹沅風卻大大咧咧道：「都是一家人，說什麼請不請的？有話直說就是。」

  「大軍開拔後，我也要率隊入城，只是我想讓姐姐在開拔之前和我一起進城去走一遭。」說著，顧槿便也將自己的打算給曹沅風解釋了一通。

  一說到有機會宣揚提高女子地位，沒等顧槿說完曹沅風就滿口答應下來。只是她這邊點頭了不算，少不得還要跟陸庭川商量一下。

  晚間，顧槿提著劍走到操練場時，陸庭川還沒有到。直到她練完一套劍法，陸庭川才牽著兩匹馬姍姍來遲。這架勢，反倒讓顧槿有些不解：「庭川哥不是說我騎馬已經沒什麼問題了嗎？」

  「小白龍聽你話，與你配合自然是沒什麼問題。可學騎馬總不能只會自己的坐騎，現在這兩匹馬皆是騎兵隊的，等什麼時候你能駕馭除小白龍以外的其他馬，才算真正學會了騎馬。」

  「來，你試試自己能不能駕住這兩匹戰馬。記住，接近這種陌生的馬時，要從正面迎上去，要是從後面摸過去，一些警惕性強的馬會尥蹶子。」

  顧槿點頭，收好劍後，直面其中一匹馬走去，手拉韁繩、腳踩馬鐙，一翻而上，一氣呵成。

  不等陸庭川說話，顧槿輕夾馬腹，催動著馬慢跑起來。

  「接著！」陸庭川扔過來什麼東西，顧槿接下一看，卻是一根馬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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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催動戰馬快跑，顧槿心裡是有些緊張的，正當她猶豫的功夫，陸庭川也打馬追了上來：「試試吧，有我在，別怕。」

  顧槿深吸口氣，也沒有貿然鞭抽馬臀，先用腳後跟磕馬肚子。戰馬加速，還好顧槿馬上適應過來，能夠配合起它的速度行得很穩。接著，顧槿這才使了一下馬鞭。

  一鞭子下去，卻沒抽到馬臀，打在了馬腹上。馬一時吃痛快步躥了出去，陡然加速，顧槿心頭一跳，不自覺得拽緊了韁繩。如此一來，戰馬瞬間重心不穩，一聲長嘶，雙前蹄也一躍而起。

  顧槿和小白龍一起配合的時候，小白龍絕不會亂拋蹶子亂跳，是以顧槿也沒經歷過坐騎失控。現在戰馬左搖右擺，顧槿也顧不上害怕，只能俯下身形，扔掉馬鞭改用雙手抓著鬃毛。可這烈馬畢竟不是小白龍，顧槿這一抓它自然不滿，竟在場中亂跑起來，試圖將背上這人顛下去。

  本就重心失衡，再加上這麼快速的顛簸，顧槿再也抓不住，手一滑就要跌落。

  從狂奔的馬上跌下來可不是鬧著玩的，要是摔到脊柱或是被馬踩上幾腳，不死也得廢。在軍中待了這麼久，顧槿反應也快，往下滑的瞬間儘量調整姿勢，如果能在落地時護好腦袋滾圈卸力，總比硬生生砸斷腿好。

  只不過，顧槿並沒有砸在僵硬的雪地上，因為有陸庭川。等她反應過來時，人已經在陸庭川懷中了。

  「沒事吧？」

  少年關切的問話將顧槿拉回現實，她長舒一口氣，手卻不自覺攥緊了陸庭川胸前的衣襟。

  陸庭川現在懊惱不已，一面後悔找來的馬性子太烈，一面又懊惱小白龍太聰明太親近顧槿了。

  如果不是找來小馬駒從小與顧槿培養感情，而是弄一批相對溫順的成年馬讓顧槿感受一下馴服馬匹的過程，遇到這種情況顧槿就不會應對不過來。

  觀顧槿馭馬的過程，陸庭川知道她真的已經很小心穩重了。他將顧槿輕輕放下，一面輕聲安慰道：「你莫怕，我會護著你的。」

  顧槿慘白的臉也漸漸有了血色，許是陸庭川的話讓她有了底氣，心頭不再緊張。她拍拍臉，抬眼看到陸庭川一臉的懊惱，反倒安慰起他來：「沒事了，一回生二回熟，不會馭馬就慢慢學嘛。」

  好像不管遇見什麼問題顧槿都能樂觀應對，陸庭川點點頭，伸出手來想拍拍她，卻又怕顧槿不喜而頓住。

  一直以來，兩人雖會因為練武學劍而有些身體上的接觸，卻一直是發乎情止乎禮。陸庭川伸出的手正要收回，想要像以往很多次一樣假裝咳嗽，顧槿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放上去個什麼東西。

  「這就算是我提前送給庭川哥的生辰禮了，不要嫌棄哦。」

  金色的發冠有些涼，樣式雖簡約，陸庭川卻覺得比任何人的都要好看，握在手裡沉甸甸的。這是他第一次收到女孩子送的禮物，這個人還是顧槿。別說顧槿給他送的是極具意義的發冠，就是送棵草他都高興。

  將發冠小心收好，陸庭川沒有說話，轉身朝那匹摔下顧槿的烈馬走去。翻身上馬，又騎回來朝顧槿伸出手：「上來，我帶著你一起，看這畜生還敢不敢造次。」

  消除陰影最好的辦法就是戰神陰影，有陸庭川在身後，顧槿也就不怕了。搭上對方伸出來的手上馬，身後是少年溫暖的胸膛，讓顧槿大感安心，她反倒也拽起韁繩，輕踢馬腹催著馬跑起來。

  身後傳來陸庭川的輕笑，顧槿正要問他笑什麼，卻聽馬鞭「啪」一聲響，座下的馬瞬間加速沖了出去。

  顧槿還沒準備好，驚呼一聲，耳邊卻傳來陸庭川的聲音：「別怕，看我是怎麼控制他速度的。」

  陸庭川的雙臂緊緊箍著顧槿，她只感覺自己現在格外安全，不會再輕易摔下馬去。心神一穩，開始專心感受陸庭川收放韁繩的力度。

  等到雙腳再次踩上實地，顧槿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是晃的。她拍拍臉，緩了好一會兒才跟陸庭川說起提前入城的事情。

  「怎麼，顧將軍是想提前過一下住將軍府的癮了？」

  陸庭川語帶調侃，本以為會收穫一枚白眼，沒想到顧槿也一直點頭道：「庭川哥真是太了解我了，我已經等不及了。」

  「你啊！」陸庭川無奈輕笑，也點頭同意，還將聯繫說書先生的事情給包攬了。也因為時間緊張，顧槿入城的時間便定在了明日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