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拉扯
2024-08-31 16:36:08
作者: 依依有晴天
「你這是要做什麼?」容頡站起來,他急了,「阿遠他不是我的孩子。再說你想要扼住我的咽喉,囚禁了我就好。為什麼要把主意打到一個小孩子那裡?」
「為何你的每一念都是我想傷害你呢?」凌金凱也站了起來,「我臉上是不是寫著幾個大字,就是想害你?」
「那我承認,是我想害你好嗎?」容頡一拍桌面,「我想奪嫡,我想弒兄。從這一刻開始……」
容頡在說到他想奪嫡想弒兄的時候,凌金凱的眸光里透出不可置信的神情來。
但待容頡說完,凌金凱才反應過來。
也就是說在這一刻,凌金凱打阿遠的主意,把容頡給氣到了。
「如果有一天,你想繼承王位,請留我一條命,」凌金凱想拍拍容頡的肩膀,卻被容頡拍開了,凌金凱繼續說,「不若我現在就把位置讓給你,只要你允許我動手解決了凌康恩。」
「真的?」容頡來了興致。
「真的。」凌金凱握緊了拳頭,「如果王俊偉和羅家坤不聽你命令,我先一步收回他們的權利。其他人都沒這麼多執念。」
「……」容頡完全不知道凌金凱是為了試探他還是開玩笑。
反正他不相信這是真的。
凌金凱卻用堅定不移的目光看過來:「你不必懷疑,我連子嗣都不想留,怎麼可能對這個位置那麼執著。但我執著的想殺兩個人。」
容頡仍是不知道該如何作出回應。
「我給你十天時間考慮,十天內你騎千里馬返回來。」凌金凱這回拍容頡的肩膀,容頡沒躲開。
「那你到底想讓阿遠做什麼?」容頡問。
「你回來,就不需要阿遠了。就這麼說定了。」
「不不不,」容頡有些慌張了,他終究是敵不過凌金凱的定力,「我不回來。我答應了阿雪陪她浪跡天涯,她不喜歡權利,我便不要權利。」
「你被她騙了吧?世上哪個女子會不喜歡權利?」凌金凱嗤笑一聲,「她應該只是怕你一旦失敗,她和阿遠,甚至她的家人,都會在這個世上消失而已。你問問她,若是你不費一兵一卒就能坐擁江山,她也不用擔心受怕,她還會不喜歡權利麼?」
容頡搖搖頭:「不是……」
「容頡你別傻了,」凌金凱自以為是,「就算她不喜歡,你喜歡就成了。只要你擁有江山,什麼樣的女人還不是乖乖跪倒在你面前承歡?你怕一個女人不聽話做什麼?如果你一心非要她,想讓她乖乖的那還不簡單……」
「我不跟你這種無情無義的人說話了。」容頡有些反感,轉身要走。
但凌金凱卻一把拉住了他。
「如果十天內你不來,就把阿遠送過來。」凌金凱固執己見,「你就這麼一個孩子,我也不好奪人所愛非要過繼過來。但只要讓父王立了阿遠為嫡長孫,未來的位置讓阿遠繼承,他便不會對凌康恩的子嗣心有不忍了……」
「所以你不只是要殺凌康恩,還要永絕後患?」容頡忽然間就覺得很冷。
難道凌金凱要把他們倆的親侄子都殺光了?
「倒也不至於斬草除根,但那幾個孩子永遠都別回郡城了。不殺他們真的是我仁慈了。」凌金凱眸光里透出狠戾,「但如果日後,讓我抓住了他們的錯處,我不會手下留情是真的。」
「阿遠真不是我的孩子。」容頡認真解釋。
「那他是誰的?蕭孟然的?」凌金凱覺得這是世界上最大的笑話,「你告訴我,你認為孩子是蕭孟然的?」
「我不知道……我懷疑是阿雪撿來的孩子。」容頡的神色有些慌張。
「喬迎雪之前認不認識張梓舒?就是在她懷孕生子之前?」凌金凱問。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容頡茫然的抬起頭來。
「如若張梓舒這個神醫可以取你們倆的元氣組合到一起,然後讓喬迎雪一個人也能完成懷孕生子的任務,也不是不可能。」
「你……我……」容頡尷尬的想挖個地洞,他就可以順著地洞逃走了,「當初她喜歡的人是蕭藺然,當然了,也就是蕭孟然,他們倆是同一個人。那麼阿雪如果真想要獨自把生子的任務完成,為什麼不是取的蕭藺然的元氣,為什麼要取我的?」
「因為你長得好看啊……」凌金凱一副「這還用說嗎?」的神情。
「難道蕭藺然長得差嗎?」容頡想吐血。
不過他又不想斥責凌金凱在這裡胡言亂語,因為他沒底氣。
因為阿遠確實長得很像他。而且越來越像。
「我不管,你必須要讓阿遠幫我的忙。」凌金凱居然還賴皮了起來。
這樣的凌金凱,對於容頡來說也太陌生了。
在他眼裡的那個大哥,不苟言笑,從小就是殺伐果斷的,怎麼可以用這種賴皮的語氣說話?
所以他盯了凌金凱半天。
凌金凱嘆息一聲,抬手撫一下容頡的碎發。
即便容頡剛才沐浴了,並換上了新衣裳,髮髻也好好整理了一下,但他依然沒像凌金凱這樣把髮絲一絲不苟的全部挽起來。
他是隨意用絲巾把頭髮束了幾分,這樣更簡單些,很有幾分江湖人的不羈。
長發很久都沒修了,格外的長,差不多及腰。
墨色柔順,飄逸如仙。
所以凌金凱看的有點出神。
他看到他偶有幾縷碎發散落,
遮在了他那修長的眉尾。
所以凌金凱伸手撫開那抹碎發。
凌金凱從小就喜歡看容頡的眉型,不似凌金凱那般凌厲威嚴,而是眉尾纖細,盡頭處似有若無,斜飛入鬢。
這把他的溫潤如玉更添了幾分。
容頡,確切的說是凌牧辰,他從小就很安靜,說話不緊不慢,但每一句都能說到點子上。
他們兄弟倆也算是相依為命了。
即便表面上凌牧辰是孤立無助的,余妃和凌康恩一直對他虎視眈眈,已經不只是暗地裡想殺他,甚至是明晃晃的難為他。
這也是為什麼,凌牧辰可以明確的恨他們的父王。
但實際上,凌金凱還不如凌牧辰。
好歹凌牧辰的愛恨可以分明,但他不行。
從小到大所有人都告訴他,那是他的親生母親,親弟弟。
打斷骨頭還連著筋。
他不能忤逆母親,不能大不敬。
現在雖然知道了真相的他恨意更濃,但他覺得他似乎解脫了。
現在他敢把殺掉那兩人掛在嘴邊上,而不是天天被分裂的精神給拉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