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貴妃怨
2024-08-31 18:47:09
作者: 飽格格
這一世造反不比前世,前世朱以時勢力大,以他為主,曾荇為輔。
這世曾荇為主,沈蔚為輔。
兩人一個是為先帝報仇,一個是不得不造反,兩人政見並不相符。
玉容請了曾老夫人出面。
這世,曾老夫人和玉容走得很近,玉容和曾府嫡女是手帕交,願意為兩人說和。
小允子親自送玉容出城,吻了吻她的額頭:「這個完後,咱們便可以在一起了。」
玉容道:「是的,沒有什麼能阻擋咱們在一起。」
聽聞老母親和女兒到來,曾荇親自迎接,安嬪居然亦步亦趨跟在後頭。
見到玉容,安嬪眼睛通紅道:「曾將軍,先帝是被太后害死的,想必也有這妖女助力。」
曾老夫人淡淡道:「孟娘子說笑了,先帝過世之日,惜月不到九歲。」
梁松撲哧笑出來:姑娘九歲發生了好多事啊。
玉容:……
安嬪道:「朱府是首惡,請曾將軍拿妖女祭旗。」
曾府嫡女曾柔道:「惜月姐姐才不是妖女,每逢節日姐姐總會贈送禮物,書信問好。」
曾荇道:「母親、柔兒,今日不論私情。」
曾荇拔劍向玉容:「我曾與姑娘去過西山,姑娘的言行我很欣賞,只不過大是大非前頭,曾某選擇忠義。」
安嬪露出笑意。
今日就是朱惜月的死期。
玉容問道:「敢問曾將軍,到底朱府做了什麼,讓將軍不顧一家老小造反?」
安嬪眼中露出勝利之色:「因為先帝遺詔,上頭言明你朱府大罪。」
玉容道:「安嬪如何得到的這遺詔?」
記得前世那帕子是在鐘太妃手裡。
安嬪洋洋得意:「我被你關在冷宮,那冷宮不知被誰挖了個洞,洞裡藏著這遺詔。可見老天都容不下你們朱府。」
想必是鐘太妃挪出冷宮,沒來得及將遺詔取出,安嬪便進去了,被她無意得到。
玉容道:「敢問遺詔何在?看在從前交情的份上,能否請將軍讓我看看,死也死個明白。」
曾荇掏出一塊帕子,那手帕上頭繡了蘭花,還停著一個黃黑相間的蜜蜂,蜂尾針繡得栩栩如生,直欲刺出。
遺詔就在帕子中間,如今被折起來了。
打開遺詔,上頭和前世一樣,絹上寫著:「皇后害皇子,謀殺朕,天下得而誅之。」
玉容接過遺詔,驚訝道:「就憑這幾個不知何人的字跡,不知來路的帕子,將軍就要造反?」
安嬪冷笑:「妖女又要蠱惑人心了。」
曾荇顫抖著雙手:「先帝的字跡還罷了,關鍵是這個……」
最後幾筆,似乎是草書,又似乎是圖案。
玉容故意問道:「這是什麼?怎麼這麼眼熟?」
「當年我們幾個兄弟和先帝在樹林和敵軍遭遇,為防止走散,先帝約定以此為記號。這個記號,只有幾個老兄弟知道,就連太后都不知道。」
「皇后害皇子,謀殺朕,天下得而誅之。」曾荇道,「先皇字跡潦草凌亂,可見當日被逼到了什麼程度。」
安嬪厲聲道:「請將軍為先帝報仇。」
曾柔突然咦了一聲,拿起帕子瞧了又瞧道:「這個是什麼圖案?似乎眼熟得很。」
一旁丫鬟提醒:「上回乞巧節,四姑娘給姑娘的吉祥花樣子便是這個。」
曾荇莫名其妙道:「什麼花樣子?」
曾夫人道:「速速取來給你父親瞧瞧。」
「惜月姐姐的信函並不在身邊,倒是我做了一個帕子隨身帶著。」
「取來瞧瞧。」
「怪不得眼熟,我想起來了。」玉容笑道,「上回乞巧節,我見玉粹宮留下幾個吉祥花樣頗為新奇,便給曾妹妹、孫妹妹幾個抄了一份。」
曾荇道:「玉粹宮,鍾妃的宮殿?」
「對呀,宮殿裡頭這種紋飾挺多,哪裡是什麼暗語,倒像是吉祥符咒呢。」
曾府丫鬟取了帕子過來,曾荇接了細看,只見紋飾和先帝暗語一模一樣,配上彩色絲線,頗有雲騰致雨的感覺。
安嬪搶過帕子:「肯定是你們仿造的,你們都幫著朱惜月。」
曾老夫人冷笑道:「孟娘子這話難聽,柔兒的帕子是端陽繡的,距今半年了,當時可不知什麼先帝暗語。」
曾老夫人對攛掇兒子造反的安嬪,十分看不順眼。
曾柔搶白道:「倒是孟娘子這遺詔來得突兀,宮裡隨處可得的圖案,被你誤打誤撞用了。」
曾荇遲疑不定。
安嬪道:「朱惜月狡詐,她必定是知道有這遺詔,特意早早籌劃的。」
玉容冷笑道:「我若是知道有遺詔,難道不是應該毀掉這遺詔嗎?」
安嬪紅了眼睛:「或許你不知道遺詔所在?」
曾荇拿著遺詔來回走動,口裡喃喃念著:「皇后害皇子,謀殺朕,天下得而誅之。」
到底是真是假。
曾府丫鬟道:「這不是戲詞嗎?」
曾荇一愣:「什麼?」
「前些日子風靡京城的貴妃怨,裡頭妖女成了皇后,謀殺了皇子和皇帝。」丫鬟道,「百姓覺得結局不好,後來戲班子出了下一摺子,戲文是貴妃生下遺腹子,誅殺親妹妹,收復萬里江山。」
安嬪大驚:「不可能。」
「其中兩句最有名的就是這樣。」丫鬟唱出來道,「皇后害皇子,謀殺朕,天下得而誅之。貴妃誅親妹,誕皇子,江山從此太平。」
梁松:姑娘對自己都下狠手。
玉容:又不是說我。
曾荇嘆了一口氣,跪下道:「曾荇死罪。」
玉容連忙扶起他:「皇上有旨,曾將軍是被孟氏蒙蔽,若是曾將軍棄暗投明鎮壓沈蔚,不僅無罪,還要論功行賞。」
安嬪拔出金簪:「朱惜月,我和你同歸於盡。」
金簪帶著寒光如同安嬪徹骨的恨。
多年精心布置,屢屢在收網的時候被朱惜月破局,這種恨從心底蔓延。
「我是必死的,你也別想好過。」
「大膽。」曾荇拔刀將安嬪的右手砍斷,安嬪在地上打滾叫疼,被親兵拖了出去。
玉容道:「孟氏利慾薰心,終至今天的地步。」
曾荇揮刀道:「臣這便去抓了沈蔚,再去皇上跟前請罪。」
接下來如同摧枯拉朽,沈蔚的馬兒拉稀,被曾荇俘虜,直接帶到了城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