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三章 無奈

  如今的情況變成這樣，或許並不是大家所想的結果。

  顧宸聞言搖搖頭，輕聲道：「你們都太年輕，不知道衝動行事的後果。」

  「沈姐姐，其實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們都有能力承擔的，更何況我跟顧霖年紀也不小了，有做出決定的權力，不是嗎？」

  雖然康容眉看著對她很是恭敬，但是骨子裡的倔強和高貴不輸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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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顧宸便明白有些事情不必多說了

  她點點頭：「是啊，也是我想太多了。」

  或許也是覺得自己語氣太硬會讓顧宸心裡不舒服，康榮眉頓了頓：「沈姐姐，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我跟顧霖成婚，他往後便是西南駐軍的統帥，即便是當今陛下見了也要禮讓三分，這樣的結果難道不好嗎？」

  好啊，太好了，以至於顧宸都因此開始擔憂起來

  更何況在她眼裡，什麼榮華富貴都比不過顧霖好好的來得重要

  如今看似乘風而起了，可是這種現狀虛無縹緲的很，一個不小心就會摔得粉身碎骨。

  顧宸可以自己走在刀尖上，但是卻唯獨害怕自己的弟弟會出事。

  之所以走到現在，也不過是為了他們而已。

  她頓了頓，最終還是擺擺手：「罷了，這些事情說再多也沒用，這樣吧，讓我看看，你們能走多久。」

  如果有那麼一天，他們無法再繼續下去，那麼放過彼此說不準也挺好的。

  也許是顧宸這話聽著太喪氣，康容眉臉色都變了一下。

  但是她好歹也在沙場上摸爬滾打這麼久，總不至於鬧得太難看，便勉強笑了一下.

  顧宸最終還是在西南駐軍留了下來

  她拜見過老侯爺之後就沒有再查收年輕人的事情，畢竟這好像是眾望所歸

  ············

  「姐姐，想什麼呢？」

  顧霖大步上了殘破的城牆，看著她美麗而精緻的側顏低聲問。

  「就是覺得時間過得真快，好像不怎麼注意，就已經匆匆流走了。」

  「怎麼忽然這麼傷春悲秋，都不像是姐姐了。」

  顧宸勾唇一笑，神情溫軟，夕陽撒在她的臉上，讓她的面容有種及其靜謐安然的美麗。

  「就是會害怕，當年你看著我嫁入葉家的時候，也是這種感覺嗎？」

  「應該差不多吧，覺得自己無能為力，只能被姐姐護在羽翼之下，覺得自己像是個廢物。」

  他看向遠處的夕陽，曾經少年的輪廓已經褪去，露出鋒銳端正的凌厲來。

  「姐姐，其實不必太難過，我總是在想，當年我們為什麼會走到那一步，但從來沒有結果，現在也是一樣，只不過是往前走罷了，至於後果，我已經有勇氣和能力承擔。」

  顧宸聞言定定的看了他半響，才有些遺憾的道：「是啊，我有時候也覺得自己想太多，好像太嘮叨了，但是總也忍不住，你可不要怪姐姐太煩人。」

  「怎麼會，要是姐姐一直能這樣，我反而會開心。」

  兩個人蹲在殘破的城牆上，神情如出一轍的高遠。

  其實有時候楚雲昇會想，這兩個人明明不是親姐弟，但是卻如出一轍的相似。

  「誰？」

  他的笑聲讓顧霖警惕起來。

  「沒有打算打擾你們，不過既然都要成婚了，就別總是粘著姐姐了，像是沒長大似的。」

  楚雲昇申請慵懶，顯得吊兒郎當的，但是這表情可惹怒了顧霖。

  「是你，你居然還敢出現在我們面前。」

  「有什麼不敢的，做錯事認錯悔改就是了，難不成還要一輩子困在過去麼。」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眼神盯著顧宸，似乎有言外之意。

  不過顧宸也懶得理他，對上這個傢伙，所有的耐心和從容都是假的。

  顧宸疲於應對，也不想扯起那些假面來。

  「大帥管的可真寬。」

  顧霖卻毫不在意，神情顯得極其危險。

  他像是被人碰到了逆鱗一般，乍起了全身的武器。

  「好了霖兒，別跟他說這些，先回去吧。」

  顧宸站起來，朝他招手。

  見狀那宛如凶神一般的男子便乖乖的跟在她身邊、

  但是這場面落在楚雲昇眼裡，卻分外刺眼。

  「阿宸，不想跟我說說話嗎，西南諸軍·······倒也不錯。」

  她腳下一頓，思忖片刻猜道：「霖兒，你先回去。」

  「姐姐·········」

  顧宸抬起手，讓他稍安勿躁。

  「先回去吧，我去說幾句話就來。」

  但是顧霖對楚雲昇如臨大敵，只好走遠了點兒。

  「有什麼事兒，說吧。」

  「沒事不能跟你說說話嘛？而且來了這好幾天，你都避著我。」

  顧宸並不回答，她的眼神落向遠處，帶著一點兒寂寥：「覺得沒意思罷了，如果大帥沒話可說的話，我就先走了。」

  「阿宸，你非要讓我強取豪奪嗎？」

  「僅此而已，就受不了了嗎？」

  顧宸的眼神溫和平靜，但是帶著某種特別的嘲弄：「我置生死之外的六年，難道因為你一句話就要從此忘記？」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呢？楚雲昇，我不欠你什麼，別用這種好像我拋棄你一般的語氣跟我說話。」

  他這樣高高在上，依舊我行我素，好像永遠都不會覺得自己有錯。

  這讓顧宸覺得無奈之餘還有些難過。

  那她呢？

  這麼多年的付出和痛苦，就可以煙消雲散了嗎？

  楚雲昇覺得自己欠了他，但是顧宸卻不這樣想。

  「阿宸，我只是受不了你的眼神總是落在別人身上，你把我拋下這麼久，難道一點兒都不後悔嗎？」

  「若是可以的話，我倒希望·····我從來沒有遇見過你。」

  或者就讓她死在那場大火里，也是另外一種安寧。

  兩個人站在對面，氣氛卻劍拔弩張。

  知道顧宸離開，楚雲昇都沒動一下。

  「主子，人都走遠了，還不回去啊？」

  楚雲昇失魂落魄，道：「陸奇，是我錯了嗎？」

  「啊？」

  「也許真的是我的錯，不然阿宸怎會如此決絕。」

  他覺得自己受了多年折磨，但顧宸何嘗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