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冒充警察

  「你幹什麼，快放手。」店老闆一看這情況，馬上就急眼了，他迅速從櫃檯里衝出來。

  眼看著鄭為之站起來，身材比他高多了。

  跑回櫃檯，抄起了一把剪刀。這才覺得膽氣壯了很多，再次沖了出來。面對著鄭為之揚起了剪刀。

  為了金主的安全，他也算是拼了。

  「你給我放手啊！」他離開鄭為之幾步遠，恫嚇道，「我手裡的剪刀可不認人，萬一不小心在你身上戳幾個窟窿……」

  言語兇猛像老虎，動作謹慎如松鼠。

  青年用力掙了幾下，發現沒法掙脫這條塑料帶，反而是手腕仿佛被割開了，火燎一般的疼痛。他騰空了一條腿，用力地踹向鄭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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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一腳把他踹翻了，店老闆就能幫忙剪開這條塑料帶。

  鄭為之抬腿，迎向青年的飛踹。

  迅速地碰撞中，他卸力，又壓下，把青年壓製得死死的，動彈不得。

  小樣，這點身手，還想踹我。

  旋即，他愁眉苦臉，像是受了無盡的委屈一般。

  蹲下身子，揉腿。

  太特麼痛了，這種疼痛簡直深入到了骨髓里。

  這是昨天被孫開林踢中的後果。

  青年得意，知道疼了吧，他想掙脫開來再來一腳，可是被壓制的死死的。

  什麼情況？明明是他疼的要死要活。

  店老闆傻眼了，這是怎麼啦？你把人家拿住了，反而委屈上了，這年頭，乞丐都學會訛人了嗎？

  他趁著鄭為之蹲下身子，向前沖。

  在金主面前表演的好機會。

  「停。他是騙子。」鄭為之揚手做了個停步的手勢。

  「啥……」店老闆瞪大了眼睛。

  這麼優秀的青年老闆，是騙子？！

  「你才是騙子，你們全家都是騙子。」青年大聲喊冤，「你特麼的看誰都是騙子啊！」

  他的腿被壓制了，又動起了手的主意，肘部一翻，狠狠一肘欲擊打到鄭為之的臉上。

  這臉本來就夠丑了，讓你再開個醬油鋪，增加點紅色。

  鄭為之心頭火起，擋了一下，又一拳打在青年腹部。

  青年大聲哀嚎。

  拼命往手腕上吹氣。

  鄭為之糊塗了。

  特麼我留了力，打的又不重。

  還有，打在腹部，你吹手腕，算什麼鬼？

  仔細一看，青年的手腕被束縛出了深深的紅印，想來是剛才肘擊，手腕外翻帶來的惡果。

  呵，原來是自找的。

  ……

  「他怎麼就是騙子了？」

  總算安靜了下來，店老闆提出了自己的疑問。他看了看櫃檯上的錢。剛才有些著急，直接把錢放櫃檯上了，還沒顧上收起鎖好。

  鄭為之也看見了那些錢。雖然著急，錢還是摞得整整齊齊。

  這年頭，啥都沒有錢來得重要……

  店老闆的意思，他明白。

  騙子是要騙人家的錢，哪有倒過來送錢上門的？

  「這些錢，是騙子用來博取你信任的，所謂捨不得孩子，打不到狼。騙子也是這樣，先要讓你看到賺錢的希望，這才能實施接下來的騙局。」

  「那他怎麼騙我呢？」店老闆還是沒有轉過彎來，即使他去收購了野味，他們不來了，那麼錢也在，野味也在，他也不會虧。最多野味放冰箱，慢慢消耗就是了。

  沒有大老闆，小老百姓也好這一口不是？

  「很簡單啊！」鄭為之分析道，「問題在那些酒裡面，他的目的就是讓你買酒。」

  「可是酒買來，也是可以退的，他也騙不到什麼？」

  「你不信，可以打電話啊，接電話的人肯定要說，這酒是貴重物品，出庫先要收錢，等你把錢打到他們的帳戶上，這些騙子就消失了，你再也找不到人。」

  店老闆半信半疑。

  「你想想看，剛才他說酒多少錢一瓶來著，五千八百八十八一瓶對不？如果你一口氣買二十瓶，那得付……」

  鄭為之沉思一下，數額有點大。

  「就當六千一瓶，那就十二萬了，就算每瓶付定金三千，你也得付過去六萬。他剛才買煙，下定金，這才花了多少錢？不就是以小博大嗎？」

  店老闆的臉色變了，將信將疑地看向青年。

  青年冷笑著說道：「不然你們試試啊？」

  他現在倒是放棄了掙扎，看上去坦然的很。

  「要不我打個電話？」店老闆一副徵詢青年意見的架勢。

  「少說廢話，趕緊打電話問唄！」青年惡狠狠地說道，「我老闆還等著我呢，沒空跟你們在這兒瞎耗。」

  歷練得多了，鎮定功夫倒練出來了。鄭為之哂笑，不見棺材不掉淚的犯罪分子，他見過的多了去了。

  「老闆，你馬上打電話。」

  「那我真打了啊！」店老闆再次強調著，好像這個電話是影響他人生的重要決定一般。

  「別那麼多廢話了，我是警察，有什麼事我兜著。」

  青年的眼神一凜，又迅速恢復了正常。

  「喂，是渭山縣的寶匯商貿有限責任公司嗎？」

  「您好，這裡是寶匯商貿公司……」一個軟糯的女子聲音傳來，非常好聽。

  「啊，我需要一些國酒毛台。」

  「先生，您需要普通的國酒毛台，還是珍藏版的國酒毛台，普通國酒毛台是兩千一百八一瓶，珍藏版的，還要看具體年份。另外，先生您是自提還是配送，我們公司在縣城內的配送是免費的哦！」

  電話是外放的，三人都能夠聽到。

  店老闆一聽到免費，挑了挑眉毛。那位自稱是警察的傢伙，恐怕才是真的騙子。哼，連警察都敢冒充！

  青年面色如常，好似不在意通話結果。

  鄭為之心想，現在騙子也越來越正規了，好像統一經過了上崗培訓似的。

  「我需要的是六六年份的珍藏酒。」

  「先生，您真有眼光，這是國酒毛台里的珍品，我們店裡庫存也不多了。」

  「庫存不多？有二十瓶嗎？」

  「先生，您等等，我查看一下出入庫的記錄……喔，新到了一批，現在店裡僅存十八瓶。」

  「才十八瓶嗎？」

  「先生您再等等，我記得昨天好像有客戶退了三瓶的，不知道有沒有及時入庫……啊！找到了，果然沒有及時入庫，這樣一共有二十一瓶，先生，您確定需要嗎？如果確定，請您早點下單。這麼大的數量，下單晚了，本店也不一定湊得齊。」

  青年的眉頭揚了起來。

  鄭為之的眉頭則是皺了起來，到目前還回答的天衣無縫。

  店老闆頻頻看向鄭為之。

  這小伙子是騙子，十有八九了。

  人家這么正規的公司，你看看，名字都那麼有派，寶匯商貿有限責任公司……還有接電話的小姑娘，聲音這麼好聽……還有小姑娘明明說了，這酒剛有客戶退了三瓶……

  和青年老闆說的，都一一對上了。

  至於這個丑小伙說的，先打錢，人家壓根都沒提呢？

  但鄭為之示意他繼續說下去，他也不敢停。

  「我這麼大的數量，能不能價格上優惠一些？」店老闆想一想，又想到錢上面去了。

  「抱歉呢，這個定價是公司規定，我這裡沒有權限。另外，先生，這個酒前幾天貨少，還在加價銷售，一瓶是六千八百八呢，就最近才恢復了正常的價格呢！請問先生您是自提還是配送呢？縣城區域是免費配送的哦。」

  「我是住在大埔的，需要配送……但這個價格……」店老闆欲言又止。

  「先生，價格真的不能讓了呢，這樣吧，配送到大埔，是有五百元的配送費的。先生你這邊量大，我就給您免了這配送費，就當成縣城免費配送吧。」小姑娘爽朗地笑了起來，想必做成了這單生意，她的手續費也不會少。

  店老闆露出了笑容。

  青年如釋重負。

  鄭為之有些傻眼。

  「請問，怎麼結帳啊？」他插嘴問了一句。

  「結帳，當然是按合同結帳。」小姑娘理所當然地說道，「配送過來的時候，會帶來合同的，先生，您需要先簽訂合同，結帳的要求，合同里都寫明白了。」

  「好，那我就要二十瓶了。」店老闆一拍桌子，下定了決心。

  瞧瞧，多正規。

  簽訂合同，按合同辦事，酒是跟著合同一起來的。

  「你還有什麼話說？」他眼神兇狠地望向鄭為之。

  「還不快放開了我。」青年目露凶光。

  是真事？

  鄭為之也有些懷疑了。

  他把剛才的細節在心裡捋了一遍，會不會……騙局更新了？

  「我要看到那些酒才放人，誰知道會不會是假酒。」

  他又朝著店老闆說道：「這樣你也能更放心不是？」

  店老闆一聽，下意識地看向青年，面露難色，這金主，還會不會在我這裡吃飯呢？

  事情估計是要黃了。

  不過，還收著五千元的定金呢，他要捨棄得了，自己也不虧，至少這五千元是白拿的。至於那酒，哪兒來的，回哪兒去就好了。

  想到這裡，他打定了主意，也不再催促鄭為之。

  腳步卻是離電話機近了一些。

  萬一到時還不放人，打110更保險一些。

  三人都坐著，沉默無言。

  只有鄭為之像沒事人似的，玩弄著手機。

  過了大概一個小時，一輛小麵包呼嘯而至。

  又是一名面色黧黑的青年邁步過來，「是誰要國酒毛台的？」

  「我要，我要。」店老闆覺得等待的時間無限的漫長，如今總算是解脫了。

  那個丑傢伙，現在沒話說了吧！

  他看向青年：「老闆，後天的宴席還開嗎？」

  「還開個屁，老子被捆了那麼久。」青年沒好氣地說道，「訂金也要還給我，以後再不來你們這個鬼地方了。」

  店老闆大為錯愕，這樣，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他惡狠狠地看向鄭為之。

  「喲，怎麼的，還捆上了？」司機陰陽怪氣地說道，「現在不是講法治的嗎，即使犯法了，也不能隨便捆人吧！」

  「還不快點放了我。」青年把手伸向鄭為之，「我跟你沒完，無端捆了我半天，我要報警，你特麼的等著做牢吧！」

  店老闆用一副同情的眼神看著鄭為之。

  特麼的，你都是自找的啊！

  突然想起那五千元大鈔，眼光也變得凶厲起來，特麼的，哪裡跑來的神經病，冒充警察，還攪黃了我的大生意……

  店老闆一時覺得了無生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