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花間恩愛

  玉容告退後，順昭容從內殿走出：「皇后娘娘，顧美人善於花言巧語蠱惑人心，處事能屈能伸，在冷宮尚且能翻身，此女實在留不得。」

  皇后冷笑道：「宮女出身的美人，家人全在本宮手中，她能翻出什麼浪花。」

  不過是一條厲害的狗罷了。

  「此女能在太后、咱們、皇上之間遊刃有餘，將來若是成了氣候……」

  「你心急了。」皇后輕輕搖著扇子，「在她成氣候前，讓她好好對付皇貴妃吧。」

  順昭容低聲道：「是。」

  「有朝一日，會讓你報袁貴人的仇的。」皇后許諾，「到時候你要如何都使得。」

  

  順昭容道：「謝皇后娘娘。」

  話里不覺帶了玉容一般的客套。

  明泰宮再次人流如織，玉容一概回絕了，七月熱死了，誰耐煩見人，汗津津的胭脂味。

  內務府送了冰過來，阮媽媽送了許多新鮮果子，頓時明泰宮一片涼浸浸的果香味。

  玉容心中舒泰，吩咐青蘿：「請媽媽坐下說話，你榨了果汁，用冰鎮著送上來。」

  阮媽媽笑著奉上蜜瓜。

  「美人福氣好，冷宮裡頭也攔不住美人的滔天鴻福。」

  「多謝媽媽扔了糕點進去。」玉容笑道，「患難見人心，媽媽的好處我都記者。」

  阮媽媽笑得菊花一般：「美人在冷宮，奴婢擔心得什麼似的，奴婢下定決心就是死也要送糕點給美人。」

  雖然有誇張，但雪中送炭不易。

  玉容取了一把翡翠碎珠給阮媽媽：「若有事只管來找我，說說閒話也行，家裡有事也只管說。」

  喜得阮媽媽直磕頭：「皇天菩薩，美人厚愛。」

  「媽媽別客氣，起來說話吧，最近宮裡可有什麼新鮮事？」

  青蘿送上果子汁。

  玉容抿了一口，甘甜清冽：「多餘的給宮裡人分分，給媽媽也上一杯。」

  阮媽媽千恩萬謝喝果汁：「美人的果汁實在難得，可是宮中最最難得的，是今兒皇貴妃進獻的牡丹花。」

  玉容笑道：「七月還有牡丹，果然新奇。」

  牡丹四月開花，花期不過一月。

  「太后喜歡牡丹，朱府千方百計延長牡丹的花期，甚至在民間許下厚賞，一株珍稀牡丹百金，重賞之下如今民間遍植牡丹，比種稻穀值錢多了。」

  玉容點頭：「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過了兩日，玉容便見到皇貴妃所獻的牡丹，十幾盆青花瓷花盆擺放在慈寧宮。

  大朵大朵的牡丹光華四射，紅的黃的紫的，雍容華貴。

  小允子和朱貴妃攙扶太后，在花叢中賞玩。

  朱貴妃笑道：「這是成熙從上百盆花裡頭，特特選了好的送來慈寧宮，次一品的放在了御花園。」

  太后滿意道：「你們的孝心，哀家明白。」

  嬪妃們見太后喜歡，自然一窩蜂誇讚。

  「真好看。」

  「人間極品。」

  「花兒真端莊。」

  安嬪忙道：「是的，好美。」

  玉容：嬪妃都沒讀過書的？

  見到長江只會啊真長，見到天空只會真藍。

  朱貴妃瞥向玉容：「顧美人是尚書，不如給我們以牡丹為題做一首詩？」

  玉容差點笑出聲。

  朱邀月，你是我花錢雇來的托嗎？

  安嬪也忙道：「玉容文採好，趕緊為太后獻一首牡丹的詩吧。」

  進度條閃爍。

  玉容差點笑出聲。

  安嬪，你是我花錢雇來的托嗎？

  順昭容帶著譏諷笑道：「當場作詩最顯才華真假，顧美人可別推辭哦。」

  玉容差點笑出聲。

  順昭容，你是我花錢雇來的托嗎？

  玉容搖動山水美人扇，輕輕吟詩：「庭前芍藥妖無格,池上芙蕖淨少情。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京城。」

  語音剛落，太后贊道：「好一個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京城。顧美人名不虛傳。」

  進度條59.6%。

  謝謝老闆們。

  安嬪拍手：「一聽就是好詩。」

  順昭容又驚又怒看著玉容。

  玉容回望她：沒法子，你命不好，但凡太后喜歡別的花，我吟詩還要費功夫。

  這個牡丹詩，前世是爆款電視劇的名場面。

  一箭三雕，開心。

  夜裡，玉容到紫宸殿伺候小允子批閱奏摺，茗茶、薰香、冰盆，紫宸殿涼津津的，沒有半點暑氣。

  小允子用硃筆圈了幾本奏摺，笑問玉容：「我記得你並不喜歡牡丹，怎麼今日吟誦牡丹如此順暢。」

  玉容笑道：「這詩也不是一時做的，再說了，誰說不喜歡就不能吟了，那些奸臣說起忠君愛國，不也義正言辭嗎？」

  小允子笑道：「說得也是。」

  玉容嘆氣搖頭道：「一叢深色花，十戶中人賦。如今京城種植牡丹成了風氣，一株牡丹居然要十金百金。」

  小允子正色道：「玉容擔心得是。」

  玉容：呃……我沒有擔心，我就是想種牡丹致富，搶個風口。

  玉容的父親曾是孟府園丁，對花花草草極為熟悉。

  最重要的是，玉容懂得嫁接。

  這個風口，歸我了。

  我就是風口上那頭最肥的豬。

  小允子笑道：「朱府進貢的次一品的牡丹，放在御花園放著過兩日也是謝了，不如咱們去采些回來如何？」

  玉容道：「極好。」

  兩人說走邊走，深夜來到御花園。

  李成跟著，心裡嘆氣：兩個主子真是不省心，宮殿裡頭恩愛還不夠，還要到宮外散心。

  好在如今宗翔管著御林軍，可以提前調開人，暗中守衛。

  玉容輕手輕腳道：「紅色的可以做胭脂，粉色的明日蒸糕點，白色紫色黃色可以……」

  「可以咱們洗花瓣澡。」

  小允子摘花笑道，「稍後我幫你調花瓣水。」

  玉容輕啐：「那麼罰你不得下浴桶，在旁邊為我遞毛巾。」

  「我要為美人搓背，怎能不下浴桶？」小允子義正言辭，「那豈不是白白辜負美人的信任。」

  玉容輕笑道：「嘴上抹了蜜嗎？」

  兩人採花，小允子道：「你別將這一朵的花瓣全摘了，偷東西是有技巧的。」

  玉容笑道：「皇上居然會偷東西，你且說說。」

  「全摘一朵花太顯眼，你這朵花兒摘幾片，那朵花兒摘幾片，便看不出來了。」

  玉容撲哧笑了：「明日嬪妃們來賞花，發現每朵花兒都缺胳膊少腿的，豈不是更加露陷？」

  「也是。」小允子笑道，「偷花兒和偷糕點不一樣。」

  玉容道：「你是皇上，還會偷東西？」

  小允子道：「小時候在太后宮中，太后不允許我吃甜食，我實在忍不住，便常常偷著吃。」

  「皇上原來是個偷兒。」

  月光下牡丹中，玉容的笑容帶著光澤，似乎玉做的人兒，又如同仙子下凡。

  小允子一把橫抱起她，嚇得玉容驚呼不已。

  「朕想在花田月色下做一回偷兒，如何？」

  小允子在玉容耳邊吻著，放了玉容在草地上。

  一支嫣紅的牡丹，被玉容橫咬唇邊，美得驚心動魄。

  「若是有人看見，該如何是好？」

  小允子用唇接過玉容唇邊牡丹，又解開玉容上衣道：「不必擔心，如今宗翔領著御林軍。」

  內廷無憂。

  青草在皮膚上划過，花香包圍在四周，清風徐來吹散了御花園內的喘息。

  玉容只覺自己如同浩瀚天空的一顆星星。

  又恨不得化為天上的雲。

  她緊緊抓住小允子的胳膊，腿緊緊盤著小允子的腰，兩人化為一體。

  小允子一波波的衝擊，他的汗滴落在玉容的肩上，身上，月光照在他的臉上，如鋼鑄謫仙。

  李成遠遠守著，給更遠處的宗翔手勢。

  宗翔發號施令。

  御林軍有條不紊，遇到要來御花園的宮人，便上前盤問引開。

  許久許久，牡丹花叢停止動靜，花瓣在兩人身上灑落，如詩如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