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騎兵對戰

  「儘管將你隊伍中的精銳挑出來，我若不給你打服咯，我就不信曹！」

  陸庭川挑眉一笑：「小姨，戰士們各有長短，皆是好兵，何必一定要爭個高低呢？」

  小子翅膀硬了，面上雖帶笑，可曹沅風聯想到了曾經無數次不被認可的時候，心裡難免有些惱怒：「你就說你敢不敢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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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一激，陸庭川要是還退讓，那便是他這個主將露怯了，當下點頭道：「有何不敢？時間、人數，皆可由小姨定下。」

  兩人鬥嘴，顧槿一時也插不上話來，直到他們戰書立下後才有機會提起自己的想法。

  本以為陸庭川會順帶安排一二，卻聽他說：「不著急，等與小姨手下的對戰結束了再說，自然是要先緊著她這邊。」

  顧槿應是，抬頭卻又看見他那熟悉的狡黠笑容。只一想，顧槿就猜到了陸庭川的用意。

  自己想要通過步兵與騎兵的演戰來激勵將士們接受特別的訓練，可是現在不管是派陸庭川還是派曹沅風的騎兵隊出馬，都需要提前了解一下對方的實力。不然要是一個不慎輸得太慘，將士們沒有失去信心一蹶不振就算好的，更提不上什麼激勵了。

  而陸庭川就是想通過兩支騎兵隊的碰撞，向顧槿展示一下雙方的實力，如此一來到時候再看應該派哪只隊伍出戰心裡也就有個數了，有了足夠時間的話沒準還能讓顧槿跟手下人安排一下對敵之策。

  對於曹沅風來說，她可以接受別人說她混跡軍中有失女子風範，卻無法容忍別人說自己的手下不行，於是雙方的對戰就定在第二天一早。

  要不是操練場上的積雪需要清除，以曹沅風的急性子，她恨不得當即就召集人馬與陸庭川「決一死戰」。

  翌日一早，伴隨著化雪而更顯寒涼的陣陣寒風，屬於騎兵隊的演戰也正式拉開序幕。兩隊人馬分列在操練場兩邊，戰士們個個精神抖擻，緊握著手中的長槍，只等著主將一聲令下便會立馬前沖。

  本來這只是一場再普通不過的演戰，卻因為一方的主將是女子而備受關注。如果只是陸庭川麾下人馬開展的日常對戰訓練，根本都沒有幾個人會來湊這個熱鬧。奇怪的是，這個事情本就定得匆忙，也不知大家都是從哪得知的消息，在演戰還沒開始時操練場四周就已經圍滿了人。

  曹沅風來到營中也有了三五日的功夫，大傢伙兒前不久剛消化完顧槿是女子的信息，驟然聽聞軍中又多了個女將軍，所有人的好奇心自然都被拉得滿滿的，一有這熱鬧就忙不迭跑來湊。

  眼見氣氛已經烘托得差不多了，陸庭川一聲令下，場上瞬間人馬翻騰。

  如今顧槿也能坐在將軍們所在的最前方觀戰，抱著打探騎兵隊實力的心思，雙方一動起來顧槿就不錯眼地盯著看，生怕錯過個什麼細節。

  先前姨甥倆說得凶，顧槿還以為他們各自會安排些什麼布陣下去，卻沒想到兩方人馬採用的是最原始的衝擊碰撞。一開始，由於雙方各自出戰的陣型相對密集，快速衝鋒之後，第一批與對方接觸的人由於較強的衝擊力從馬上跌落下來。

  好在雙方派出的人經驗豐富，即使落馬也緊握著手裡的兵器，瞬間就與同樣落地的敵人開始步戰。地上的人在打，馬上的人在跑，一時之間場面很是混亂。

  隨著第二批騎兵相接，兩方人馬瞬時膠著起來，一時之間誰也奈何不了誰。

  就在觀戰的人們以為他們會繼續這麼亂鬥下去，直到戰至最後一個人才分出勝負時，陸庭川一部分人馬卻突然動了。

  只見後兩批衝上來的人改變了直衝的行進路線，分別向左右兩邊而去，避開了與對手的直接碰撞，通過繞圓弧形的路線出現在對手身後，然後趁其不備給予猛烈的一擊。

  若是提早被對手發現意圖，戰士就會繼續前進錯開攻勢，以「8」字形的路線行至下一個對手身後。畢竟騎兵的攻擊之勢最主要還是在前方，面對來自身後的襲擊，想要快速調轉馬頭迎擊很是不便——不是所有戰士都能熟練地使用回馬槍。

  所以陸庭川的部下採取的弧形路線，能在保證沖速的前提下從對手後方攻擊，優勢盡顯。雙方的膠著局面也就是從此刻開始發生了改變。

  「陸庭川，你！」看著形勢急轉而下，曹沅風咬牙罵道：「好小子，果然是你舅舅帶出來的，會耍手段了！」

  陸庭川知道曹沅風著急起來什麼話都說，也不在意她的責問，只輕聲解釋道「這不過是再正常不過的進攻路線戰術，先行相接，意在試探迷惑對手，其後快速繞弧占據先機。」

  「小姨這幾年一直在南邊丘陵剿匪平亂，有些地形不方便使用這樣的路線，久而久之自然就把這茬給忘了，加之我部一開始呈直衝態勢會讓你的人誤以為我們打算正面硬碰硬，他們這才著了道。」

  曹沅風自然明白他說的都對，比之一直參加大規模前線作戰的隊伍來說，她手下這樣只會遭遇小規模衝突的的隊伍在經驗上的確欠缺了許多。加之他們先前碰上的大多是不成氣候的對手，哪怕就是直衝通常都是三兩下就能將對方解決勝出，這才被陸庭川的人迷惑住了。不過曹沅風也知道，戰局成這般，這其中又何嘗沒有輕敵的原因在？

  輕嘆一聲，曹沅風不再說話。只見繞行攻敵的騎兵解決完對手後，快速回援正在膠著步戰的隊友，場上形式已成定局。

  「好小子，怪不得哥哥幾次來信都誇讚你出息，前幾年還光屁股跟在我身後跑吵著要玩泥巴，現在都這麼厲害了。」

  顧槿就站在他們身邊，一聽這話忍不住就笑出聲來，再轉頭一看，陸庭川果然又黑了臉。

  這麼多年了，小姨這臭嘴倒是一點沒變，認輸就認輸吧，還非要拉踩自己一腳。陸庭川氣急，咬牙道：「小姨莫不是記差了？莫說前幾年我已經開始隨舅舅出征，就是再小一些，我何曾這般過？」

  光屁股玩泥巴？！這種他根本沒有絲毫印象的糗事怎麼能被顧槿聽了去？

  偏曹沅風還在喋喋不休：「我怎會記差？你剛出生那會兒，我都七八歲了。你知道你剛出生那會兒多醜嗎？皺巴巴的臉，跟個小老頭一樣······」

  陸庭川無奈，沖顧槿投去個求助的眼神，只求能讓他小姨閉嘴。顧槿接收到他的求助信息，心裡偷笑，還是出言岔開話題道：「末將觀曹將軍麾下還有女兵，不知她們戰力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