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牽著老闆手逛街

  北上回去的路走得特別慢，單在開封府就停了幾天。

  好不容易到開封府，無雙決定上街走走，想不到的是，四爺同意了這個請求，然後就放下手裡的書，自己也換起衣服來。

  上街就不好穿孝服，無雙換了身非常樸素的粗布衣裙，頭上戴著銀釵，並無其他裝飾。

  轉過屏風就見四爺穿得也很低調。不過囿於身份，他的袍子就算沒有紋飾，面料也是上好的。兩個人站在一起，仿佛一個較為低調的奴隸主和他剛買的粗使丫環。當然考慮到無雙的顏值，也可能被誤會成通房丫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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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爺自己也發現了不妥，想再去換件差點的，無雙止住他：「不用，你就穿這個吧。」

  人長得高就是占便宜，更兼眉眼與氣質擺在這裡，連破麻袋都能穿出超模感。

  兩人並肩出了門。

  其時正是中午，商店都開著，還有許多小販，中央大街上叫賣聲此起彼伏絡繹不絕。無雙還沒有逛過這個年代的集市，饒有興趣地站在一些攤位面前看熱鬧。

  不過這年代東西都是手工製品，工藝和材料比起21世紀的義烏小商品批發市場差點意思。高價製品還好說，路邊攤的便宜貨，看慣流水線工業製品的人就不太能欣賞了。

  四爺拿著個馬匹的小木雕給無雙看，後者本著禮貌贊了句「不錯」。

  還是忍不住補了下「不過要是我來，可能會用砂紙把這些毛刺打磨平滑再上漆……」

  接受到四爺的目光，又立刻找補「當然這個也不錯了，很不錯」。

  四爺嘴角抽動：「你還會做木雕？」

  「不會。」無雙坦然道。

  四爺：「……」紙上談兵說得這麼自然？真有她的。

  兩人在這高談闊論，捧高踩低，攤主面色不豫起來。四爺見狀就問她是屬什麼的。

  無雙愣住：「不知道哇。」

  不過四爺已經算出來了，又挑了個牛的木雕。這個比剛剛的馬更劣質，定睛一看底盤都沒有磨平。

  他拿著這兩個加起來不夠一個巴掌大的小玩意問攤主：「多少錢？」

  攤主見他竟買了，立刻轉嗔為喜道：「兩個加起來算您兩百文吧。」

  無雙簡直控制不住自己的臉部肌肉，眼睜睜看著四爺面不改色地掏錢付帳。如果這個時候給她個手機開直播，滿屏飛過去的彈幕一定都是「老闆糊塗啊」。

  四爺給完錢，可能也知道自己被坑了，臉色不太好看，一會兒沒說話。

  無雙心想原來你知道心疼錢，那為啥不講價啊。猶豫了下還是決定捧下老闆：「沒事，兩百文而已。下次幫你賺回來。」

  四爺的臉色更差了。

  之前看他處理武昌的事情還覺得這人能管理好表情了，怎麼還是翻臉如翻書啊。這個技能是限時的嗎？

  但是能怎麼樣呢。脾氣再壞也是老闆，又是金主兼男朋友，不得哄著嗎？

  無雙默默蹭上去摟住他的胳膊。

  四爺仿佛觸電了一樣彈起來，眼睛瞪得滴溜圓：「你，你幹什麼！」

  「牽手啊。」無雙不解道，這人這麼純情的嗎？

  「大庭廣眾之下你注意點！」四爺壓低聲音斥道，頰生緋紅。

  「不行嗎？可是我們女孩子牽手就是這樣的唉。」回想起21世紀姑娘們挽著手臂一起去上廁所的樣子，無雙笑得很真心。

  四爺沒有再拒絕，可是乍著胳膊一副不適應的樣子。無雙強行在上邊掛了幾秒，默默鬆開：「算了算了，不勉強你了。」

  正要退開，手卻被四爺一把扣住。

  她抬頭不解地望他，卻聽他叫道：「傅鼐。」

  7x24小時待命的小傅出現在身後：「奴才在。」

  四爺無聲地把手上的兩個木雕遞出去。

  無雙：「……」

  傅鼐接過，傅鼐消失。真·購物車。

  四爺轉向她，清了清嗓子：「牽吧。」

  請問你右手抓著倆玩偶怎麼就影響別人牽你左手了啊？

  無雙像個袖章一樣圈住人家胳膊，無恥地笑了兩聲。短短几個月前還會把撲過來的人手腕子卸了呢，怎麼現在墮落成這樣，四阿哥啊四阿哥，太不警覺了。

  她笑得四爺渾身發毛，剛剛挑的東西被她嫌棄的不悅已經蕩然無存。這種奇怪的動作他沒有跟別人試過，現在感覺像做賊一樣，粘著她的那半邊身子都是酥的，背後汗毛根根豎起，臉上還要努力裝得像她一樣自然。

  偶爾也有人的視線從他們倆身上掃過，大多從微怔到綻開笑意，倒也沒有被指責有傷風化或者吐口水什麼的……難道平民夫妻出門確實會這樣牽著手嗎？

  四爺慢慢鬆弛下來，不久就發現自己被無雙拉到一個小攤前面。

  攤子前擺著許多小物品，有胭脂水粉、香膏、蛐蛐籠之類玩意，三尺之外用繩子拉了條線。攤主坐在一邊，手上套著一臂的竹環，見他們來就道：「十文一圈，便宜嘞！」

  「玩過嗎？」無雙問。

  當然沒有。但是光看也知道玩法，這有何難。

  四爺露出霸氣的表情，問：「你想要哪個？」

  無雙道：「你借我點錢。」

  四爺：「？」什麼意思？

  然後他就看著無雙解下他的錢袋，從裡邊取了一點錢，遞給攤主道：「麻煩給我三個圈兒。」

  攤主明顯也一頭霧水，但反正有錢進帳，管顧客怎麼玩呢，顧客就算把竹圈帶回家也是他賺。當下脆生生應道：「好嘞。」

  無雙接過來掂了掂重量，點點頭，將剩下兩個遞給四爺。

  四爺這才明白她要幹嘛：「你想自己投？」

  無雙微微一笑：「嗯，你看著就行。這堆東西想要哪個？」

  四爺：「……」

  他懷著一種介於敬畏和嘲笑之間的微妙心情，指了指中間的那個小盒：「就那個吧。」

  「啥玩意啊那是？」無雙問。

  「是胭脂，」攤主笑眯眯介紹道，「公子好眼光，這個可是本店最貴的，揚州來的嘞。一盒要兩百文，丟到就是賺到哦。」

  看出來了。前邊堵著幾支高個兒小花瓶之類的便宜貨，明顯就是用來給這玩意擋圈的。四爺心下瞭然，低頭半帶著點挑釁地問：「要不要爺來幫……」

  話音未落，她已出手。