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安嬪跑了
2024-08-31 18:47:04
作者: 飽格格
十一月已經初冷,太后的慈寧宮燃上了炭盆,細細的金絲楠木燒出了佛香寧靜。
太后倚靠在軟墊上,玉容單獨伺候。
「你說皇后想對哀家下手,哀家本不信,誰料果真如此。沈府好狠的心思,若不是你細緻,哀家總有一日會被謀算。」
玉容奉茶笑道:「都是太后的功勞,若不是太后裝病,皇后豈能露出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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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蔚然嘆息 :「沈府居然在多年前布局,心思如此縝密讓人後怕。若不是你,朱府岌岌可危。」
連姨娘都是沈府眼線,朱府還有什麼秘密可言。
這孩子,將朱府的所有隱患幾乎都掃平了。
太后看著玉容的眼神柔和:「哀家果然沒看錯人,唯獨你才能撐起朱府。」
朱貴妃哪裡是沈府對手。
玉容輕輕道:「可是大姐姐,似乎有些落寞。」
太后問道:「你和皇帝?」
玉容點點頭,跪下道:「感情不是惜月能控制的,惜月一直不敢說,也是擔心大姐姐生氣,請太后寬恕惜月的情非得已。」
太后摸了摸玉容的頭道:「皇帝為你能做到如此,是你的福氣,也是朱府的福氣。」
宮外傳來太監通稟:「朱府二姑娘求見。」
太后道:「讓她進來。」
朱迎月已經三個月身孕,她臉上帶著笑卻又滿是淚水,一隻手緊緊牽著栗子。
玉容起身迎接。
朱迎月給太后請安後,直接跪在玉容跟前:「多謝四妹妹讓我們母子團聚。」
玉容連忙拉起她:「都是一家人,說這種話太見外了,姐姐快起來。」
朱迎月道:「栗子,你給四姨母磕頭。」
小孩子遭遇大變更加膽怯,跪下道:「多謝四姨母。」
這是真的二皇子,玉容拉起他道:「使不得快起來。」
太后嘆息一聲道:「好孩子你受苦了,過來哀家看看。」
朱迎月推栗子上前,太后摸著他的頭道:「好孩子,今後好好孝順你母親。再有,讓你成熙舅父讓出知恩侯讓你襲爵。」
朱迎月忙道:「太后這可使不得。」
「哀家說使得就使得,今後成才,還可為承恩王。」太后道,「這孩子年紀和澄兒相仿,讓他進宮和澄兒一起讀書。」
朱迎月大喜。
玉容也心中安慰,若能封王,也對得起二皇子了
宮外傳來太監通稟:「皇貴妃和二皇子求見。」
太后笑道:「今日倒熱鬧,連澄兒也來了,正好讓兩個孩子熟悉熟悉。」
朱貴妃進來,眼睛紅紅的請安。
太后道:「坐吧,迎月帶兩個孩子下去玩,午膳在慈寧宮用。」
慈寧宮恢復了平靜。
太后緩緩道:「邀月,哀家有件事要和你商議,是關於惜月的。」
朱貴妃跪下道:「臣妾懇求太后一事,萬望太后答允。」
太后道:「你說。」
「父親致仕,母親臥病不起,臣妾想帶髮修行為朱府祈福。」朱貴妃含淚道,「請太后成全。」
玉容驚道:「大姐姐何必如此?」
太后嘆了一口氣道:「邀月,你是在賭氣嗎?惜月這事做得不對,哀家會重重說她,只不過你們姐妹今後還要相互扶持才行。」
玉容跪下來:「大姐姐要打要罵都行,惜月甘願受罰。」
朱貴妃拉著玉容道:「我並不怨你,這些日子我想清楚了。當年皇上讓我進宮,是看在朱府和太后的權勢上,並不是真心喜歡我。
但是你不同,皇上為了你,甘願放棄所有的尊嚴和身份,你才是皇上的真愛,不過因為我才瞞著真相。
你為朱府鞠躬盡瘁,有膽識有美貌,比我強百倍,今後你好好支撐朱府,好好……對皇上。」
玉容再也忍不住,抱著朱貴妃:「大姐姐。」
姐妹兩人抱在一起。
太后想想道:「邀月,你主意已定嗎?」
「是。」
「那麼哀家准你所奏,你在宮內帶髮修行吧。」太后補了一句,「若哪日想回歸紅塵,只管說便是。」
朱貴妃含笑道:「多謝太后恩典。」
太后道:「朱府女子都不容易,咱們各自做好本分,讓朱府永為大梁第一家族。」
三人的手握在一處。
吳傳功急急從外頭進來:「太后不好了,孟氏逃走了。」
朱貴妃眨眼:「哪個孟氏?」
安嬪姓孟,玉容驚道:「安嬪被關在冷宮,怎麼會逃走?」
朱貴妃不以為然道:「原來是她。」
「安嬪先是爬樹出了冷宮,乘著玉清宮門打開,跟著糞車出宮。」吳傳功道,「等冷宮太監發現,安嬪已離開了大半日。」
玉容吩咐:「全城搜捕她。」
「區區一個孟氏,身無分文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能走多遠?」朱貴妃不屑道,「估計三五日就餓死了。」
那是你不懂安嬪的隱忍。
玉容堅持道:「安嬪陰險,必須按殺人放火的罪名搜捕她。」
已經晚了。
小允子帶著李成急匆匆報:「見沈府被封,皇后被廢,沈蔚帶兵直接造反了,曾荇也反出了京城。」
太后大驚失色:「沈蔚造反還罷了,曾荇為何造反?師出何名?」
小允子神色凝重:「據說孟氏找到了先帝遺詔,交給了沈蔚。」
太后顫抖道:「什麼遺詔?」
小允子道:「上頭寫的是皇后害皇子,謀殺朕,天下得而誅之。」
太后愣住半日,噴出一口鮮血。
「先帝居然留下遺詔?」太后看向玉容,「不是說先帝不怪哀家,原諒哀家了嗎?」
上回玉容藉口先帝託夢,安撫太后,太后一直信以為真。
玉容跪下:「安嬪矯詔。」
李成道:「可是曾荇卻篤定那遺詔是真的,說上頭有先帝的暗語。」
太后喃喃道:「當年先帝和幾個老兄弟有暗語,哀家都不懂,若曾荇說是,必定是了。」
嘴角的鮮血更加濃重,咳嗽都帶了血。
朱貴妃哭個不停。
玉容觸目驚心道:「那也是假的,惜月願意當面和曾荇對峙。」
李成跺腳道:「曾荇已經兵臨城下。」
太后一瞬間似乎老了十歲:「哀家的債哀家償還,但願不會連累朱府。」
玉容擋在太后前面:「我是朱府女兒,當然是我出城去見曾荇。」
朱貴妃扶著太后:「我也是朱府女兒,太后由我來照顧。」
「是的,我們來承擔。」朱迎月一手牽著栗子,一手牽著澄兒,溫柔而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