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 回武館拜見師父
2024-09-08 09:40:50
作者: 果子離
「安安,你跟我去酒樓還是跟你阿爹在家裡?」
萬柒柒準備出門前問道。
安安果斷選擇後者。
她已經許久未和阿爹在一起,而且小猴子也難得回來一次,她想跟小猴子玩。
萬柒柒沒有強行要求安安如何選,朝陳永年溫聲道:「我去酒樓,忙完可以來酒樓找我。」
她雖喜歡陳永年,卻需要將兩人捆綁在一起。
在她看來,兩人都有自己的事,各自忙碌,最後回到家中一起,這就足夠。
愛情不是限制原來的生活,而是滋潤原有的生活。
因為喜歡而忘我的這種行為,對萬柒柒來說是不可取的,也是不允許存在的。
陳永年也沒多留萬柒柒,柔聲道:「你去忙吧!安安和小猴子有我照顧。」
兩人沒說幾句話,在院子裡分別。
安安抬頭,睜著大大的眼睛問道:「阿爹,你為什麼不跟阿娘一起?」
她的記憶中,二叔叔和二嬸嬸幾乎都膩在一起,但阿爹和阿娘卻總是分開。
「因為阿爹還有事。」陳永年蹲下輕輕捏了捏安安的臉頰,側頭朝小猴子道:「莫林,你去屋裡把我準備的東西拿好,我們去武館看你師伯。」
小猴子去雲和縣後,正式更名為陳莫林,拜師在謝行名下,成為他的關門弟子。
由此,陳莫林與陳永年便成了同門不同師父的師兄弟。
陳永年的師父,也就是陳莫林的師伯。
此去,陳莫林將用這個身份正式拜見薛江。
陳永年也回師門看望師父,與師兄弟敘舊。
剛到和風武館門口便聽見裡面練拳的聲響。
陳永年沒有打擾他們,而是站在門口觀看。
許久未與同門師兄弟練武,看著熱血沸騰,想念練武的日子。
他是薛江關門弟子中入門最晚之人,也是跟著薛江學的最短的一個,但他如今的境遇卻不是最差的一個。
有很多人即便出師,也沒能在官府混上一口飯吃。
其中最差的一個,幾乎已經棄武從文,去做了別的。
即便是在春日的早晨,這些人後背也已經被汗水浸濕,額間的汗珠在陽光下熠熠發光。
李威一個轉身,看見門口立著的人,臉上露出幾分驚喜,立馬收勢。
其他人也跟著望過去,看見陳永年牽著兩個小孩立於院子門口。
「永年師兄,你回來了!」李威高興得像小孩一樣,直奔陳永年而去。
因為身上有汗,他停在陳永年面前,沒有衝過去抱住對方。
他笑著摸了摸頭,爽朗道:「永年師兄,你來看師父?他就在內院蹲梅花樁,我帶你進去!」
陳永年上下打量李威一番,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道:「我自己去,你繼續帶著他們練,等我跟師父聊完來找你。」
武館並不是所有人都由薛江教武,而是一些內門弟子帶著新入武館的人練基礎功。
內門弟子由薛江親自指點,所以能喊薛江一句師父。
李威入武館的時間比陳永年早,但他是在陳永年拜師後成為的內門弟子,年紀又比陳永年小,所以才喊陳永年一句「師兄」。
陳永年與李威說完後便帶著兩個孩子進了內院。
武館分內院與外院,也正是由此區分外門弟子和內門弟子。
內院並不大,但各種練武的工具都有。
此刻,薛江正閉目在梅花樁上蹲馬步。
「回來了?」薛江問道。他未曾睜眼,保持著原來的動作。
「永年拜見師父。」陳永年朝薛江鄭重一禮。
這是他對薛江這個師父應有的敬重。
「莫林拜見師伯。」
一個男孩的聲音傳入薛江耳中,他猛然睜眼。
看清陳永年身旁的人,他眼底帶著絲絲震驚,轉瞬即逝,變得平靜。
隨後,他收勢,一躍飛下梅花樁,道:「不必多禮。」
他走到陳莫林身旁,眸子微微顫動,道:「你叫莫林?」
「回師伯,陳莫林。」
薛江眼底本有些光彩,忽然又暗淡下去,眼眸中帶著絲絲失落,隨即又恢復如常。
安安歪著頭看著,低聲問道:「師爺爺,你知道小猴子哥哥的名字為什麼有些難過?他跟我們一個姓不好嗎?」
小孩子童言無忌,卻又往往會將最真實的感受說出來。
薛江這才注意到這個白白淨淨的小女孩。
她一雙圓鼓鼓的眼睛一眨一眨,臉上帶著奶膘,要說多可愛有多可愛。
薛江突然想起自己的女兒,小時候也像安安這般可愛,可惜現在……一言難盡。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安安和女兒小時候的不同。
他不得不承認,萬柒柒教小孩有一手。
即便是怕生的小猴子,也被她教成現在大方的陳莫林。
只可惜,陳莫林選擇了謝行,而沒選擇自己。
安安見薛江沒有回答,側頭問陳永年,「阿爹,安安是不是說錯話了?」
陳永年淡淡一笑,道:「沒事,你與莫林去一旁玩,我跟你師爺爺有話說。」
「好。」安安乖巧答道。
陳永年將莫林手裡的東西拿過,跟在薛江身後進了屋子,說道:「師父,這是我在縣衙買的點心,聽師叔說您喜歡這口。」
薛江腳步頓了一下,隨後轉身在正座上坐下,道:「年紀大了,牙口不行,吃不了甜的。」
陳永年將點心放在一旁,道:「那我下次換別的,這些就給晴兒師妹。」
薛江眼眸微微下垂,似乎在盤算什麼。
片刻後,他才答道:「我給晴兒選了門親事,若是成婚,你讓柒柒來即可,你忙衙門的事便可。」
陳永年從話中察覺出不對,但沒細問,答道:「好。」
薛江端起一旁的茶水抿了一口,道:「縣衙中除了工食,還有其他銀錢拿。但你要記住,拿人手短,吃人嘴短,莫要讓這些小恩小惠給自己抹黑,留下詬病。」
陳永年一怔,連忙應道:「師父教誨,徒兒謹記於心。」
他大概知道薛江的意思,但他從不與他人為伍,手中的銀錢都是上頭賞的,難道這裡有什麼問題?
昨日娘子的話里似乎也有其他含義。
回想縣衙里當差的日子,他並未感覺到哪裡不對,與常人並無差異。
要說有什麼特別之處,好像只有縣令和縣丞都常找他詢問當差之事,但對其他人似乎沒那麼多關注,難道問題在這?
薛江見他沉思,沒有打斷。
良久才道:「你且放心,你是我的徒弟,柒柒是你的娘子,也算是我半個徒兒,唐家即便想動她,也不會明目張胆去做。李威會些拳腳,閒來無事,去跑幾趟也沒問題。」
陳永年幾乎什麼都沒說,薛江已將他此來的目的摸透,甚至猜到他想要的人。
他連忙朝薛江一禮,道:「多謝師父。」
薛江敲了敲桌,嘆息一聲道:「唉,誰讓我這些徒兒里,就你最惦記我?」
他示意陳永年將糕點拿來,小嘗一口道:「果然,吃不了甜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