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計救二皇子

  「都說牡丹花兒好看，在咱們眼中，丹皮最為可貴。」徐醫女磨碎冰片，「經常服用丹皮，面上無斑，而且丹皮還是咳嗽氣喘的主藥。」

  玉容斜斜靠在美人靠上，白蓮給她捶腿，綠茶在身後打扇。

  昨夜折騰了半宿，玉容渾身都散架了一般，渾身酸疼得厲害。

  徐醫女特特拿了清涼的冰片讓她敷了，這才好些。

  「丁太醫最近常給太后請脈，不讓其他太醫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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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榮妃娘娘八個月了，胎氣不穩，看脈象像是個公主。安昭容六個月了，胎氣很穩固。」

  徒孫事無巨細稟告。

  玉容笑道：「安昭容脈象不穩固，誰穩固？」

  「是啊，吃得香睡得香的。」

  兩人說笑一番，青蘿送了昨夜採摘的牡丹花瓣進來，徐醫女才告退。

  白蓮笑著接過去：「姐姐，這是什麼花瓣，顏色艷麗得緊。」

  青蘿睜眼說瞎話：「這是從花房選的上好的月季。」

  綠茶笑道：「花房越發厲害了。」

  玉容吩咐青蘿：「你挑選些各色花瓣，用糖漬半個時辰，然後用做千層糕的法子，一層糕夾一種顏色的花瓣，放在蒸籠蒸一灶火。」

  青蘿笑道：「聽著便覺色澤鮮艷，味道可口。」

  「有安昭容的小廚房，咱們也方便不少。」玉容吩咐，「既然做了，索性再做一道鮮花鷓鴣湯。」

  青蘿記下做法，歡喜去了小廚房。

  鮮花千層糕剛蒸上，朱成熙探頭探腦鑽進明泰宮，繞進了玉容的房間。

  「玉容，我來了。」

  玉容正在假寐，見朱成熙過來嚇了一跳：「太后還在宮裡，你這是替我做禍呢。」

  朱成熙笑道：「太后娘娘才不會拘束我呢。」

  玉容：大哥，她是不會責罰你，她會責罰我啊。

  朱成熙掏出一帕子花瓣，喜滋滋道：「方才從御花園過，見到我家進貢的牡丹，我摘了一大包，咱們今日做牡丹香膏如何？」

  人比人氣死人。

  自己摘點花瓣需要偷偷摸摸，朱成熙直接摘，說不定還有人送上門。

  白蓮笑道：「這牡丹花瓣和方才的月季差不多。」

  「月季花單薄輕浮，怎能與牡丹相提並論。」朱成熙道，「你瞧瞧牡丹花瓣厚重……」

  白蓮疑惑：好像差不多啊。

  玉容正色道：「朱公子說得對，月季只能做做菜餚，真正做香膏還需牡丹。」

  青蘿：主子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又高了。

  朱成熙興致勃勃：「咱們用清晨青草上的露水蒸出花瓣的顏色來，再用辛夷、藤蘿等一起打粉，做香膏如何？」

  玉容笑道：「若是用晨起牡丹花瓣上的露水，會不會更為芳香？」

  「效果必定更好。」朱成熙歡喜笑道，「做好後替我留一瓶，我今後送人用。」

  玉容笑道：「朱公子送給心上人？」

  「沒有沒有。」朱成熙連連擺手否認，「我是替二姐姐討要的，栗子最近重病不起，二姐姐憂心如焚，臉上長了些斑。」

  玉容不顧身上疼痛，驚訝起身：「栗子病了？」

  栗子可是真正的二皇子。

  朱成熙嘆氣道：「府上流年不利，剛沒了四妹妹，栗子又一病不起。」

  玉容：朱夫人對付完四姑娘，終於騰出功夫，要對栗子下手了。

  玉容粲然一笑：「小孩子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你也不用太急。」

  朱成熙點點頭。

  小允子得知這個消息，已是當天夜裡，他臉色凝重：「皇兒重病？」

  玉容道：「皇上若不決斷，二皇子危矣。」

  小允子蹙眉道：「栗子在朱府，朕鞭長莫及。」

  玉容在小允子耳邊說了幾句話。

  小允子笑道：「玉容真是女中諸葛。」

  「你打算怎麼謝我？」

  「朕打算……以身相許。」

  「啊，不要……」紫宸殿內春意盎然。

  李成垂首，關門，放風。

  李成愁眉苦臉：若是太后知道皇上沒有不舉，老奴這腦袋，遲早不保。

  第二日小允子給太后請安，特特選在嬪妃請安的時候。

  太后笑道：「今日倒是齊整，像是誰下了帖子一般。連榮妃、淑妃也來了。」

  小允子笑道：「她們都替兒子孝敬太后。」

  榮妃起身：「孩子最近在肚子裡頭很乖，臣妾身子也覺得妥當了許多。」

  「少思慮多保養，皇上子嗣不足，上下都看著你的肚子呢。」太后轉向淑妃，「清兒的病情如何？」

  淑妃低眉順眼：「清兒前些日子又生病了，今日才好些。」

  「清兒三病五災的，這些年你也不容易。」太后唏噓道，「吳傳功，將北邊進獻的人參拿來給淑妃帶回去補補身子。」

  淑妃忙謝過太后。

  朱貴妃道：「小孩子本就愛生病，淑妃也莫要心急，聽說本宮二姐的孩兒栗子日前也病了。」

  小允子忙道：「栗子也病了？」

  「聽說病得不輕，二姐整日哭泣。」朱貴妃露出擔憂的神色。

  玉容：朱貴妃倒是心地不壞。

  小允子忙問道：「可曾讓太醫去瞧了？」

  「母親請了最好的大夫，不曾勞煩宮中太醫。」

  「這怎麼行！」小允子板著臉道，「小孩子最是耽誤不得，當年清兒便是耽誤了。」

  淑妃掩面拭淚。

  小允子提議道：「不如讓人接了栗子進宮，讓太醫好好診斷，宮裡畢竟比外頭強幾分。」

  朱貴妃喜道：「多謝皇上體恤。」

  「不必了。」太后不容置疑的聲音響起，「國有國法，不能為栗子破例。」

  玉容：拉倒吧。

  您大外甥每日在後宮閒逛，也沒見你說啥。

  還不是擔心栗子長得和皇帝太像。

  怕皇帝起疑心。

  畢竟假的二皇子長得像貴妃，若是栗子再長得像皇上，兩個孩子年紀又一樣。

  傻子都會聯想。

  小允子道：「母后一心為公，實在讓兒臣敬佩，但栗子病情要緊，不如讓太醫們去朱府為栗子共同診斷。」

  朱貴妃拭淚道：「多謝皇上體恤。」

  安嬪邊喝茶邊笑道：「皇上愛民如子。」

  玉容：大姐，不會用詞別瞎用。

  太后道：「多少朝廷重臣尚且不能讓太醫盡數出動，一個小孩子恐怕折壽，這樣，讓丁宣懷去瞧瞧。」

  玉容：丁宣懷是太后的人，太后才會放心他去診治。

  小允子吩咐李成：「傳朕的旨意，著丁宣懷去朱府給栗子診病。若是栗子有半點不好，他也當這個太醫令了。」

  朱貴妃道：「謝皇上恩典。」

  玉容：成功。

  丁宣懷是太后的棋子，太后不會放棄他，栗子這回暫且能保住性命。

  這便是玉容給小允子出的主意。

  太后淡淡道：「多謝皇上對朱府的關照。」

  待到嬪妃們離開後，太后緩緩道：「吳傳功，你說皇上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吳傳功道：「皇上從未見過栗子，應當不會發現。」

  太后閉著眼睛：「安嬪是栗子生母，她都未曾發現孩子被換，皇上應該不可能發現。」

  吳傳功道：「太后說的是。」

  「讓月娥收手。」

  太后語氣中帶了一點不耐煩，「除了下毒，她還會不會動動腦子，朱府這半年連續死兩個主子，她這個主母臉上很有光彩嗎？」

  吳傳功道：「奴才這就去傳旨。」

  「告訴月娥，凡事多想想兒孫，至於栗子，在他在回南方的路上出個差池便是，何必親自下手。」

  太后閉著眼睛繼續吩咐吳傳功，語氣帶著殺氣：「過幾日將澄兒帶過來，哀家瞧瞧皇上的神情。」

  太后懷疑，皇帝看出了皇子的真假。

  這個也簡單，用澄兒試試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