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提拔

  「爸，電視上市長在講話……」

  手機上，網絡上……到處傳達著嚴國志市長意氣風發的講話：市政府告全體市民書……

  經過周密偵察，全面部署……偵破鄰國恐怖分子通過炸彈實施的爆恐案件……在福景大廈查獲未及時起爆強力炸彈一枚，有效保障了市民的生命財產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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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保障偵破工作的有效開展，廣大市民響應政府號召，及時疏散……在此，對他們的付出以及對政府工作的支持，表示感謝……

  「讓我們疏散，原來是真有炸彈！」

  「那還有假，不是馬路上都有炸彈爆炸了嗎？可惜了，那位被炸死的，聽說還是位警察。」

  「幸虧恐怖分子先炸車，如果先炸的是樓……」說話那人吐吐舌頭，沒有再說下去。

  ……

  「這次全虧了刑警們日以繼夜的工作，特別是省公安廳都派來了專家支持。」

  「是啊，搜索炸彈的時候，其他市能趕到的排爆犬都調過來了，這才及時找到了炸彈。」

  「我聽說，光靠排爆犬無論如何也搜索不了那麼多的，最後還是專家的判斷，縮小了搜尋的範圍。」

  「要不省里怎麼會派他下來呢……」

  ……

  兩排粗壯虬曲的梧桐樹矗立著，道路的盡頭就是市政府大樓。許臘梅整了整衣冠，走進了七樓的小會議室。

  陸續有人進來落座，許臘梅一一含笑招呼。

  又等了幾分鐘，只剩下一個空位置。這時何書記走了進來，落座的眾人都站起來迎接。

  「大家坐。」何書記臉泛紅光。他的心情舒暢，儘管汽車炸彈給了興安的平安形象以重大打擊，但在公安機關的努力下，快速處置，有效偵破，抓捕了七名恐怖分子，再加上另有一名恐怖分子在作案時死亡，這樣鄰國販毒集團最新潛入的八人已經全部落網。還有之前抓捕了五人。總共抓捕了十二人，一人死亡。可以說，在與鄰國毒販的鬥爭中，這次屬於大獲全勝。在獲得第一手信息後，他第一時間向省領導匯報，得到了省領導的高度肯定。

  會議開始。

  「下一個議題是商量表彰會的召開，先請許臘梅局長匯報相關工作。」

  許臘梅拿出整理好的材料，把整個事件源源本本地匯報了一遍，並且匯報了草擬的表彰計劃。

  給予刑偵中隊集體二等功。

  夏子健個人一等功。

  ……

  提拔鄭為之為刑偵中隊副中隊長。

  ……

  「對於許局長的草擬方案，我大體沒有異議，細節可以再商量一下。我聽說，某些同志年紀太輕，雖然頭腦靈活，未來很有可塑性，但目前的工作紀律還有些問題。」何書記說道。

  朱大偉聽到了，心裡不免咯噔一下。

  雖說是草擬內容，其實也經過了多次的商討，何書記突然這麼說，是出現了什麼變故？

  在座的都是人精，沒有及時發言，而是猜測問題出在哪裡。

  「省里有個想法，既然公安大學的教授發揮了重要作用，不妨讓他再掛個職，多接地氣，以後回公安大學，從事管理工作，也能多發揮長處。」

  朱大偉一聽就明白了。

  原來是要讓肖比倫擔任副中隊長。這對於鄭為之是一個突如其來的壞消息。

  說什麼公安大學的教授發揮重要作用，那不過是匯報的時候，給他們臉上貼金，還自以為是了。這次的偵破，如果沒有鄭為之，後果才是真的不堪設想。

  他心裡有些憤懣，但卻沒有多說什麼。

  多說無益。

  阿為還年輕，既然已經入了領導的眼，那下次出空缺，要提拔也是必然的事。

  至於工作紀律有些問題，他還以為就是隨口說說，為替換找點理由。

  ……

  偵破了一件大案之後，刑偵中隊沒有想像中的寬鬆，審訊、錄口供、固定證據、寫案卷……還有無數瑣碎細小但不可或缺的工作。

  但，

  工作氣氛完全不一樣。

  之前，一律是鐵青的臉，眼裡充滿了血絲……

  如今，大家喜笑顏開，喜氣洋洋，不時冒出一句玩笑，隨之爆發滿堂鬨笑……

  唯一不變的，還是煙霧繚繞的空間。

  肖比倫連著咳了幾次，沒辦法，只能出去呼吸新鮮空氣。

  「這次多虧了鄭為之。」

  有人提起了這個話頭，相應的感慨就多了起來。

  「這小子是不是自帶磁鐵效應，什麼好事都往他身上撞。」

  「什麼叫好事都往他身上撞，當時找炸彈，一個方案是在君海大廈周邊找，另一個就是他提出的去福景大廈找。換了你，你即使想到這一點，你願意提出來，還阻止夏局匯報，直接帶走排爆犬嗎？」

  一句話，讓大家都沉默下來。

  如今，塵埃落定，似乎一切都發生的理所當然。

  如果把時間的指針回撥到那個時候，自己有那個膽力心氣嗎？如果炸彈在君海大廈附近爆炸……千夫所指啊……你當是開玩笑嗎？

  責任如山，連領導都不敢輕易扛起。

  「還有他說炸彈爆炸的時間，還真是設定在第二天的傍晚，也真是神了。」

  「市長講話，說是專家給予了大量的幫助，我都沒看出大量在哪裡。」

  「人家是省里派來的，總要給點面子的。」

  「我看不僅沒大量，還拖了後腿，如果不是因為他的指揮，我們會在邊境白呆那麼久。」

  「你們不能算白呆，也抓到幾條小魚了。」

  「算了吧，我們不呆，這幾條小魚也會自投羅網地好哇？」

  「我記得，當時鄭為之也提出了異議的，說帕萬可能已經進來了，被專家訓斥了一頓，當時還怎麼說來著……」

  「國際刑警擁有最新的技術。什麼是最新的技術……讓我國的刑偵學能夠向國際刑警的及格線，也就是六成靠攏……國際刑警，總部里掌握了海量的信息……」有好事者像模像樣地學了起來。

  又是引發哄堂大笑。

  肖比倫隱約聽到了談論，他憤恨地攥緊了拳頭。半晌之後，嘴角又露出了笑容。毀和譽，都輪不到你們來評價。

  ……

  特案組，難得又開始三人齊聚的日子。

  「組座，你就不能歇會兒，明天要召開平安建設暨頒獎大會了。」袁群英興奮地說道。

  這次跟著鄭為之，終於走對路。聽說特別工作組的成員，至少都有三等功。工作了那麼久，還沒見過三等功的獎章呢。

  他特別興奮。

  「這回，副中隊長的位置，怎麼也都該留給組座了吧！」他真心實意地說道。

  雖說是在上級領導的指揮下，但炸彈案就是特別工作組經辦的，鄭為之是副組長。

  雖然上面還有個組長，但這個組長是臨時派來的，辦完案，拿個獎章，就得回去不是？再說了，雖然身為組長，在這次案件里，可是屢次判斷出錯，若是沒有鄭為之的補救，炸彈早就在市里炸開了。

  同樣兩位副組長，公允地說，在這次的案件里，鄭為之的表現可是亮眼的多。

  「你們怎麼沒有高興地意思？」他覺察到氣氛有些不對。

  袁曉嵐攏了攏頭髮，「組座，這次的案件，功勞最大的，肯定是你，如果不是你，我們一家死無葬身之地……」

  袁曉嵐的心情還沒有完全平復過來。小輝到了晚上不敢關燈，一睡著就會做噩夢……別說他們了，就連自己，在黑暗中，也常常會想起那個密閉的黑暗空間。

  礦洞裡雖然沒有信號，但直升機降落的聲音，卻能夠直接地傳遞下來。在那一刻，她以為接下來就是猛烈無比的爆炸，沒想到過了一段時間之後，進來的是全副武裝的排爆隊員，儘管已經剪斷了信號接收器的細線，他們還是很小心謹慎地進來，排除了炸彈。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鄭為之找不到她，跑到她家，又在宋慶德家發現了中轉站。

  「還有，我要向你道歉……」

  袁群英眯起了眼睛。現在道歉……似乎也不晚……早跟你說了，肖比倫靠不住……但接下來是不是她們的情話，自己該不該迴避一下……

  想是這樣想，腳很誠實的不肯移動。

  袁曉嵐把灌醉鄭為之等，企圖查九號的事情說了一遍。

  袁群英有些目瞪口呆。

  事情與他臆想的有些不一樣。他看著鄭為之，鄭為之臉色沒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沉默了一陣。

  「我覺得我們接下來，還是要從這幾位入手，來調查付國慶。」鄭為之此時的心情複雜，並沒有正面回復，而是顧左右而言他。

  明天會議的結果，他其實已經知道了。原本的三等功再加提拔為副中隊長，因為肖比倫的橫插一腳，提拔的事黃了，原本的三等功成了二等功。另一方面，作為彌補，將停止對父親的調查，在職務不變的基礎上，享受的職級待遇提高到正職。

  朱大偉這麼說完，朱巧麗大光其火。

  鄭光金本來就是清白的，停止調查算彌補？鄭光金享受正職待遇多幾個錢，但她們家缺錢嗎？其實，她心底最為氣憤的還是兒子付出的努力，取得的功績，不為人所認可。

  該是鄭為之的，怎麼就被張嘴都是「國際上的好，國外的好」的肖比倫搶去了呢？

  好在，在眾人勸說下，她的心態也放平了許多。

  鄭為之也是，要說這件事對他沒有衝擊，當然不可能，但同時他也有樂觀爽朗的品格，更確切地說，對能上副中隊長，倒也一直沒有生出如此的野望。在他的心目中，抓捕郝仁，才是他最迫不及待的任務。

  同樣的，袁曉嵐說的事，也出乎了他的意料。他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一路同行，以為能戮力同心，實際上終歸陌生。

  ……

  平安建設暨表彰大會順利召開。

  一片喜氣洋洋。

  會議結束後，夏子健接到電話，

  「夏局，再次失去劉元璽蹤跡，嚮導也不願意再向里走。」

  「收隊。」

  沒能抓到劉元璽有些可惜，但瑕不掩瑜。

  通緝令已經發布。法網恢恢，疏而不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