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含情脈脈

  紫宸殿，燭火下。

  玉容指揮小允子：「對著燭火，情真意切看著，對，就是這個表情。再換一個，你對著這盅茶水情意綿綿。這個眼神太空洞了，記住要真情實感。再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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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允子對著銅鏡，不停變化表情。

  李成：妹子這是幹什麼？

  準備巫蠱？

  小允子笑道：「朕實在不行。」

  「我教你一個法子。」玉容笑道，「你當眼前的東西是我，便能代入情緒了。」

  小允子問道：「你確定這幾日太后會拿二皇子試探我？」

  「太后疑心重，今日咱們讓太醫治療栗子，太后必定會確認再三。」

  小允子點點頭：「你提醒得是。」

  玉容笑道：「來，你對著李成再情意綿綿一回。」

  李成大驚跪下：「奴才不敢……」

  「行了行了。」小允子笑著讓李成下去，抱起玉容道，「還是對著愛卿，才能最有真情實感。」

  玉容低呼一聲，雙腳離開地面，她連忙環住小允子的脖子。

  幔帳放下。

  李成退下關門放風。

  紫宸殿的冰盆涼涼的，即使劇烈運動也讓每個毛孔舒爽不已。

  金絲絨線的織錦毯在肌膚上，有磨砂般的觸感，盛夏的蟬鳴遮掩了兩人的呻吟。

  小允子的頭埋在玉容胸前，一路向下。

  一次次的顫溧，讓兩人彼此交融。

  過了幾日，皇后和嬪妃去慈寧宮請安，朱貴妃帶了二皇子過來，小允子下朝後也去了。

  玉容抿嘴笑：一切盡在掌握中。

  太后親自取葡萄餵給二皇子，笑道：「味道可好？」

  二皇子奶聲奶氣：「好吃。」

  朱貴妃笑道：「太后親自剝的，能不好吃嗎？乖孩子，你給太后和你父皇剝一個。」

  二皇子聽話，剝了葡萄給太后：「皇祖母吃。」

  「乖孩子。」太后含笑道，「你父皇上朝辛苦，你去給你父皇一顆。」

  二皇子剝了送到小允子嘴邊：「父皇吃。」

  玉容使眼色：記住帶感情。

  小允子吃葡萄，笑道：「澄兒的葡萄真好吃。」

  太后盯著小允子的一舉一動。

  小允子從朱貴妃手中取過帕子，細細替二皇子擦手，臉上含情脈脈。

  「瞧，手上還有果汁，到時候蒼蠅蚊子全都過來了。」

  二皇子眯著眼睛笑了。

  小允子對著他，露出情意綿綿的笑容。

  玉容：總覺得這個表情怪怪的。

  朱貴妃笑道：「什麼叫父慈子孝，臣妾今日算是看見了，皇上對澄兒真是耐心。」

  小允子轉頭道：「邀月將澄兒教得極好。」

  二皇子又剝了葡萄遞給朱貴妃：「母妃吃。」

  朱貴妃大喜過望，摸著二皇子道：「真是個孝順的好孩子。」

  太后放心了，含笑點點頭。

  安嬪急了，低聲道：「澄兒難道忘了我嗎？我可是他的生母。」

  玉容連忙扯她的衣裳，別作死。

  安嬪心有不甘地閉口。

  小太監在外頭通稟：「丁宣懷前來給太后請平安脈。」

  太后笑道：「一把老骨頭了，還請什麼平安脈，倒是讓他進來，哀家問問栗子的病情。」

  小允子云淡風輕，裝出與己無關的模樣。

  丁宣懷進來跪下行禮。

  朱貴妃道：「栗子病情如何？」

  「表少爺已大有好轉，二姑奶奶對著宮廷方向磕頭謝恩。」丁宣懷道，「微臣不辱使命，表少爺再有三五天便能大好。」

  玉容：臉皮真厚。

  是你治的嗎？

  分明是朱夫人不再下毒了。

  「到底是太醫令。」太后滿意點頭，又問道，「栗子這病到底是因何而起？」

  丁宣懷忙道：「表少爺是南方人氏，習慣了濕潤潮濕，北方氣候乾燥，此乃水土不服的症狀。」

  玉容：真能編。

  太后半閉著眼道：「既然水土不服，那麼讓二丫頭帶栗子回南方住一段，不然即使有太醫，也治標不治本。」

  丁太醫道：「太后說得即是。」

  玉容翻譯：別死在京城，死遠點。

  突如其來的，太后劇烈咳嗽了兩聲，小允子忙關切道：「母后身子不適嗎？」

  「老毛病了。」

  「丁宣懷，趕緊給太后請脈。」小允子道，「邀月，上茶水給太后潤潤。」

  太后笑道：「哪裡就如此了。」

  小允子含情脈脈道：「太后的身子比什麼都重要。」

  玉容：……

  丁宣懷請脈後道：「太后肺氣過旺，痰中帶寒，微臣開一味牡丹皮、藜蘆熬水最能化痰止咳。」

  小允子親自垂問：「這藥可苦？」

  「有些微苦，微臣加入冰糖後便能甘甜。」丁宣懷道，「每年太后發病，都是服用這味湯藥。」

  「朕不放心別人，你要親自抓藥，親自熬製，不許假他人之手。」小允子細細吩咐。

  丁宣懷忙道：「臣遵旨。」

  七月盛夏，即使宮殿內冰塊不斷，夏至時分太后的肺病還是加劇了，這幾日都在臥床歇息。

  小允子為了表示孝順，帶著嬪妃日夜伺候。

  「母后，湯藥熬好了，兒子餵您喝。」

  玉容翻譯：大郎，喝藥了。

  太后讚許道：「且放在旁邊涼涼，皇上的孝順哀家心裡明白，可是皇帝還要上朝，何須自己親力親為，讓邀月帶著宮女們服侍便好。」

  玉容翻譯：哀家不喝，怕你下藥。

  小允子拉過朱貴妃，動情道：「邀月這幾日也累瘦了，朕看著心疼。」

  朱貴妃含情脈脈看著皇帝。

  玉容翻譯：凌小狗！

  過了兩日，太后的咳嗽似乎比過去幾日更甚，皇后帶著嬪妃日夜伺候。

  朱貴妃急得不得了，請了小允子過來，又讓丁宣懷來診脈。

  丁太醫恨不得將湯藥渣子捻碎了瞧，但最後也沒有結論。

  小允子氣道：「堂堂太醫令，連一個小小的咳嗽都束手無策嗎？」

  玉容翻譯：干不好別幹了，讓朕的人上。

  丁太醫疑惑道：「昨日太后病情分明得到了控制，不知為何今日突然加劇。」

  玉容翻譯：今天微臣剛上班，微臣沒責任。

  「查！」小允子臉色如山雨，「究竟為何太后病情反覆。」

  玉容翻譯：朕也沒下手。

  順昭容上前道：「臣妾記得，昨夜臣妾送藥過來，顧美人接了放太后床前，不多時太后便開始咳嗽。」

  玉容翻譯：你大爺的。

  順昭容道：「顧美人通醫理，最有嫌疑。」

  小允子看著玉容：你乾的？

  李成目不斜視：必定是妹子乾的。

  安嬪懷疑地看著玉容，低聲道：「順昭容說得有理……」

  玉容：寶，是我下的藥，下的什麼藥，你們作天作地的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