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 殺戮

  陸奇聞言皺緊了眉頭，低聲道：「哎，不是我說啊主子，要是她這麼不識好歹，還不如換個人來喜歡呢。」

  「你不懂，哪兒有那麼簡單，若是能說放手就放手，這七年我早已釋懷了。」

  如果真可以的話，他又怎會逼自己低頭？

  不說高高在上，楚雲昇這種桀驁不馴的人怎會對一個女子有這般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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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是因為那是顧宸····、

  「算了主子，著急也沒用，她油鹽不進的，依我看還不如直接打暈了抗回北疆去，當初在府上，她不是挺安靜的嗎？」

  陸奇顯得分外豁達，也是，畢竟不是他喜歡的人。

  「可是她還不是走了，誰都攔不住。」

  楚雲昇語氣當中的失落簡直掩蓋都掩蓋不住；「我想要的不是她轉瞬即逝，，我想要的是她長長久久的留在這裡。」

  但是誰都知道，那樣一個人從來高遠，誰能夠奢求她的停留呢？

  這話讓陸奇無言以對。

  他默了默，忽然嘆了口氣：「早知道當年，就不給主子出餿主意了。」

  直到如今，他才恍然覺得自己當初太天真，做錯了事情。

  其實在他眼裡，一個顧宸有什麼好重要的，即便是前朝後裔，也沒有必要的。

  但是楚雲昇這樣在意她，隨著時間的流逝越發的在意，這才讓陸奇醒悟過來。

  原來他這並不是在開玩笑。

  「算了，想來也是當年我們沒有機會。」

  那個時候顧宸在他身邊，他從來沒有珍惜過，

  也是因為那個人離開，楚雲昇才恍然大悟，知道了其中的苦楚

  但即便是鬧成了這樣，他也沒有真的離開，反而死皮賴臉的呆在了西南。

  昌平候見了他幾回，也當他是空氣。

  畢竟人都老了，也不必看誰的臉色。

  但是他肯定不知道顧宸一家跟楚雲昇的淵源，否則也不會這樣安心。

  「阿宸，他一直跟著，不煩嗎？」

  陸容棲面無表情，但是問出來的話卻顯得十分煩躁。

  「由他去吧，這人想做什麼，少有人攔得住。」

  對此顧宸並不在意，她留在這裡就像看看弟弟罷了，至於其餘的，都是浮雲。

  「阿宸，他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顧宸輕輕一笑：「他不是我，掌握乘季軍的他怎能總是玩忽職守，過段時間總會離開的。」

  如今她可以浪跡天涯，但楚雲昇可以嗎？

  「你太小看他了。」陸容棲搖頭，沉默起來。

  跟他想的差不多，這人果然沒走。

  從兩位新人大婚之後，楚雲昇就一直沒有離開的意思。

  「姐姐，楚雲昇不走，你怎麼辦？」

  顧宸頭也不回：「不怎麼辦，待著嘍。」

  「他要是敢對你做什麼，你可要說。」

  「放心吧，我們交手多年，太了解他了，別擔心。」 她頓了頓，才道：「我留在這裡也夠久了，是時候離開，你跟郡主好好的。

  顧霖愣了一下，道：「真想跟姐姐回允州。

  「那就一起，無論什麼時候，我都護得住你。

  但是那青年卻搖搖頭：「被姐姐保護了這麼久，怎麼還能當縮頭烏龜？」

  顧宸之所以處處受制，就是因為他，不然根本用不著理會楚雲昇。

  這個道理他比誰都要明白。

  「你也長大了，我不能總是這麼拘著你，至於我的事情，別太操心，我還應付得來。」

  那人點點頭，好像想說什麼，卻最終還是沒開口。

  有些事情不必明說，彼此已經知悉。

  顧宸也了解，便沒追問。

  那天他們離開的時候西南正好下了一場大雪。

  天氣並不冷，顧宸朝遠處揮手，卻被大雪迷了眼睛。

  「允州現在天氣正好，回去也不錯。」

  顧宸關上馬車的窗戶，道：「也是，反正我都可以。」

  她靠在一旁拿著手爐取暖，神情是溫軟安寧的。

  其實陸榕棲很多年沒見過她這副模樣，從前的她倔強又凌厲，眼底像是凝聚著一團火，冷不丁就要傷人。

  但是現在那些戾氣和憤怒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平靜。

  或許完成那些事情對她來說真的太重要了。

  「但是那個傢伙，還跟著咱們。」陸榕棲偏過頭來，聽見了遠處的馬蹄聲。

  整齊又很有秩序，除了那群人還能有誰。

  顧宸有些疲倦的捏了捏額頭：「打發掉吧。」

  之前顧忌著在西南不好出手，如今卻沒有這個掣肘了。

  「好。」

  陸榕棲什麼都不多說，起身就出了馬車。

  遠處傳來一陣廝殺的響動，顧宸靠在一邊，神情顯得有點兒默然。

  「阿宸，您真要殺我嗎？」

  遠處傳來那人的聲音，顧宸卻恍若未聞。

  她冷淡而從容，對這場殺戮視而不見。

  ···············

  「走了嗎？」

  「嗯，差不多了，要是還不走，他是想死不成。」

  陸榕棲擦乾了長劍，神情也一樣的漠然，但是仔細看卻還是有種特別的愉悅。

  「不管這個，先回去吧。」

  顧宸也不多說什麼，自顧自靠在一旁睡了。

  馬車外面是簌簌的大雪，她睡在車裡，卻隱約聞見了血氣。

  「滾！」

  「你把她害成這樣，如今還想打擾她來之不易的安寧嗎？

  「你不配跟我說這些，要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融刀早就在這個世上消失了。」

  「大言不慚。」

  砰！

  一陣悶響在遠處炸開。

  顧宸偏過頭，劇烈的咳嗽起來。

  她起身掀開了帘子，覺得悶得慌，但是吹來的寒風夾雜著不可察覺的鐵鏽味。

  沉默了好半天，她才披上衣服下了車。

  寒風凌冽，顧宸抓了一把雪搓了臉，才覺得舒服了些。

  砰！

  顧宸愣了一下，偏過頭去發現遠處的枯林之中隱隱約約有動靜。

  「這都是你自找的，本來我也不想殺你。」

  長劍凌凌，周圍的風好像都危險起來。

  「住手！

  顧宸上前幾步，看著躺在地上的楚雲昇臉色有些難看。

  「阿宸，他死了不好嗎，即便是乘季軍混，沒了主帥也會變成一盤散沙。」融刀護得住她。

  但是顧宸卻冷了臉：「誰讓你殺他的。」

  周圍的風更凌冽起來，叫人有些喘不過氣。

  陸榕棲默了默，道：「說到底，你是不願意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