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交鋒
2024-08-31 19:09:52
作者: 南茉
顧槿這麼說,其實是想與蔣木打商量的,要是他不願意留下,那顧槿也沒辦法。畢竟蔣木並不是自己手底下的兵,對他也沒有調動的權限。
只不過在蔣木看來,單論軍銜的話,顧槿對他還是有下命令的權力。只是顧槿態度如此親和,倒教他有些不適應了,連忙行禮道:「屬下但憑將軍吩咐!」
顧槿笑笑:「你不必這麼嚴肅,我不清楚你的直接上司是誰,所以現在只能請你留下來幫我了。你也知道,突發的事情太多,打亂了我和陸將軍的計劃,現在這邊當真是無人可用。而你那邊,上下線都斷了,冀州被漓軍封鎖得嚴實,也不好再回去刺探情報,倒不如就留下來。」
「將軍說得是。」蔣木應是,卻也沒有透露自己的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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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聽這話,看來他已經是同意留在這邊了,顧槿還是多問了一句:「你說你想上前線,那可有所屬的小旗隊?」
蔣木搖頭道:「自從被派去那邊刺探情報後,我們這些人就已經從旗隊中獨立出來了。」
顧槿瞭然,答應他等此間事了,要是趕得上往前線去,自己會帶上他。
第二日一早,顧槿在劉春平過來尋她之前就先到了酒樓,彼時劉春平才剛走出大門。
「喲,將軍怎得來這麼早?」
「怕你白跑一趟,我就先過來了,正好在你這裡吃頓早飯。「
劉春平雖然不咋情願自己掏錢買被子,供顧槿一頓早飯還是可以的,當下也不墨跡,吩咐廚房去準備。
趁這功夫,顧槿開打量起酒樓一層的格局。昨夜跟劉春平談事情弄得太晚,她一時忘了該找個合適掛匾額的地方,此行特意跑過來,就是為了看看匾額懸掛的位置,順便確定一下尺寸。
除了裝潢上略顯素雅,整個一樓的格局與時下其他酒樓並無二致。前堂擺了數套桌椅,幾面牆上都掛了些字畫,貿然放一個暗色的匾額反倒不美了。
一開始顧槿打算的是將匾額掛於大門正對的位置,達到一進門就看見的效果。可實地一看才知道,酒樓裡面光線較暗,從門外望進來根本看不清匾額上的字。如果一進門,人的視線在明暗交替下也難以看清前方牆上的東西。畢竟,這裡可沒有什麼大落地窗能將屋裡的光線拉亮堂。
轉悠一圈,顧槿把視線放在了前台旁邊的空牆上。正巧,前台的左側正好就是上二樓的梯子,如果把匾額放在這兒,不管是來前台點菜結算的,還是上樓進包房的,又或是等菜無聊巡視酒樓的,都能一眼看見。
等劉春平親自端著早食過來時,正看見顧槿在樓梯口測量尺寸的模樣,當下也就猜到了顧槿要做的匾額是想掛在那的。不過他也沒多問,干他這行的,已經習慣了少問多聽,上司有吩咐只管聽命行事便罷了。
這一個白天的功夫 顧槿定做了匾額後,又忙著協調人手將昨日劉春平收到的物資,連帶著今日從布行收到的現貨被子一起往鄴縣運去,時間很快便到了與糧商們會面的時辰。
申時正,劉春平的酒樓里,一眾客商已經到齊落坐。顧槿是掐著點到的,算是姍姍來遲,見主位還空著,她當仁不讓坐了過去。這趟行程她就帶上了蔣木,讓其跟在自己身後給撐撐場面。
「實在抱歉,軍中事忙,讓各位久等了。」
一眾老闆和掌柜一見眼前這個與他們碰面的軍中代表竟是個身形清瘦的青頭小子,當下便起了輕視之心。倒也沒覺得擒王軍不是真心與他們做生意,而是暗自揣測定然是鄴縣那邊的疫病嚴重,讓擒王軍焦頭爛額。當下便互相交換了個意味不明的眼神。
雙方相互見禮,曹掌柜直接開口問:「先前與我們接洽的,是姓陸的將軍,可要等他一起入席?」
這老傢伙,還真精明,明知陸庭川已經離開了開德府,一上來便是試探。既然他們不打算揭破鄴縣的疫病,顧槿也不會主動提及,當下便繞了個彎子道:
「前不久陸將軍接到調令,自是出任務去了。可諸位大老遠趕過來也不容易,陸將軍便特意將我從新邑喚來,緊趕慢趕的,總算在大前夜到了。」
「可我們聽說,小將軍是從鄴縣過來的。」
「哦,是嗎?」顧槿微微一笑,端起茶碗神色莫名的看向眾人,這才悠悠開口道:「那先前掌柜的何必與我繞彎子呢?有什麼話,咱們直說便是。」
曹掌柜暗嘆自己先前的話真是多嘴,反倒弄巧成拙了,既然顧槿給了台階,便直接開口道:「先前我們與陸將軍也談過,這糧食儲存成本實在是高,且要運到軍中來,人力開銷也大,還望小將軍體恤,給我們賺點吃飯的錢。」
這便是在裝可憐哭窮了,顧槿卻不吃這一套:「諸位的糧食是什麼個品質的,想必大家心裡也有數。據我所知,你們當時囤糧是為了賺北邊乾旱的銀子,彼時南邊還算風調雨順,這價格·······嘖,也不是我說,諸位哪裡是苦於沒錢吃飯,怕不是嫌棄賺得不夠多罷了。」
幾個掌柜面面相覷,先前陸庭川與他們商談,走的是和氣平順的路子,沒想到現在這個人看著精瘦,卻是個夾槍帶棒的。
另一個掌柜冷哼一聲道:「小將軍,咱們的糧可不愁賣。」
「哦?照這麼說,我們的糧還不愁買呢。諸位前去鼓動那渝州糧商的事,可有進展了?」
顧槿一提這茬,那掌柜頓時沒了聲響。他們與渝州那邊的商談自然是沒有什麼進展,那渝州來的老闆軟硬不吃,就是不同意與他們一起坐地起價,還直言渝州的糧隊已經出去了,斷沒有背信棄義的道理。是以,兩方的商議並沒有達成一致。
沒人在說話,顧槿笑笑,又慢悠悠的道:「這位掌柜可是覺得,百姓跟你們零散著買糧,能出得上價?還是說,指望著往北邊去呢?」
這的確是這些糧商在考慮的事情,只是如顧槿所說,散賣給百姓是賣不上價的。富戶家裡都囤了足夠的糧食;而有田有地的人家今年也種下了糧,眼看沒兩個月就該收了,能勒緊肚皮過日子也不會高價來買;條件再次一點的,是一碗米能下十碗水,煮稀粥配野菜草根的主。也就是說,普通 百姓對於糧食的需求都沒有要保證戰鬥力的軍隊強烈,與其走這條路子,還不如一齊賣給軍隊。
不過,第一條路行不通,自然還有第二條路,那就是往北邊走,這也是他們敢於加價的一大底氣。只是還來不及以此為籌碼,就聽顧槿道:
「實不相瞞,北邊馬上要亂起來了,我勸你們還是歇了往北去的這個心思,免得到時候雞飛蛋打,就啥也撈不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