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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不乖的小白抱枕

2024-09-02 14:46:36 作者: 公羊火鍋

  小白被身後那廝按倒在床上,整個人都驚呆了。

  他已經努力了,不管是從「幫熊孩子蓋被子」的心理暗示上還是前期作過的一些鋪墊上。而且他現在頭髮都剪了,拖著金錢鼠尾那麼丑一條辮子,太子真就這麼生冷不忌嗎?是剛剛跑路的姑娘不夠好看嗎還是太子就好這口?也不對啊?這傢伙也有很多孩子的來著?

  

  但是掙扎是沒有任何意義的。一來他打不過,二來反抗了死得更慘。

  一時找不到什麼好方法,他僵在原地,但很快就發現事情好像比他想像中的要好一些。

  因為太子似乎受到他做的事的一些啟發,也拿了個薄被過來把他捲成了個飯糰。

  而且卷得很緊,仿佛害怕這個飯糰餡掙脫一樣。緊到什麼程度呢,他的手伸不出來,腿也仿佛穿著一步裙那樣邁不開。

  就這個熟練度,不去落草為寇打家劫舍似乎有點浪費了老天給他賞的飯吃。

  一分鐘後,這位可能還是本著謹慎的態度,又拿了兩個小毯子把他肩膀處一紮、腳踝處一紮。

  小白:「……」

  接下來是不是要找幾條好漢把他扛去浸豬籠?

  但這種越裹越厚的態度正好證明了太子沒有拉他做運動的那個意思。而既然不是那個意思,他就最好繼續扮乖。

  於是他就躺著不動。

  太子似乎對自己的工作很滿意,他將小白橫著放在枕頭該放的位置,枕在他的大腿上睡著了。

  所謂醉臥美人膝、醒掌天下權,說的大概就是這廝的人生吧。

  ——啊呸,現在是醉臥太監膝。

  太子躺在飯卷上貌似很快就入睡了,小白卻在黑暗中露出了沉默的微笑。

  健康的人入睡通常不需要什麼額外的手段。而額外的手段越離譜,就證明這人的狀態離健康越遠。

  胤礽,為什麼失眠?

  為什麼需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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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的時候,林三兒在屏風那頭小聲地叫起。

  小白睡得其實很香。因為被太子枕著他不用擔心半夜被提什麼需求,並且心知自己在帝國最好的侍衛守護下,睡得前所未有的踏實。

  除了腿麻了。

  不但麻,還要斷了。

  他很想動一動腿把太子戳醒,但做不到。

  熹微的晨光里,他微微低頭看到胤礽的臉。單以睡顏來看,他與某位故人有五分相似。

  ——話說這種「同床被枕」的事實,若是讓那人知道,是否又有不守婦道之嫌?

  無所謂。

  自那三年之後,他行事已無須再向世人解釋。

  小白輕聲道:「太子爺,醒醒,天亮了。」

  聲音還是沙啞的,甚至因為突然發聲嗓子癢十分想咳嗽。他沒有手可以用來捂嘴,閉著嘴咳了好幾聲,把枕著他的傢伙活生生震醒了。

  小白:「……」振鈴也能喚醒這也很正常吧。

  不至於因為這個就打他吧。

  結論是,可能因為睡眠質量不錯,那個睡眼惺忪的傢伙現在確實還不至於。

  男人有些迷糊地坐起來,伸手二話不說地扯開自己的睡衣準備換一件,這時才看到床上的另一顆腦袋。

  被一秒驚醒之後頭天晚上的記憶迅速回籠,胤礽想起來自己大概是困迷糊了,只用毯子將這人隨便綁一綁就以為安全了。

  其實不然,無論如何該上鏈子的。

  他抿著嘴扯開小白身上毯子綁成的結,看著後者掩耳盜鈴般閉著眼挪下床,全程禮貌地避開自己,心裡突然燃起一股無名怒火。

  長臂輕舒,他以與昨夜類似的方式將那人活生生又扯回來,將之按在自己的腿上,看那張素白的臉上眉心微蹙,羽睫輕顫,一雙眼睛死活不睜開。

  「很害怕嗎?」

  也是剛醒的緣故,他的聲音有一絲沙啞,然而笑意溫和一如往常。

  「你若不睜眼,孤現下便將你雙目挖掉。」

  那雙眼睛立刻睜圓。

  縱使如此,胤礽的感覺也沒有變好,且他甚至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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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京前的連續三晚,太子都叫了美人來健身,並且明令讓小白在房裡伺候。

  小白對他這種怪異癖好早已習慣,閉眼一躺就當電視裡在放動物世界。別說讓他躺在一米外的地方挺屍,就算讓他坐在床前的踏腳上手托腮為兩位喝彩歡呼,只要對方敢叫,他一律做到。

  總之只要他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不過上次的事情過去也有大半個月了,他始終再沒見到李姐。

  多蘭也是,這兩位仿佛上了皇太子健身房黑名單,真是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

  有時他會想,太子和四貝勒對於後院妻妾的態度截然不同。

  前者鐵血無情,說一不二,符合封建時代男性的普遍印象。對女性並不友好,但這些人被他管束得井井有條。

  而後者過於溫柔,事事投鼠忌器,想要每位女性都有生存的空間,其結果就是內鬼出沒,互搞心態,人人作亂。

  似乎很符合「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屍骸」。心狠手辣的資本家完成原始資本的積累,搖身一變成為知名企業家人人誇讚;與之形成鮮明對照的是關心員工生存狀態的良心企業,最終因為在人力上投入過多成本而死於內卷。

  他在黑暗裡默默地扯了扯嘴角,聽著上邊中場休息,叫他打水。

  如是幾日之後,他們終於踏上了回京師的旅途。

  與過來時的艱辛相比,回去的整整一個月顯得平平無奇。主要是因為太子打他變少了,而且再沒碰到比較大的危機。

  畢竟太子可不是什麼笨蛋。他只是很多時候面對皇帝的情緒與兄弟的危機找不到最好的破局之法而顯得窘迫了些,實際上觀察過他這幾個月之後,小白早已斷定此人無論文治還是武功都確實是九龍之中第一人。

  但治國不是請客吃飯,不是做文章,不是射虎驅狼,不能那麼雅致、那麼作秀、那麼事事如同預期。

  他輸本來也不是因為他的能力,而是因為坐在那個位置上,他面臨的危機就是九龍之中最大的,換成誰都一樣會被拉下來。

  現在的平靜,不過剛好是危機浪潮之間那段波谷罷了。

  居安思危,幸好小白之前已經給自己刷了個著書立說的任務,不然要是太子一時短路覺得養著他沒用,他就涼了。

  如是走了一段路之後,天氣入秋,又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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