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菊花事件
2024-08-31 18:37:33
作者: 飽格格
慈寧宮的三重朱漆大門關上,森森的寶劍畫戟閃爍寒光,讓宮內的溫度都低了些。
太后吩咐:「將慈寧宮圍住,任何人不得出入,吳傳功讓人伺候嬪妃們更衣,丁宣懷帶人查驗湯藥,再查查哀家身邊物件,可有不妥當?」
吳傳功即刻道:「奴才遵命。」
除了朱貴妃,十幾個嬤嬤將皇后等嬪妃帶入內殿,一層層衣裳驗試。
連皇后都不敢出聲,其他嬪妃更是老老實實。
順昭容將頭上的大麗菊、菊花金鳥垂蕊簪一一取下,似笑非笑看著玉容:「顧美人嫌疑不小。」
玉容取下耳邊明月鐺,放在大麗菊旁:「是嗎?」
「即使沒有證據,太后也會對你起疑心,顧美人以為呢?」
順昭容耳墜也是一朵金菊。
玉容笑眯眯道:「我的運氣一向好得很。」
順昭容道:「那麼咱們邊走邊瞧。」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彼此不讓,只聽安嬪在旁邊不讓嬤嬤檢查。
那嬤嬤又凶又狠:「有什麼不能瞧的。」
玉容見安嬪捂著衣裳,忙上前笑道:「嬤嬤,安昭容有孕呢。」
「有孕又如何?是太后重要還是皇嗣重要?」那嬤嬤高聲質問道。
玉容:保大還是保小?
這個問題不好回答。
安嬪鵪鶉似的縮著:「沒什麼好看的。」
玉容一陣懷疑:這是什麼情況,躲躲藏藏的,難道真相是安嬪對太后下毒?
平日小看安嬪了?
其實她心存高遠,打算勤王?
為肚子裡頭的孩子博一個前程?
嬤嬤們可沒這麼多耐心,直接上手脫衣裳。
嘩啦啦……
肉乾、花生掉了一地。
玉容:去你的勤王、博前程。
安嬪有些不好意思:「有了孩兒以後總是覺得餓,隨身得備著吃的墊墊。」
嬤嬤們大眼瞪小眼。
檢查完後,嬤嬤們回報吳傳功:「娘娘小主們身上並無不妥。」
丁宣懷帶人也細細查了:「湯藥裡頭無礙,太后的貼身物品、髮髻衣裳上也並無不妥。」
俞太醫等表示同意。
太后蹙眉:「難道真是哀家的病重了?」
小允子忙安慰道:「病痛反覆是常事,母后莫要放在心上。」
順昭容笑道:「聽說顧美人擅長制香,那香無痕可查,可傷人於無形。」
太后的目光銳利朝向玉容。
吳傳功吩咐:「聞聞她身上。」
幾個嬤嬤湊上前,有的聞髮髻,有的聞衣裳和肌膚。
「顧小主頭髮上是皂角清香,別無其他。」
「小主身上不曾薰香。」
「小主不曾用脂粉。」
因太后不喜歡艷麗女子,玉容來慈寧宮從不塗脂抹粉,沒想到今日歪打正著。
太后嗯了一聲:「顧美人濃妝淡抹總相宜。」
小允子看著玉容溫暖一笑。
玉容解讀:什麼都不穿最好看,凌小狗!
安嬪疑惑,低聲問道:「玉容,你家今日有喪事?」
不然為何穿這麼素?
玉容:……你妹。
順昭容淡然一笑道:「顧美人正是風華正茂的年紀,居然不施粉黛,難道要故意掩蓋什麼?」
太后眼神再次警惕。
玉容微笑看向順昭容。
你說完了?
說完老子要開始反攻了。
順昭容瞧著玉容譏諷的嘴角,心裡咯噔一聲,但又不知哪裡出了錯,只能維持鎮定,和玉容對視。
玉容道:「方才昭容娘娘提醒了嬪妾,嬪妾明白太后為何咳嗽。」
小允子忙道:「顧美人快說。」
玉容笑道:「臣妾畢竟不是太醫,說了恐怕得罪順昭容。」
太后道:「你且說說看,若不對也不怪你。」
玉容直視順昭容:「昭容娘娘頭上簪菊花,身上的衣裙無不是菊花薰香。」
「本宮愛菊,有何不可?」
「菊花是秋日之花,秉金氣而生,肺屬金,菊香催能發肺氣,太后本就肺部不暢,順昭容的菊花如同燃油之火。」
玉容侃侃而談,「方才順昭容說她送藥過來,臣妾接了放太后床前,不多時太后便開始咳嗽。如今想來,並非臣妾的緣故,而是因為順昭容靠近了太后。」
順昭容怒道:「胡說。」
俞太醫道:「顧美人說得有理,菊為秋之花,可入藥助肺氣,想必就是這原因了。」
丁宣懷不置可否。
太后吩咐吳傳功道:「將順昭容的花兒取下來給哀家聞聞。」
朱貴妃和小允子同時道:「不可。」
「聞聞罷了。」太后笑容清冷,「哀家上過戰場,見過刀兵,還會害怕區區一朵花?」
吳傳功取花:「昭容得罪了。」
菊花取下,順昭容鬢邊青絲落下,顯出幾分狼狽。
太后接過菊花,聞了聞。
幾乎是同時,太后劇烈咳嗽起來,甚至連眼淚都咳出來了。
朱貴妃將大麗花踩在腳下,氣道:「果然是菊花所致,順昭容,你安的什麼心思?」
小允子親自遞水給太后。
順昭容跪下哭道:「太后恕罪,臣妾平時愛菊,從不知菊花有此作用。」
皇后為順昭容說情:「昭容愛菊,不是一日兩日了。」
朱貴妃怒道:「你愛菊,去你的延春宮愛去!來慈寧宮這麼妖嬈做什麼?」
玉容功成身退。
小允子下旨:「將延春宮的菊花收了,宮中不得養菊花,今後順昭容非傳召不得來慈寧宮,這幾日,順昭容在宮裡靜心為太后念佛吧。」
太后笑道:「難道為哀家這個老婆子,滿宮菊花都不要了嗎?」
小允子忙道:「區區菊花算什麼,兒子全扔了出去,告訴各郡縣,不得進貢菊花,菊花茶都不行。」
朱貴妃笑道:「皇上孝順,臣妾自愧不如。」
被冷落在地的順昭容,青絲散落,眼中流露出仇恨的目光。
這目光是衝著玉容而去的。
夜裡,玉容伺候筆墨,小允子說起今日之事。
「今日幸虧是菊花惹出的事端,不然咱們始終難逃嫌疑。」
玉容笑道:「和菊花沒關係。」
小允子驚訝道:「可是你說菊花是秋日秉承金氣而開,順昭容又帶著菊花……」
玉容笑道:「菊花若有這立竿見影的功效,豈不是比人參還珍貴?」
「可是太后聞了的確咳嗽不止。」小允子疑惑道,「難道是你……?」
玉容笑眯眯道:「順昭容攀咬我不放,我豈能不回擊?指甲縫裡正好有些胭脂粉末,乘著取耳環,我悉數彈到了順昭容的菊花上。」
胭脂粉加上花粉,太后聞了豈不咳嗽。
小允子拉過玉容坐下:「沒想到花兒粉兒居然有這麼大作用。」
「當然了,先朝滅亡便是皇帝用依蘭花當成催情香料,日日和妃子作樂,不理朝政。」
玉容看了不少本朝史書,十分清楚。
小允子翻身壓住玉容,笑道:「愛卿是否給朕下了依蘭花?為何朕見到愛卿就不可自拔?」
玉容吐氣如蘭,縴手撥弄小允子的衣領。
「皇上勇猛,還需要用藥粉嗎?」
媚態橫生。
「你今日瞧瞧,朕可還勇猛?」小允子順手拉下帷幕,小小天地又唯有兩人。
帷幕裡頭片刻後便是求饒聲:「臣妾不行了,腰疼得很。」
「那你站起身,朕抱著你動。」
「……啊,這姿勢是杜維岳和林若蘭用過的,怪不得……這麼舒服。」
「他們還用過什麼,好玉容,你讓朕試試。」
只聽一陣悉悉索索,小允子舒服嘆了一口氣,將玉容的頭按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